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雋離開後,溫怡依舊工作,在醫院里忙前忙後,試圖用忙碌沖淡心里的郁結。
這天,溫怡看到莊曉珊正拉著醫生的手哭求:“醫生,求求你,幫我轉院吧,我真的待不下去了……”
醫生面難:“莊士,你已經快足月了,現在轉院風險太大,不建議折騰。”
溫怡走近,目不經意掃過莊曉珊在外面的手臂,幾道青紫的掐痕格外扎眼,還有一淺褐的燙傷印記,顯然是新傷。
眉頭瞬間蹙起,沒有當場破。
下午空閑時,護士長讓溫怡去勸一下莊曉珊。
溫怡剛好也有這個心思,也就沒拒絕。
溫怡去了莊曉珊的病房,搬了把椅子坐在床邊,語氣溫和:“曉珊,為什麼要轉院,是你自己的意愿嗎?”
莊曉珊目瑟著,抿著,一言不發。
溫怡輕嘆口氣:“這里是醫院,你在怕什麼?”
低頭,意有所指的看著的胳膊。
莊曉珊的胳膊下意識往被子里了,指尖攥得發白,聲音帶著哭腔:“如果……如果我的孩子真的不是我老公的,你會不會覺得我很下賤?”
溫怡看著眼底的惶恐與絕,緩緩搖頭。
語氣依舊溫和:“我不會評價你,現在最重要的不是糾結這些,而是你的,還有即將出生的孩子。”
話音未落,病房門“砰”地被撞開,李勇雙目赤紅地沖了進來,顯然是在外頭聽到了剛才的話。
他一把揪住莊曉珊的頭發,力道大得讓疼得尖出聲:“好啊!你這個賤人!果然給老子戴綠帽!”
說著,他拽著莊曉珊的頭發就往墻上撞,“咚”的一聲悶響,莊曉珊的額頭瞬間泛紅。
溫怡被這突如其來的暴力嚇得心頭一,立刻沖上去拉住李勇的胳膊:“你住手!還懷著孕!”
“滾開!”李勇氣急敗壞地甩開溫怡,力道之大讓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他轉頭就朝著溫怡撲過來。
莊曉珊眼看著溫怡要被牽連,拼盡全力從床上爬起來,撲到李勇後抱住他的腰:“別打溫小姐!不關的事!”
“礙事的東西!”李勇反手一掌甩在莊曉珊臉上,接著猛地將推倒在地。
莊曉珊重重摔在地板上,腹部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溫熱的順著迅速蔓延開來——羊水破了。
“啊!”疼得蜷在地上,額頭滲出細的冷汗,聲音微弱卻急促,“孩子……我的孩子……”
溫怡臉驟變,立刻按下急呼鈴,對著門口大喊:“快來人!病人早產了!”
走廊里很快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醫護人員推著病床沖進病房,七手八腳地將莊曉珊抬上去,飛快地往手室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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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勇站在原地,口劇烈起伏,看著被推走的莊曉珊,眼底沒有毫擔憂,只有未散的戾氣。
手室的燈亮了起來,沒過多久,里面就傳來了嬰兒的啼哭聲。
李勇站在門口,沒有毫擔憂,反而抓住剛出來的護士追問:“醫生,這孩子是不是我的種?我要做DNA檢測,必須做!”
護士被他的態度氣得不行,沒好氣地說了句“先關心你老婆”就轉走了。
手室里,莊曉珊剛生完孩子,虛弱地躺在床上,李勇的話清晰地傳了進來。
原本就蒼白的臉瞬間沒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
“不好!病人大出!”醫生急忙喊道,“準備搶救!”
手室頓時一片忙碌,各種儀的聲音織在一起,莊曉珊的生命征急劇下降。
溫怡在病房外,聽的眼前一黑。
“病人失速度太快,子宮破裂合并大出!必須立刻手止,家屬趕簽字!”醫生拿著病危通知書沖到走廊,臉凝重地遞到李勇面前,聲音都帶著音,“再耽誤一分鐘,孕婦可能保不住!”
李勇往後了,雙手背在後,不肯接:“我不簽!”
“你還是人嗎?”溫怡站在一旁,看著手室門上亮著的紅燈,又聽著李勇冷的話,渾都往頭頂沖。
攥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積的怒火與失瞬間發,抬手就給了李勇一掌。
“啪——”清脆的掌聲在安靜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李勇被打得偏過頭,半邊臉瞬間紅了起來。
他懵了足足三秒,回過神後雙目赤紅地瞪著溫怡,破口大罵:“你他媽瘋了?敢打老子!臭娘們,多管閑事還敢手,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
“是你老婆!現在命懸一線,你只想著推卸責任!”溫怡氣得渾發抖。
“家暴的時候你那麼囂張,現在要救命,你卻連個字都不敢簽!你配當丈夫嗎?配當父親嗎?”
“我配不配不到你管!”李勇梗著脖子反駁,“誰知道這孩子是不是我的種?我憑什麼為別人的野種冒花錢!”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程雋提著保溫桶走來,桶里是特意給溫怡燉的孕期營養劑,原本想趁工作間隙送來,卻剛好撞見這一幕。
溫怡紅著眼眶,渾繃地站在原地,而一個陌生男人正對著惡語相向。
他眼底的溫度瞬間褪去,快步上前,一把將溫怡攬進懷里,手掌輕輕拍著的後背,力道帶著不容錯辨的保護。
“別怕。”他低聲開口,聲音沉穩得像定心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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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怡猝不及防撞進悉的懷抱,鼻尖縈繞著他上淡淡的雪松味,原本繃的猛地一僵。
愣住了,忘了掙扎,也忘了說話。
李勇看到突然出現的程雋,又看了看他懷里的溫怡,眼神里閃過一譏諷,罵得更難聽:“好啊!原來早就勾搭上別的男人了!難怪敢這麼囂張,是有靠山了!腳踏兩條船的賤人,真是刷新我對不要臉的認知!”
程雋的眼神驟然變得鷙,摟著溫怡的手臂了,冷冷地看向李勇:“放干凈點。”
“怎麼?我說錯了?”李勇梗著脖子,“剛才還手打我,之前是另一個男人,現在又冒出個你這個野男人護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