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承鈞不太明白梁陸誠的意思。
但陳歲玉一下子就明白了,無非還是因為跟霍崢的事罷了。
在想,梁陸誠是不是從一開始給周家人找律師就做了個這個打算,還是只是巧合。
其實,本來就是要跟霍崢分手的。
商承鈞看兩人都不說話,還看到那邊玩撲克的邢京南沒一會兒就悄悄往他們這里看過來。
“陳小姐,送我一程?一起回醫院?”梁陸誠低頭看了眼腕表。
商承鈞有些詫異。
梁陸誠這是要來真的了?
不是已經有老婆孩子了?
所以,梁陸誠是故意讓人家過來的?好搭個順風車?
不過……
商承鈞忽然抓住梁陸誠的手腕,微微挑眉,戲謔開口:“梁總,這……不太好吧?”
畢竟有家室了。
這麼明目張膽搞外遇?
梁陸誠沒理他,拿起椅子上的西裝外套起往外走去,又從口袋里掏出車鑰匙丟給他。
“明早我讓人過來取車。”
話落,也不再看商承鈞詫異的神,徑直往外走去。
只是剛走出幾步,回頭看了一眼陳歲玉,什麼話也沒說。
很快就又離開了。
陳歲玉看懂了他的眼神,偏頭看向商承鈞,“商律師,我跟梁總順路,正好一起回醫院。”
“和解的事,我會親自跟他談的。”
話音落下,陳歲玉迅速追了出去。
知道兩人影徹底從包廂里消失,原本在玩撲克牌的邢京南丟下手里的東西,走到商承鈞邊坐下。
“承鈞,到底怎麼了?”
邢京南問道。
商承鈞抿了抿,只是盯著兩人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
“沒什麼。”
商承鈞微微搖頭,看了一眼邢京南,繼續道:“嘖……我記得之前你說過梁陸誠結婚了吧。”
“嗯,對啊……不對,我也不清楚。”
邢京南聳了聳肩。
這幾年各自工作都太忙了,跟梁陸誠也不經常見。
不過,這兩次看陳歲玉跟梁陸誠之間冷淡疏離的模樣。
不像是結婚有孩子了。
商承鈞瞇了瞇眼。
他想,梁陸誠是個正常男人。
他這樣的家地位,想找人,想找人,家里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也很正常。
這位陳小姐看起來不錯。
但不像是梁陸誠喜歡的風格。
他見過的那個溫禾,還有點像梁陸誠喜歡的風格,不過也不太像。
他忽然在想,梁陸誠為什麼突然找他做周家的代理律師了。
這個陳歲玉的確漂亮。畢竟那個韓愈還親自關照。
嘖。
關系真。
商承鈞笑了笑。
他也懶得管那麼多了。
梁陸誠說什麼,他就怎麼做吧。
至于他的男關系,是人是老婆,跟他無關。
……
外面有風。
梁陸誠出了門口,吹了陣冷風。
“去開車,送我回醫院。”
聽著他命令的語氣,陳歲玉皺著眉。
想了想:“收費一千。”
梁陸誠偏頭看向,目晦暗。
很快,男人拿起手機,直接微信轉賬。
“收款。”
聽到他的話,陳歲玉立刻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果然,微信轉賬一千。
陳歲玉也沒矯,直接點了收款。
走到停車場去開車。
梁陸誠再次拉開副駕坐上去。
“安全帶。”
陳歲玉提醒著他。
梁陸誠很自然的拉過安全帶系上,很快,他閉上眼養神,自始至終沒再說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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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歲玉發引擎,安穩的開著車。
這邊還比較偏。
“和解的事……”
忍不住,率先開口了。
“陳小姐,那就看你能給我什麼了。”
梁陸誠沒有睜眼,依舊是那副疏離淡漠的語氣。
“……”
陳歲玉抿不語。
靜默片刻後,才終于開口,“是不是只要我跟霍崢分手,你就能讓周偉民他們答應和解。”
梁陸誠沒有說話。
但陳歲玉了解他,他這就是默認了。
“我答應你。”
陳歲玉咬了咬牙,沉聲說道。
“一個月後,我就跟霍崢分手。”
梁陸誠緩緩睜開雙眼,他偏過頭,幽深淡漠的眼神落在溫致的臉上。
“那就一個月後,再和解。”
他緩緩開口。
陳歲玉臉有些難看,但還是專注著開車,低聲問道,“為什麼要一個月?”
