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緒被開車門聲打斷,關上手機偏頭看過去,陸明城已經坐上來,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沈清思側目不聲斜眼打量他。
沒什麼表,好像剛才只是的錯覺。
也沒有開口問,雖然很好奇江澤說了什麼讓他這麼生氣。
但一般他要不想說,問了也是白搭,陸明城大概會敷衍轉移話題,不想浪費口舌。
于是,收回視線接著刷微博,刷著刷著想起什麼。
“哦,對了,有件事忘了跟你說。”
男人并沒有理,闔著眼眸靜靜的靠在後座上像是睡著了。
沈清思知道他沒睡,自顧自地說起來,“我把王工商局王賀山給罵了,其實也不算罵,頂多算是實話實說,畢竟對于長相丑的像一樁冤案的人,我的話已經很客氣了。”
男人沒說話,像是沒聽見似的。
沈清思清咳一聲,接著道:“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展銷會。”
男人這時才睜開眼,睨著,語氣輕描淡寫,“會不會影響跟你有關系?陸氏姓陸又不姓沈,什麼事都讓你替我心了,我的總裁也不會給你做。”
“……”
???
沈清思舉著手機震驚地轉過頭,對上男人涼薄的眼睛,里喃喃道:“你,怎麼……知道的?”
說完立刻反應過來,拉長音哦了聲:“江澤跟你說的?”
放下手機,試探道:“所以,你,是因為這個,鬧心?”
這點小事,緒過激了吧!
陸明城瞥一眼,車窗外時有時無的路燈過玻璃,照在男人英俊的臉上,帶著淡淡的諷刺,“問這種話前,你的腦子。”
那就不是!
轉回頭,視線重新放回手機屏幕上,“不是就不是唄,我是覺得你太閑了給你找點事做。”指尖屏幕,佯裝很隨意,“不然電影投資這種小項目都能讓陸氏陸總親自出面洽談,未免太小題大做。”
陸明城狹長的眸子瞇起,表仍舊淡淡,“你想說什麼?”
沈清思可以想象此時男人眼神平淡如水,清涼淡漠,完全不復在包間里眾人前飾演的寵溺和繾倦。
說實話,論演技,遠不如他。
沈清思聳聳肩,“我想表達的剛才都說了,字面的意思,陸總自行理解嘍。”
心一般或者沒心時會直接喚他的名字,心不好或者諷刺時會他“陸總”,無第三個選項稱呼。
陸明城看了好一會兒,刷著手機仍能覺到側面鋒利的視線。好像過了多久,實則不過半分鐘不到,男人收回視線沉聲問:“王明安呢,怎麼讓你來參加酒局?”
沈清思回答很隨意:“冒發燒流鼻涕,在醫院打點滴呢。”
男人移開視線頭靠回椅背,再道:“繼續。”
沈清思側目,避重就輕只回答問題的一半。因為實在不是很想提及油膩王,覺得很惡心,“王賀山點名要我去,不然不會批文件,大概是聽誰說過我,垂涎我的,他很惡心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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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停頓,像是茅塞頓開,又像是心中約猜測被確定般,眼神落在他淡然的眼眸上,不太確定問:“陸明城,你不會是,因為我被揩油……生氣吧?”
江澤能出現,肯定是他委托,因為他們兩人婚,也不太想讓周圍的同事知道和陸明城的關系,他出面不太方便,這才指派別人。
所以被委以重任的江澤肯定要把包間里的事復述給陸明城聽。
這不奇怪。
只是他在車外的眼神實在狠厲,還以為男人只有在心的人上才會出現這種強烈的占有,以及私有被覬覦的惱怒緒……
畢竟,不是柳心月,不是陸明城心尖尖上的人。
眨眨眼,反應了好一會兒,轉念想想,似乎也正常,好歹是陸太太,掛在他名底下,被人欺負占便宜,他臉上并不好看。
“他你哪了?”
男人低沉郁的嗓音確定的猜測。
他生氣的原因就是被別人揩油了。
“大……還有手。”沈清思雖然覺得這件事很難堪很沒面子,尤其差點……不太想提及,但他問還是實話實說。
其余的估計江澤都已經和陸明城說了,不想重復惡心。
“經常參加這種飯局?”
沈清思連忙搖搖頭,聽出男人語氣中的冷,“當然不是,這是第一次,我是專門理危機公關事件和陸氏旗下的策劃執行,這不是我負責的范圍。”
正因為第一次,沒什麼經驗,才差點吃虧。
今晚要是江澤沒出現,估計現在正在某個天臺上站著了,想想都後怕。
“多虧了江澤,不然陸總就要換新老婆了,是不是失?”
也許前腳出事,陸明城後腳就高調迎娶柳心月。
想想就很心塞。
陸明城看著滿不在意還開玩笑的表,臉愈發面無表。
他開始確實以為只是普通酒局,不想喝醉,便讓江澤去領人,卻沒想到事如此嚴重。
想起江澤轉述的某些字眼,眼中劃過凌厲,眼底藏匿著不易察覺的狠意。
“這種飯局以後都推了。”
“知道了。”一次就夠了,怎麼可能還有第二次。
沈清思沒察覺他的眼神里的鷙,又自顧自地問:“對了,你怎麼知道我在這里?”
“劉文看見你了。”
男人惜字如金,但沈清思在腦子里還原出事經過的原貌。
估計是劉文看見後,告訴了陸明城,又找陶然確定包間號,不得不說‘二老婆’可不是一般細致。
“那下次我得好好謝謝他。”
男人睨過來,眼神不似方才的狠,落在臉上變得晦暗不明,“謝這個謝那個,怎麼不見你謝我。”
沈清思托著下回視,“陸總,你好像沒做了什麼吧?把我從包間帶出來的人是江澤,通知你的是劉文,你撐死了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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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子,毫不費功夫,還好意思要謝。
“而且我不是你老婆嗎,這些不是你應該的嗎?還好意思要謝。臉真大。”
陸明城揚脖松了松領帶,理所當然道:“你眼中不重要的卻是核心關鍵,為什麼不好意思?”
“……”
明白沒有他的指派,這一切都不立。
沈清思沒好氣道:“那陸總想我怎麼謝你?說謝謝好像太單薄了,配不上陸總這尊貴高不可攀的份。”
“謝不用,做點實際的。”他掀起眼皮。
沈清思瞅著他,想看看這男人能不要臉的提出什麼要求來。跟著就聽見男人臉不紅氣不閑適道,“晚上乖一點,別推三阻四。”
沈清思瞬間明白話里的含義。
“……”這個男人不要臉的程度突破下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