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放用酒杯了他的，挑眉，“怎麼了這是？時差沒倒過來？”
傅宴北喝了口酒，輕描淡寫，“沒事。”
“是在等嫂子的電話嗎？最近圈里可傳瘋了，說傅要恢復單。你現在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很難不讓人多想啊。該不會是真的日久生，臨了還舍不得了吧？”裴放笑得促狹。
“誰傳的閑話？我最近是太給他們臉了？”傅宴北面無表地放下酒杯。
裴放豎起手指，作出對天發誓狀，“天地良心，真不是我干的！對了，白雅寧待會要來。”
傅宴北皺眉，“來干什麼？”
“還能為什麼？全圈子都知道你對‘舊難忘’唄。”裴放聳肩。
傅宴北斜了裴放一眼，嗤笑，“別人瞎起哄就算了，你還不清楚我跟怎麼回事？上次非拉我去什麼酒局，結果讓人拍些七八糟的照片發給溫靜，現在倒來問我離不離婚？”
“嫂子這是誤會你了才鬧離婚？要不我親自給溫靜打個電話解釋？”
裴放掏出手機就要撥號，卻被傅宴北抬手攔住。
他盯著雪茄的煙灰，聲音里帶著幾分自嘲：“算了。”
不會信的。
裴放表正經起來，“兄弟，我可不想背個拆散婚姻的鍋。真不用我幫忙？”
“不用。”
裴放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對了，前天我見溫靜跟壹禾設計的譚總吃飯來著。”
“在哪？”傅宴北面上不顯，眼神卻晦暗不明地沉了下去。
壹禾設計在家裝行業是數一數二的。
他當然記得，溫靜嫁給他前，就是做室設計的。
婚後為了配合他，選了份上一休三的閑差。
現在，開始重新接這行了。
這是連退路都找好了？
“溪林餐廳，姜萊也在。”裴放給他續上酒，“姜萊那丫頭多難伺候，圈里誰不知道？能讓真心實意當朋友的，溫靜的人品絕對沒得挑。”
傅宴北眸底的緒加深，“是很好。”
“那你還離個屁啊！”裴放酒杯一擱，“現在去哄還來得及，人都心。”
傅宴北靜置雪茄，看著它落灰，聲音平靜：“三年前在豫園相親，半小時就準老爺子喜好。後來上門拜訪，帶了把紫砂壺。老爺子樂得直接說，這姑娘配你可惜了。但是易開始的婚姻，難道還指演話？”
裴放坐直了子，眼神認真：“說真的，溫靜真不像是圖錢的人。”
“嗯？”
“老爺子住院那會兒，天天變著花樣煲湯送醫院。真要圖錢，請個五星級廚師，裝裝樣子得了。去年慈善晚宴，你送那幅名畫，轉手就捐了，八百萬全給了孤兒院。對你是否真心實意，這個你更有發言權。”
傅宴北沉默不語。
裴放胳膊往他肩上一掛，低聲問：“老爺子不是給了溫靜2%的隆昇份嗎？離婚協議里要了沒？”
傅宴北眼皮都沒抬，“沒。”
“那錢呢？你別告訴我什麼都不要就走了？”
傅宴北轉頭瞥了他一眼，“你很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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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放松開手，攤了攤，“我這不是好奇嘛！現在哪個離婚的不是恨不得把對方層皮，倒好，份不要，錢也不要。你倒是說說，到底圖什麼啊？”
“誰知道呢？”傅宴北聲音悶悶的，仰頭又灌了一口酒。
男人最懂男人。
他看得出來那個宋醫生喜歡溫靜，可呢？
遲鈍得要命，別人對好，就禮貌笑笑，全然不覺對方的心思。
就是這樣，總把別人的善意當普通社，從不往深想。
可偏偏，越是這樣無意識地接別人的靠近，就越是讓人……
傅宴北了酒杯，灌下最後一口酒，像是要把什麼哽住的東西生生咽下去。
威士忌的灼熱在腔里橫沖直撞，像團野火，燎得他五臟六腑都發燥。
想起那雙干凈的眼睛，想起對著別人笑的樣子，想起永遠溫溫淡淡、好像什麼都不在意的語氣。
烈酒似乎也燒不滅那無名火。
傅宴北“砰”地撂下杯子，發出一聲脆響。
裴放正跟人說著話，聞聲側眸瞥他一眼，有眼力見地沖那幾個想湊過來敬酒的人抬了抬下。
“一邊玩去，今兒北哥心欠奉。改天我做東，請哥幾個喝好的。”
說完也不管對方反應，轉就往傅宴北杯子里倒酒，“來，我陪你喝。”
-
文件抵在前，溫靜快步走進旋轉門。
今天顯然心打扮過。
海藻般的長發微卷著垂落在肩頭，妝容致卻不濃艷，襯得五越發清麗人。真襯衫扎進白過膝半里，將纖細的腰肢和優的部曲線勾勒得恰到好。
經過的人都忍不住多看兩眼。
白雅寧整理好長發，抬頭看見一個悉的影，瞇起眼睛，“那不是溫靜嗎？”
梁薇順著的視線去，只見溫靜正快步走向酒店另一側的走廊，“奇怪，傅總的慶功宴在頂樓啊。”
白雅寧眼神暗了暗，低聲音道：“薇薇，你悄悄跟過去看看。”
“好的，寧姐。”梁薇點頭，往溫靜的方向追去。
服務員把溫靜帶到包廂門口就離開了。站在門前稍稍整理了下領，這才抬手敲門。
進了包廂，溫靜目平靜地掃過屋的五六張面孔，角揚起一抹得的微笑。
落落大方地走過去，“各位好，我是譚總推薦過來的溫靜，很榮幸能參與這次項目討論。這是我據貴公司的品牌調做的創意方案。”
說著，將設計圖緩緩推向桌子中央。
羅維凱微微前傾，看了眼圖紙，隨後把目落在溫靜上。
“坐吧，溫小姐。”
溫靜走向空位，擺隨著步伐輕輕擺，整個人像一株安靜綻放的白玫瑰，自帶一種不張揚卻不容忽視的氣場。
羅維凱的視線一直黏在上，眼底帶著幾分探究。
溫靜能覺到對方打量的目，心里想著既然是譚總組的局，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不聲地回以一個禮貌的微笑。
羅維凱角噙著若有似無的笑，“溫小姐，聽說三年前很出圈的雲棲竹徑會所設計是你的作品？那個將江南園林意境融現代空間的創意，連我們圈人都贊不絕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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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總過獎了。雲棲竹徑確實是我很用心的作品，不過當時更多是運氣好，遇到了懂得欣賞傳統學的投資人。”
羅維凱翻看著設計圖，“溫小姐真是難得，人長漂亮還這麼謙虛。”
“羅總可別捧殺我，”溫靜笑著端起茶杯，“各位都是專家，我這方案就當拋磚引玉，還等著聽您們的建議呢。”
羅維凱把設計圖遞給旁的人，隨即大家進主題。
走出電梯，白雅寧接到梁薇打來的電話。
“寧姐，溫靜正跟果點旅游的羅總談他們新開的品酒店項目，還帶了設計圖紙。”
果點旅游？
不就是前陣子求著白家合作被拒的那個羅維凱？
“知道了。”
白雅寧眸底掠過一算計的芒，調出羅維凱的號碼撥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