溫怡迎著他驟然近的迫，抬眼反問：“如果我非要打掉孩子呢？你能對我怎麼樣？”
程雋的眼神瞬間暗了下去，那點妥協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濃稠到化不開的偏執。
他俯，指尖冰涼地上的臉頰，力道帶著不容抗拒的錮，目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夜空：“怎麼樣？”
他低笑一聲，聲音黏膩又危險，氣息拂過的耳廓：“我會把你綁在家里，鎖在我能看見的地方，寸步不離地看著你。”
指尖緩緩到的後頸，輕輕挲著，語氣帶著病態的執著：“或者，找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只有我和你，還有我們的孩子。”
“溫怡，”他拇指按在的下，力道逐漸加重，“你別想逃，也別想傷害我的孩子。否則，我不介意讓你永遠留在我邊，用我喜歡的方式。”
程雋的指尖還停留在的臉頰，目沉得能溺死人。
上學時那些圍著轉的男生、遞到面前的書、放學路上堵著告白的影，一幕幕在腦海里回放。
那時候他就憋著一瘋勁，想把藏起來，藏到只有他能看見的地方，讓那些人連覬覦的資格都沒有。
還有溫愈，那個總以哥哥自居的男人，看的眼神里藏著的愫，他一眼就看穿了。
可溫怡呢？
遲鈍得像塊木頭，人家對好一點，就傻乎乎地當純粹的兄妹，半點防備心都沒有。
這麼多年，他忍著沒把這份占有擺到明面上。
可現在，懷了他的孩子，卻要離婚，還要打掉孩子？
程雋的目更沉了，指尖挲著細膩的皮，心里的念頭瘋狂滋長。
他絕不能讓走。
溫怡的心跳驟然失控，像擂鼓般撞著腔。
這是第一次見這樣的程雋。
往日里的矜貴高冷、疏離淡漠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 乎瘋狂的偏執。
抿下，指尖微微發，剛才的強瞬間瓦解，只能咬著牙低聲道：“那你搬出去吧。”
本來就只是用孩子威脅他罷了。
程雋的指尖終于松開了的臉頰，力道褪去後的皮還殘留著微涼的和約的痛。
他直起，目依舊沉凝，卻收斂了那份駭人的偏執。
兩人相顧無言，辦公室里只剩彼此略顯沉重的呼吸聲。
溫怡垂著眼，腦海里閃過從前的畫面。
那時總喜歡纏著他說話，分日常的瑣碎，可他大多時候只是冷淡回應，眼神里的疏離像一道無形的墻，讓漸漸明白自己是在自討沒趣。
攥手里的離婚協議，沒再說話，轉就往門口走，腳步快得像是在逃離。
Advertisement
門被輕輕帶上，辦公室里只剩下程雋一人。
他了發脹的眉心，眼底翻涌著未平的戾氣，下一秒，一拳狠狠錘在辦公桌上，發出沉悶的巨響，桌上的文件被震得散。
“咚咚——”敲門聲響起，實驗助理小心翼翼地推開門，剛探進頭就被他周濃重的沉氣息嚇得一哆嗦。
助理攥著文件夾，怯怯懦懦地開口：“程、程教授，您要的實驗數據……我整理好了，想請您過目。”
程雋頭也沒抬，聲音冷得像冰：“放在那。”
助理剛放下文件，猶豫著補充：“還有幾個數據節點有點疑問，可能還需要你……”
“又是我？”程雋猛地抬眼，眼底的戾氣未散，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不耐，“這點小事都理不好，什麼都要我來，要你們有什麼用？”
聲音不大，卻帶著極強的迫。
助理臉瞬間發白，眼眶微微泛紅，差點當場哭出來。
他喏喏地應了聲“對不起”，便飛快地退了出去，連門都沒敢關嚴。
程雋第一次在研究院緒失控。
-
溫怡回到醫院，徑直走向之前被打的孕婦病房。
病房里，莊曉珊正蜷在床頭，神不安。
“別擔心，”溫怡走到床邊，聲音平靜，“你老公那邊，不會再為難你了。”
話音剛落，病房門被推開，李勇走了進來，看到溫怡，臉上瞬間閃過一不耐。
他剛想開口罵人，迎上溫怡冷冷的目。
那眼神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他猛地想起之前被溫愈暴揍的滋味，到了邊的臟話生生咽了回去，只敢低著頭，小聲嘟囔了幾句“多管閑事”。
溫怡沒理會他，轉對剛換班進來的護士叮囑：“這位孕婦緒不太穩定，麻煩你多照看一下。”
護士點頭應下：“放心吧。”
離開醫院時，天已經暗了下來。
溫怡回到家，推開房門，客廳的燈亮著，暖黃的線驅散了夜。
剛換好鞋，就看到程雋站在臥室，手里拿著一件疊好的外套，能看到房間里放著的行李箱。
他上的白大褂已經換下，穿了件深家居服，褪去了白天的戾氣，側臉在燈下顯得有些和，只是眉宇間仍凝著一化不開的沉郁。
聽到靜，他回頭看來，目落在上，沒說話，只是手里的作頓了頓。
程雋的目在臉上停留片刻，率先打破沉默：“我搬去研究院住。”
他將疊好的孕婦放在床頭柜上，聲音平穩無波：“孩子出生前，我們維持名義上的夫妻關系，我每月給你十萬生活費，足夠你和孩子開銷。”
Advertisement
溫怡垂著眼，指尖無意識挲著角。
沉默幾秒後，抬眼，語氣平靜：“可以，但我有個條件，互不干涉私生活。”
程雋的眸暗了暗，沒反駁，只是點頭：“好。”
程雋收拾好自己的東西，下意識朝柜看了一眼。
曾經被溫怡的服塞滿半邊的柜子，如今只剩他的孤零零地掛著，空的一片，著說不出的冷清。
他頓在原地，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攥住，驟然升起一莫名的慌意。
這是他從未有過的覺，明明是按約定搬離，明明是為了暫時平息爭執，可看著這空的柜，他忽然覺得，有什麼東西正在悄悄失控，正從他指間一點點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