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慈善晚宴之後,夏琉璃覺自己那顆心,算是徹底焊死了一層冰殼子。什麼悸,什麼幻想,都他媽是騙鬼的。賀夜封那王八蛋,就是故意給點虛頭腦的甜頭,然後再親手摔碎,好看更狼狽的樣子。
越發沉默,除了必要的產檢,幾乎足不出戶,整天窩在二樓那個房間里,對著窗戶發呆,或者著肚子跟寶寶說說話。孕肚越來越大,像扣了個小鍋,行也越來越不方便,腳腫得穿不了正常的鞋子。
這天下午,天氣有點悶。夏琉璃覺得口堵得慌,想下樓去花園里稍微氣。扶著樓梯扶手,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往下挪。
剛走到一樓客廳,就聽見一陣說笑聲。不是賀夜封,是個人的聲音,又悉。
夏琉璃腳步一頓,心里咯噔一下。
是白沐瑤。
怎麼又來了?
夏琉璃下意識就想轉回樓上,避開這瘟神。
可白沐瑤眼尖,已經看到了。今天穿了一鵝黃的連,襯得皮越發白皙,笑容溫婉人,正坐在沙發上,手里端著一杯花茶。
“夏小姐?”白沐瑤放下茶杯,站起,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溫笑容,“正要去找你呢,快過來坐。”
那語氣,自然得好像是這里的主人,而夏琉璃只是個來做客的。
夏琉璃抿了抿,知道躲不過,只好慢慢走過去,在離最遠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看你氣好像不太好,”白沐瑤打量著,目里充滿了“關切”,“是不是孕期反應還很嚴重?夜封也真是的,工作再忙,也該多陪陪你呀。”
又開始練地扮演知心姐妹,每一句都往夏琉璃心窩子上。
夏琉璃低著頭,盯著自己腫起來的腳面,不接話。
白沐瑤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著:“唉,其實夜封那個人啊,就是面冷心熱。他最近為了給我籌備生日音樂會,是忙了點,但心里肯定是記掛著你和孩子的。”
生日音樂會……
夏琉璃指尖蜷了一下。原來他最近神龍見首不見尾,是在忙這個。
“夏小姐,你別多想,”白沐瑤湊近一些,聲音得低低的,帶著一親昵的虛偽,“我和夜封……就算有什麼,那也是過去式了。現在你才是他的妻子,還懷著他的孩子。等孩子生下來,你們一家三口,肯定會幸福的。”
上說著“幸福”,眼神里卻全是看好戲的惡意和一種勢在必得的得意。
夏琉璃胃里一陣翻涌,惡心得想吐。實在不了這人在這里惺惺作態。
“白小姐,如果沒什麼事,我想上去休息了。”站起,想離開。
“別急呀,”白沐瑤也跟著站起來,快走兩步,擋在面前,臉上笑容不變,眼神卻冷了下來,“我話還沒說完呢。”
目掃過夏琉璃隆起的腹部,那里面一閃而過的嫉恨,幾乎要藏不住。
“夏琉璃,識相點。”聲音更低了,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你以為靠著這個孩子,就能坐穩賀太太的位置?做夢!夜封心里只有我!你不過是個借肚子的工!等孩子一生下來,你就會被像垃圾一樣扔掉!”
夏琉璃渾發抖,不是怕,是氣的。可以忍賀夜封的冷漠,卻不了這人一次次地來踐踏的尊嚴!
“讓開。”咬著牙,從牙里出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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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是不讓呢?”白沐瑤挑釁地看著,角勾起一抹惡毒的笑,“有本事,你推我啊?讓你肚子里的野種看看,他媽媽是個多麼惡毒的人!”
“你!”夏琉璃氣得眼前發黑,呼吸急促起來。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了鑰匙轉的聲音!
是賀夜封回來了!
白沐瑤眼中一閃,臉上瞬間換上了一副驚慌失措、泫然泣的表!
在夏琉璃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白沐瑤突然猛地向後一仰,同時發出一聲凄厲無比的尖:“啊——!”