梁陸誠神不改:“問你自己。”
陳歲玉抓方向盤,繼續開口,“霍崢最近一個月工作很忙,他的工作……很危險,我不想影響他的緒。”
“等他下個月休假回來,我會跟他說分手的。”
怕他不信,陳歲玉又道。
“我說話算話,一定會分手的。”
梁陸誠冷嘲熱諷著:“陳小姐倒是心,知道為男朋友著想。連分手都深思慮,進不了霍家門還真是憾。”
“要不是陳小姐是我合作方的下屬,我還以為陳小姐是白天使。”
陳歲玉擰著眉。
之後梁陸誠沒再說話,又閉雙眼小憩。
車子在路上平穩的行駛著,車廂里靜的似乎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直到車子停在醫院外面。
陳歲玉看了一眼副駕駛的男人,知道他沒有睡著,抿著瓣,溫聲問道。
“和解的事呢,真的一定……要一個月嗎?”
的聲音已經有所克制了,但還是有些啞。
男人沒有睜開眼。
陳歲玉繼續開口,眼睛也有些酸。
“我外婆現在還不知道我舅舅跟我表哥被關進去了。
我舅舅還有公司,那麼多員工,我表嫂還大著肚子在娘家,快生了……
周家的損失我會全力補償,多錢都可以,只要他們能和解。”
男人依舊不語。
但陳歲玉察覺到他眉心微微蹙起。
垂下眼,手心攥,“只要你答應和解,我一定會跟霍崢分手的。從遇見你那天,我就知道,我跟霍崢沒結果。”
梁陸誠再次睜開眼,薄抿,眼底翻涌著晦暗復雜的緒。
陳歲玉盯著他冷的側臉,咬了咬牙,眼睛也有些紅了。
“我求你……”
梁陸誠突然打斷,語氣清冷:“和解的事你不用再管了。”
陳歲玉愣了一下,聲音還有些哽咽:“真的嗎?”
男人繼續說道,語氣是不容置喙的篤定。
“一個月。”
”下次霍崢回來的時候,我希你們已經分手了。”
陳歲玉垂下眼瞼,啞聲道:“好。”
突然覺得有些對不起霍崢。
這算不算是利用了霍崢?
明明早就決定分手了。
陳歲玉扯著角,聲音很輕。
“謝謝。”
他們離婚了,早就是陌生人了。
他愿意替周家“和解”。
的確該謝謝他。
車廂里陷一片死寂。
不知道過了多久,電話鈴聲響起。
陳歲玉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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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陸誠手機屏幕上依舊顯示的“寶貝”。
男人直接接通電話,角不自覺的揚起:“喂……嗯……很快就回去了。”
陳歲玉沒興趣聽梁陸誠跟老婆孩子通電話,直接拉開車門離開了。
過了一會兒,梁陸誠也下了車。
這個時間醫院很安靜。
陳歲玉在等電梯。
梁陸誠站在側等著。
之後進了電梯,誰也沒有說話。
就在陳歲玉要摁電梯的時候,突然從後探出的手臂忽然從頸側橫穿過去,修長白皙的手準摁下兩層樓層數字。
他靠近時,兩人距離很近,手心過了繃的肩線。
陳歲玉能聞到他上冷冽的香氣,惹得下意識微著肩。
不過很快,男人收回手,靜靜站在後。
到達的樓層後,陳歲玉率先出了電梯,甚至沒再回頭去看梁陸誠的神。
……
陳歲玉是次日用晚飯的時候接到了警察局的電話。
警察說,周偉民已經接了和解,但要陳觀海和陳佑承擔所有神損失費和醫療費以及其他費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