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發過去後,陳歲玉才徹底松了一口氣,直接將手機倒扣在桌上。
不知道霍崢看到信息後會是什麼樣,不知道他是不是會直接沖過來找、質問。
但其實,就算霍崢來了,也能理智的和他說分手。
本來就是年人,沒有什麼能糾纏得,都是好聚好散。
陳歲玉突然覺得自己對人、對事都變得冷漠了,不會沉溺虛無縹緲的里。
忍不住又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但沒見霍崢回信,以為他還沒看到所以才沒回復自己,便放了回去,繼續寫策劃案。
……
霍家。
霍崢從樓上下來的時候就看到梁怡拿著他的手機玩游戲。
“五叔,對不起,我剛剛我不小心刪了你一條信息。”梁怡看到他時,小癟癟的。
霍崢走過去:“你記得什麼短信嗎?”
梁怡委屈的搖搖頭,“沒有,當時在玩游戲,不小心就點了刪除,我都沒看清。”
霍崢接過手機看了眼,也沒什麼未接電話。
“沒事,應該是垃圾短信。”
霍崢笑了下,又將手機遞給玩。
“你爸也真是的,我假期本來就得可憐,還得用來帶你。”
“五叔,有我這麼可、漂亮、聰明的小朋友愿意讓你陪我玩,你就著樂吧。”
梁怡咧著笑,小手拿起桌上的棒棒糖塞到里。
“嘖。”霍崢瞥著,在一旁坐下,打開了客廳的電視。
他假期就剩兩三天了,想到陳歲玉那張秾麗瑩白的臉。
想到那夜。
他只覺得口干舌燥,想跟在一起,把在床上,做到天荒地老。
但眼下,好像不太行。
老太太還沒出院,梁陸誠又把閨丟給他,自己跟那個溫禾去過二人世界。
不過,距離產生。
反正陳歲玉人已經是他的了,跑不了。
……
陳歲玉專注到工作中,自然而然把分手短信給忘了,直到終于把最新的策劃案整理好通過郵箱發給梁陸誠後已經十點了。
霍崢還是沒有給回信息。
這麼久也沒回復,是太忙了沒有看到?
陳歲玉正在失神時,突然收到了梁陸誠發來的信息。
【來我辦公室。】
陳歲玉皺著眉。
他不是跟溫禾一起走了嗎?
陳歲玉猶豫著去了總裁辦,果然見里面還亮著燈,房門敞開。
約看到辦公桌前男人拔的影,他沒有穿西裝外套,白襯衫袖口挽到小臂,出骨節分明的手腕,腕上還戴著腕表。
走近後,恰好男人抬眼,眸幽深淡漠。
“過來坐。”
陳歲玉聞到了他上醇香的紅酒味。
看來他是剛剛去跟溫禾吃了飯,又折返回來的。
“梁總,我已經把新的策劃案發給你了,不知道你看了沒?”陳歲玉沒有直接坐下。
“看過了。”梁陸誠語氣平靜,“不錯的,就按最新的策劃案來做。”
陳歲玉這才松了一口氣,“既然如此,那梁總,我就先回去了。”
“等等。”
見要走,梁陸誠突然開口,“你今天是開霍崢的車車過來的?”
陳歲玉腳步一頓,“嗯……怎麼了?”
“方便送我嗎?”梁陸誠看向。
送他?
陳歲玉皺著眉,剛要拒絕,卻又聽到男人解釋道,“我喝了點酒,開不了車。司機送我過來的,他有事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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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方便。”陳歲玉對上他的雙眼,語氣平靜:“梁總,你可以直接代駕。”
現在真是搞不懂梁陸誠是幾個意思了?
“我現在要去一趟醫院,醫生那邊剛打電話催我過去。代駕這個點趕來要一個小時。姜程這會兒也有事,來不了。”
梁陸誠繼續道,直直的看著。
“陳組長,就算我們沒關系了,你不是霍崢的朋友嗎?
