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病房,陳老太太看到陳歲玉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一樣。
“歲歲,發生什麼事了?”
陳老太太看向。
陳歲玉搖頭,淡笑著,“沒什麼,就是沙子迷了眼。”
陳老太太是個心細的人,外孫不想說,也不問。
陳歲玉回國這一年,有好幾次都想問問在國外這幾年過的怎麼樣。
可是看到現在這樣釋然的模樣,似乎過去真的就過去了。
“歲歲啊,等過段時間,你就相親吧,你也該再找個男朋友、也該再結婚生子了……”
“你現在二十六了,這個年紀剛剛好,等再過幾年,找的都是些帶孩子的男人。”
陳歲玉失笑:“外婆,我哪里有的挑,現在就很好。”
陳老太太語重心長的說著,“你也不能一個人一直陷在沼澤里,人都該往前看的。”
其實之前陳老太太都敲打過。
但當時想過那麼多。
後來霍崢追求,兩人又在一起了,也沒告訴任何人。
因為本來就是在談,。
雖然覺得自己很自私。
最主要的是,覺得霍崢也只是想談。
霍崢也是很灑的子。
所以,才會一拍即合。
“外婆,我的事不急的。”
陳歲玉笑了笑。
陳老太太嘆了嘆氣,心疼的看著自己的外孫。
“我們陳家是造了什麼孽啊,怎麼會過這樣。”
陳老太太年紀大了,也變得了。
大兒婚姻不幸,把兒給丟了,最後落得個瘋癲的病。
小兒婚姻也不好,給人家當後媽,天天委屈。
外孫好不容易找回來了,家里沒那麼多錢養孩子了,兒媳婦嫌棄是個拖油瓶,趕走了。
最後小兒收留。
在梁家寄人籬下,小心翼翼過活。
以為嫁給梁陸誠,是苦盡甘來,能過上好日子了。
沒想到也一樣,婚姻不幸。
真是造孽了。
陳老太太長嘆一聲。
陳歲玉當然明白心中所想,“外婆,隨遇而安吧。”
“現在這樣,就好的。”
陳老太太握住的手,試探的問道,“你這幾天見過梁陸誠了嗎?我聽說,他也在醫院。”
“一直替周家跑前跑後的。”
陳歲玉垂下眼,沒有說太多,“見過了。”
“你當初怎麼就看上了這麼個狠心無的玩意兒?”
陳老太太氣的渾發抖。
“不過,你媽比你更委屈,那個溫正初就是惡鬼,從頭到尾就是欺騙!”
“梁陸誠我就不說他了,畢竟他這樣的家地位不是咱們高攀的,當初你們倆也是意外……”
陳歲玉安著老太太的緒,手握住的手,“外婆,都過去了。”
……
律師的事還是沒有著落。
商承鈞當時說會愿意再幫問一問。
陳歲玉不知道最後會如何。
想,可能要親自去“看”一下周老太太和周偉民了。
原本,想帶著舅媽過去見見周家人。
但還沒過去,就被人攆了回來,就是不肯見。
也不想再聯系那個多年未見的父親溫正初。
溫正初現在跟周家人一條心。
他也記恨著當初跟媽媽離婚後,舅舅上門把他揍得灰頭土臉這件事。
陳歲玉此刻犯了難。
吃晚飯的時候,電話鈴響,拿起手機看了眼,連忙起往外走去。
陳歲玉站在走廊外,低聲音,猶豫著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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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
晚上十點,陳歲玉收到了一條短信,只有醫生開的一些藥。
回了一句謝謝。
陳歲玉看著發來的藥名沉思著。
這些都是周偉民的吃的藥。
至今不知道周偉民的傷勢,只聽說很嚴重。
沒有正規程序拿到周偉民的病歷,只能托人要來了他吃的一些藥。
這些藥都是一些基礎的補鈣、養生的藥。
陳歲玉有種預。
覺得周偉民有可能造假病歷了。
畢竟聽說,周偉民還有個姐姐就是醫生。
陳歲玉想著該如何再聯系商承鈞。
猶豫之後,決定再給商承鈞打了個電話。
不知道這個點,商承鈞有沒有空接電話。
出乎意料,商承鈞不僅接通了電話。
似乎還在外面應酬。
“陳小姐?”男人的聲音有些啞,像是醉了。
陳歲玉淡笑著,還有幾分歉意。
“是我,商律師,這麼晚了還打擾你,真是不好意思。
請問您什麼時候有空、什麼時候方便,我想再跟您聊一下我舅舅和周先生的事。”
“是和解的事嗎?”