整個人像是被一巨大的力量推了出去,踉蹌著向後倒去,後背重重地撞在客廳中央那個堅的紅木茶幾角上!
“砰”的一聲悶響,伴隨著白沐瑤痛苦抑的。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幾乎就在賀夜封推開門的瞬間!
賀夜封一進門,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夏琉璃著手,臉難看地站在哪里,而白沐瑤則痛苦地蜷在茶幾旁,淚眼婆娑,捂著後腰,一副了巨大傷害和驚嚇的模樣。
“沐瑤!”賀夜封臉驟變,幾個大步沖了過來,一把將白沐瑤扶住,語氣是前所未有的焦急和張,“你怎麼了?!”
“夜封……我……我好疼……”白沐瑤靠在他懷里,哭得梨花帶雨,聲音斷斷續續,充滿了委屈和恐懼,“我……我只是想跟夏小姐聊聊天……我不知道為什麼……為什麼突然那麼生氣……就推我……”
一邊說,一邊用那種恐懼又無辜的眼神瞟向夏琉璃,還在瑟瑟發抖,演技真得能拿奧斯卡。
“我沒有推!”夏琉璃猛地回過神,急聲辯解,聲音因為憤怒和冤屈而抖,“是自己摔倒的!在演戲!”
賀夜封猛地抬起頭,看向夏琉璃。
那眼神,冰冷、銳利,充滿了滔天的怒意和毫不掩飾的厭惡!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直直捅進夏琉璃的心臟!
“自己摔倒?”賀夜封的聲音冷得能結冰,每一個字都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夏琉璃!到了這個時候你還狡辯?!沐瑤有什麼理由用自己的來陷害你?!”
“是!真的是故意的!故意激怒我,然後在你進來的時候……”夏琉璃急得眼淚在眼眶里打轉,語無倫次地想要說清楚。
“夠了!”賀夜封厲聲打斷,那眼神像是要將生吞活剝,“我親眼看見你手站在這里!沐瑤摔在地上!你還敢說不是你推的?!”
他看著,那目里的憎惡,幾乎凝了實質。
“我就知道!像你這種心積慮、心腸歹毒的人,什麼事做不出來?!”他低吼著,因為憤怒,膛劇烈起伏。
夏琉璃看著他那完全不相信自己、只顧著心疼白沐瑤的樣子,看著他懷里那個正在對自己出得意冷笑的人,一顆心,徹底沉到了谷底,碎了末。
百口莫辯。
這就是他給定的罪。
“夜封……我的腰……好痛……”白沐瑤適時地發出痛苦的,抓著他的袖。
賀夜封立刻收回目,不再看夏琉璃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會臟了他的眼睛。他打橫將白沐瑤抱起,作輕無比,就像捧著什麼絕世珍寶。
經過夏琉璃邊時,他腳步頓住,側過頭,用那種極致冰冷、帶著毀滅打擊的語氣,一字一句地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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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婦!”
“要是有什麼事,我要你償命!”
說完,他抱著白沐瑤,大步流星地沖出了門,焦急地喊著司機備車,聲音里的擔憂和張,是夏琉璃從未得到過的。
偌大的客廳,瞬間只剩下夏琉璃一個人。
僵在原地,維持著那個試圖辯解的姿勢,像一尊瞬間被走了靈魂的雕像。
耳邊,反復回著他那句“毒婦”和“償命”。
心臟那個位置,疼得麻木了,只剩下一個巨大的、空的窟窿,呼呼地往里灌著冷風。
緩緩地、極其緩慢地低下頭,看著自己微微抖的手。
推?
怎麼會去推?
就算再恨,再委屈,也絕不會拿自己的孩子去冒險!
可是……他不信。
他永遠都不會信。
一難以言喻的絕和悲憤,如同海嘯般席卷了。眼前一陣陣發黑,小腹傳來一陣尖銳的、下墜般的絞痛!
“呃……”痛苦地悶哼一聲,再也支撐不住,雙一,順著沙發邊緣,倒在地。
下,一溫熱的,不控制地涌了出來,迅速浸了單薄的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