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白雅寧結結實實摔了個啃泥,溫靜沒忍住,笑了。
但念及對方胳膊還纏著繃帶,正要過去把人扶起來,卻見人利落地撐起子,站了起來。
溫靜挑眉:呵,這胳膊靈活。
白雅寧頂著一頭草屑,妝花臉臟,表徹底崩了。
“溫靜!我跟你拼了!”說著,張牙舞爪又要撲來。
溫靜簡直無語。
都這份上了,這人還不消停。
旁邊的男人一把將溫靜護到後,皺眉道:“這位小姐,醫院不是你家,要撒潑回去撒。”
白雅寧臉上還掛著幾道紅痕,呆呆瞪著眼前突然冒出來的男人,一時沒反應過來。
溫靜著眼前頎長拔的背影,同樣有些錯愕。
這位是...?
就在這時,小護士急匆匆跑過來,“宋醫生,主任正在等您。”
剎住腳步,看向對峙的三人,聲音陡然降低:“呃...您這是...?”
宋淮景單手在白大褂口袋里,另一只手還保持著護住溫靜的姿勢,聞言微微側頭:“我馬上過去。”
他轉向溫靜,金眼鏡後的目溫和而克制:“沒事吧?”
溫靜搖頭,“剛才謝謝你。”
宋淮景對護士道:“小陳,看下那位士的傷勢怎樣了。”
白雅寧一聽這話,頓時子一,可憐兮兮地扶住柱子:“嘶...好疼...溫靜,我只是想和你解除誤會,你怎麼能...”
溫靜還沒來得及辯解,只聽宋淮景說:“白小姐,我親眼看見,是你先的手。小陳,給做個全檢查,特別是神科會診。”
白雅寧氣得口劇烈起伏,聲音都變了調,“你...你們合伙欺負人!”
“要現在調監控嗎?醫院到都是攝像頭。”宋淮景冷聲道。
白雅寧發紅的眼眶里淚水要掉不掉,卻在瞥見遠有人舉手機時,捂住心口踉蹌了一步。
“你們醫院就是這樣對待患者的嗎?!”
後花園原本沒幾個人,這會兒卻漸漸圍上來不看熱鬧的。
溫靜不想惹事生非,輕輕拽了下宋淮景的擺,站到他前面。
“白小姐,這事到此為止吧。你是公眾人,真要鬧到熱搜上,對你更不利。”
白雅寧掃了眼周圍舉起的手機,終于被助理攙扶著離開。臨走前,回頭深深看了眼并肩而立的兩人。
他們到底是什麼關系?
“走吧。”宋淮景收回目,和溫靜一起往住院部走去。
“剛才謝謝你,宋醫生。”溫靜輕聲說,“要不是你,現在摔在地上的就是我了。”
宋淮景側目。
淡藍針織衫得溫靜如雪,白半隨風輕擺。姿拔,溫又優雅。
可偏偏,不記得他了。
“溫靜,這些年你過得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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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淮景的聲音像浸了月的溪水,清潤里帶著幾分溫。
溫靜詫異地轉頭。
他怎麼知道自己的名字?
盯著宋淮景的臉看了好幾秒,眼睛突然亮起來:“你是淮景學長?”
宋淮景角微微揚起,“總算想起來了。剛才在樓上就看到個悉的影,特意過來確認。沒想到真是你。好久不見,學妹。”
“好久不見。你在哪個科室上班?”
“骨科。”
“那你記得有一個蔡晨辰的病人嗎?”
“三歲的小男孩嗎?”
“嗯。”
宋淮景試探地問:“他是你的……”
“弟弟。”
聽到這個回答,宋淮景心里暗自松一口氣。
“你弟弟的況不算太嚴重,他的手方案,是我和老師一起制定的。”
“當年在學校你就總是專業第一,現在果然了頂尖的骨科專家。有宋醫生主刀,我弟弟一定能恢復得很好。”溫靜眉眼彎彎地說。
宋淮景淺淺笑著,“治病救人是本分。謝謝你的信任。”
電梯緩緩上行。
能讓老師出山的人,不一般。
宋淮景瞥了眼溫靜的無名指,空空如也。
“在想手方案?”溫靜問。
“嗯。我到四樓查房。”宋淮景看了眼腕表,“你先去病房看看弟弟吧,我晚些過去復查。”
溫靜點頭:“好,那待會見。”
另一邊。
白雅寧靠在床頭,“把剛才拍的視頻剪兩版。一版發微博,就剪我在住院部門口那段,記得加個帶傷工作的標簽。再單獨把溫靜和那個醫生摟抱的片段截出來,高清的。”
助理猶豫:“寧姐,這樣會不會...”
“讓你剪就剪!”白雅寧抓起床頭的水杯又放下,“我倒要看看,傅宴北見到自己老婆和別的男人卿卿我我,還能不能把這個婚離得痛快一點。”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敲門聲。
助理拉開門,一個西裝筆的男人站在那兒,懷里抱著束百合花,手里還拎著個果籃。
“白小姐,”男人客氣地點頭,“我是傅總的司機,傅總事務繁忙,讓我送些東西過來。”
他把花和果籃放在床頭柜上:“傅總說,希您好好養傷。”
“嗯。”白雅寧嗅了嗅百合花,狀似隨意地問,“對了,剛才好像在樓下看見溫靜了?”
司機:“抱歉白小姐,傅太太的行程我不太清楚。”
白雅寧輕著百合花瓣,似笑非笑:“婚都要離了,還傅太太?”
司機憨厚一笑:“我們做司機的,只管把車開穩當。”
白雅寧見套不出話,也懶得再費口舌。
等司機一走,立刻劃開手機,把剪輯好的視頻連帶一條消息發給了傅宴北。
【宴哥哥,有件事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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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里。
傅宴北剛合上文件,手機屏幕就亮個不停。
白雅寧的頭像在通知欄跳,和往常一樣,他看都沒看就直接劃掉。
接著又是一條:
【看來有人比你更關心傅太太呢】
他手指一頓。
一張照片很快映眼簾:溫靜被個穿白大褂的男人扶著腰。
白雅寧:【你老婆,忙】
傅宴北盯著手機屏幕,眸沉得嚇人。整個會議室的氣仿佛都低了幾度。
周霖瞄了一眼,還沒看清容,就見傅宴北直接鎖了屏,把手機反扣在桌上。
幾位高管換了個眼神,默契地合上文件起:“傅總,我們先去準備下一季度的方案。”
周霖低頭整理報表,余卻瞥見傅宴北再次劃開手機。
病房里,蔡平東剛要開口提昨晚的事,溫靜的手機卻響了。
是傅宴北來電。
遲疑兩秒,還是向接聽。
傅宴北問:“在哪?”
“406,晨辰病房。”
“等著。”
電話被掛斷。
溫靜皺了皺眉,手機屏幕漸漸暗下去。
傅宴北剛才的語氣淡漠且不悅,是出什麼事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