你不是還喊我一聲三哥,我又是你合作方領導。不能送我一程嗎?醫院跟你家順路的。”
梁陸誠面上帶著疏離的笑。
陳歲玉想,其實梁陸誠真的混蛋的。
離婚後還能跟前妻談笑風生,前腳著前妻和表弟分手,後腳又讓前妻開車送他。
梁陸誠似乎明白心中所想,語氣清淡,“實在不方便的話,那算了,我代駕。”
陳歲玉擰著眉,想到那天下雨,姜程還送了一趟,而且開的還是霍崢的車。
既然跟霍崢提了分手,那車也得還回去。
靜默片刻,應聲,冷淡道。
“走吧,我去停車場,你在樓下等我。”
話落,陳歲玉也沒再看梁陸誠,轉回去工位收拾東西。
梁陸誠盯著的背影,面平靜如水。
……
陳歲玉把車開過來的時候,梁陸誠就站在朔風門口等著。
梁陸誠看到車也沒有猶豫,直接走到副駕駛。
“嗎?待會兒到醫院附近吃個飯?”
他看了眼腕表,問道。
陳歲玉言簡意賅,也懶得跟他說廢話,“不。”
梁陸誠“嗯”了聲,沒再說什麼,直接閉上雙眼。
夜幕沉沉,當車子臨近紅綠燈路口停下時,陳歲玉看到前面堵車,而且邊上還有警。
像是在查安全帶和酒駕。
偏頭看了眼側的男人,這才注意到他沒系安全帶,皺眉提醒著,“安全帶。”
回應的卻是一片寂靜無言。
梁陸誠雙眸閉,長睫垂落,在眼下投下一片影。
車里昏暗,盯著他冷俊的臉,再次開口,“梁總,安全帶。”
“梁陸誠!”
男人像是真的睡著了一樣。
陳歲玉擰眉,眼看著前面警一輛一輛的查車,查一輛走一輛。
抿,俯湊了過去,只是指尖剛到安全帶卡扣,原本小憩的男人像是戒備一樣,陡然睜開眼,深邃的眸子落在臉上。
四目相對,陳歲玉下意識攥手心。
此刻,他們靠的很近,狹窄的車廂里滿是灼熱的氣息和紅酒味兒。
陳歲玉甚至能聞到梁陸誠上從前常用的雪松香。
“前面警在查。”
陳歲玉淡淡開口,正要松手,把安全帶遞給他,卻突然被梁陸誠扼住了手腕。
陳歲玉愣了下,想要回手,“梁總,你做什麼?”
男人的掌心滾燙,力道帶著不容掙的強勢,眼神暗沉地盯著。
“松手!”見他不語,陳歲玉擰著眉,突然有些後悔說要送他一程了。
男力量懸殊,本掙不開。
越掙扎,他的力道越。
“陳歲玉,你不該回來的。”
梁陸誠盯著,漆黑的眸中映著的影,諱莫如深道。
不回來?
憑什麼?
陳歲玉恨恨的看著他,眼睛突然有些酸。
不回他在的瀾城,連A市都不該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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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躲了五年。
回國一年,甚至沒敢聯系在瀾城、在梁家的小姨。
就是因為不想再見他。
如果不是意外跟霍崢在一起,真的這輩子都會避著他。
可什麼都沒錯,憑什麼要躲躲藏藏?
“梁陸誠!你放開我!”
陳歲玉有些急了,咬牙看著他。
梁陸誠也沒說話,只是攥著的手腕,目暗沉疏冷。
不多時,他突然又道,語氣帶著幾分譏誚,“陳小姐,你對每個男人都是用這樣的手段嗎?包括霍崢?”
陳歲玉有些錯愕,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
他是指替他系安全帶這件事,諷刺借機勾引男人。
陳歲玉臉白了白,有些難看,對上他的雙眼,忍下心底油然而生的意,冷冷說道。
“梁總請放心,就算有手段,我也不會用到您上。畢竟,我沒有吃回頭草的習慣。”
梁陸誠瞇了瞇眼。
陳歲玉手心,繼續冷嘲熱諷。
“更何況,您可是我男朋友的表哥。是吧,三哥?還不快把你未來弟妹的手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