商承鈞問道。
陳歲玉:“是的,有一些的細節想跟您聊一下。”
“……”
那頭的商承鈞靜默片刻,突然笑了笑,“我給你個地址,你現在過來吧,正好委托人也在。”
陳歲玉愣了下,不等再開口,商承鈞已經掛斷了電話。
而且發來了一個地址。
陳歲玉皺著眉。
是一個[天上人間]的頂級商務會館。
跟富二代開的酒吧還比不了。
這個地方在半山別墅,大都是些有錢人、上流人士、還有A市名門圈子里常去的地方。
沒有請帖還真的很難進去。
陳歲玉皺著眉,有些猶豫。
不知道商承鈞口中的當事人也在是指的誰。
難不溫禾跟梁陸誠也都在那邊?
但是,既然商承鈞這麼說了,應該也有轉機,會好商量一些。
陳歲玉收起手機,看了一眼睡的外婆跟保姆。
好在舅媽怕晚上一個人在這里忙不過來,讓家里保姆也留下來一起照顧。
陳歲玉收拾過後,悄悄離開了病房。
等開車到“天上人間”的時候,外面有個男侍在等了。
“陳小姐是嗎?商先生讓我在這里等你。”
陳歲玉應聲,停好車跟男侍進去了。
男侍將帶到了商承鈞所在的包廂。
“陳小姐稍等,我進去一下。”
男侍推門而進。
陳歲玉在門外等著。
很快,他出來了,“陳小姐,請進。”
陳歲玉手心,深吸一口氣,緩步進了包廂。
進去後果然是人局。
商承鈞、邢京南、梁陸誠。
還有十幾個俊男,但都不認識。
溫禾不在。
陳歲玉想,應該是在陪著梁怡。
陳歲玉是屬于漂亮、純那一掛的。
上穿著米杏小香風套裝,擺輕垂,長發挽起,襯得那張臉愈發白皙瑩潤,眼尾微微上挑,緋眼還帶著幾分俏,看起來溫婉又矜貴。
一進門就吸引了大家的目,甚至也有人肆無忌憚的打量。
陳歲玉環顧了一下偌大的包廂里。
商承鈞坐在角落里,面上依舊帶著幾分和煦溫的笑意,看起來有些平易近人。
其實,能的,商承鈞跟梁陸誠一樣,面上雖然帶著笑,實際里冷的很,不好相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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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陸誠在他邊,不過倚坐最里側,昏黃的暈落于肩頭,臉龐半浸影,短發有些凌,眼窩深邃,下頜線利落冷,棱角分明的廓在夜里漾著蠱人心的張力。
“歲玉妹妹。”
邢京南看到的時候愣了下,隨即朝擺了擺手,笑容戲謔。
商承鈞有些詫異,挑眉看過去。
“京南,你認識這位?”有人調侃著。
“見過,不。”邢京南笑了笑。
“是嗎?你認識我的委托人?”商承鈞勾笑道,視線落在陳歲玉上。
邢京南眉心微挑,瞥了一眼角落里坐著的商承鈞跟梁陸誠。
“你的委托人?”
商承鈞含笑:“嗯。”
陳歲玉有些搞不懂商承鈞的意思了。
此刻覺得就像個小丑一樣站在門口,朝商承鈞投去詫異的眼神。
但能到梁陸誠晦暗的目一直落在臉上。
對于的突然出現,梁陸誠似乎一點也不覺得詫異。
很快,陳歲玉了然于心。
是梁陸誠讓過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