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妤有一瞬間的不知所措,他不應該不得消失得干干凈凈,怎麼還不同意了呢?
然後聽他道:“也行,說出的下落,我考慮考慮。”
能說出這句話,他潛意識里是選擇了相信,相信真的不知道喬在哪里。
果然,都已經急得紅了眼,也只是搖頭,“我真的不知道啊宴西聿!”
淺妤走過去,抓著他的胳膊,“我這麼孩子,如果知道在哪,怎麼可能現在不告訴你呢……除了孩子我什麼都不要,我同意離婚,你就當放過我好不好?”
放過?
宴西聿笑了,那雙深墨的眸子卻越發寒涼,“誰來放過我?嗯?”
無力的靠在了桌邊,一下子完全不知道還有什麼路可以走。
宴西聿給了最不想要的那一條路。
他說:“去拿掉孩子,我允許你繼續做宴太太。”
淺妤閉了閉眼,轉頭看了他,這樣的婚姻,死守了一年,其實已經心力瘁了。
“可是,我不想要這個婚姻了。”心口犯著疼,卻很清晰的道。
看樣子,喬快回來了,再支撐似乎沒有意義。
然後男人驀地瞇起眼,睨著,現在只想一心想逃離他,是麼?
“妄想!”宴西聿薄狠狠的道,“你只有這一條路!不要我去你的家人。”
他這話,讓淺妤恍惚的記起之前,他就說過類似的,大概意思就是婚姻一年刺激沒有用,就會換個方式來。
只是後來跟發生了關系,不知怎麼的把這事忘了?
結果現在又撞在了槍口上。
“你想干什麼?”
淺妤清楚他是個雷厲風行,說到做到的人,有些話他更不會隨口說說而已。
“我家里人跟我們的恩怨沒有關系,你不能這樣缺德!”拉住他。
男人只冷漠的低眉,看了,“我連你一個人都沒放過,你覺得理論道德那一套對我有用?”
他這話,淺妤竟然被卡的死死的。
“手一切事宜我會給你安排。”男人冷聲定了結局。
“我不要!”搖著頭,“你不能這樣宴西聿……”
他轉離開書房,扔下一句:“你會愿意的。”
信,當然信了,他可能有一百種辦法讓主躺到手臺上。
可淺妤終究是個倔強的人,以為,只要足夠小心,肚子在自己上,他不能拿怎麼樣的。
家里人只要不犯法,他又能怎麼樣呢?
……
淺妤懷孕的事,白郁行第二天就知道了。
自然也知道了宴西聿的想法。
他皺著眉,“為什麼不要?你恨,但孩子是無辜,這不像你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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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別的原因?”
宴西聿神暗,薄抿,片刻才冷冷的一句:“沒有。”
“我連這樣一個綁架犯都無法接,憑什麼要接生下我的孩子?”
嗤,還一口一個綁架犯。
白郁行了個口,然後道:“綁架犯?要不我幫你把送進去?”
果然,宴西聿沒搭腔,要送進去,他自己早手了。
好半晌,才又說:“喝過那個藥,生的能是什麼好東西?”
“……”自己的孩子怎麼能東西?
也對,白郁行把這個事給忘了。
他看了看宴西聿,“所以你打掉,只是因為你給喝過那個藥,而不是不愿意讓生?”
“你怕孩子有差池,怕到時候你面對的不是孩子,而是自己的孽行?”
“更怕心心念念盼來的是個不正常的孩子,不了打擊?”
跟他兄弟多年,白郁行最清楚,這男人永遠不會說心里話的。
果然,他只冷哼,“本就不配。”
得!白郁行也沒辦法干涉。
否則,到時候如果孩子真的有什麼缺陷,他一個外人能擔起什麼責任?
不過,白郁行還是做出了建議,“既然怕藥影響,就讓再做檢查,萬一沒事呢,方實驗顯示是沒有副作用的。”
如果像醫生說的是宮外孕,那就沒辦法了,不流掉只會要了的命。
宴西聿沒吭聲。
……
那晚,宴西聿回來得特別晚。
淺妤已經困得不像樣,但一直堅持靠在床頭,沒有躺下睡。
原因很簡單,也很可笑,因為怕他半夜回來,怕自己睡得太死,肚子直接被手腳。
聽到他把車子停在了院子里就進了門,就一直盯著自己的臥室門,怕他開門進來。
又等了半小時之後,淺妤才終于睡去。
睡前,在門口放了椅子,椅子上放了杯子,有人進來,杯子和椅子落地肯定會把吵醒的。
一夜安寧。
第二天,起床比平時晚了一些,而且一直打哈欠。
懷孕了本來就睡覺,結果一晚上也沒睡多久。
下樓梯的時候,跟平時一樣的步調,但是剛下了最後一個臺階,腳底下忽然了一下。
“啊!”那一瞬間,淺妤心底猛然就慌了。
出來的聲音也不小。
也是一瞬間的時間,腦子里瘋狂的轉著,眼疾手快的去抓樓梯扶手,盡可能不讓自己摔倒,也不讓肚子到樓梯。
幸好很苗條,以非常扭曲的姿勢穩住之後,雖然手腕和手臂擰得很痛,但并沒有摔。
“?”樸閔聽到的尖,急急忙忙的跑出來,“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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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妤皺著眉,看了一眼因為抓樓梯扶手太急而差點折了的指甲,這會兒才突突的犯疼。
然後又低頭,看了地板。
一支鋼筆被踩到之後到了角落里。
很這樣嚴肅的看樸閔,聲音里帶著幾分冷意,“你早上沒有打掃麼?”
樸閔順著的視線走過去把鋼筆撿起來,不明所以又歉意的看了,“我打掃了的!”
“這……是先生的鋼筆?是不是他出門的時候掉在這里了?”
淺妤繃的呼吸剛緩下來,剛好見宴西聿從樓上下來了。
也就是說,他今天本還沒出門,這才起床。
轉盯著他,“宴西聿,你一個男人,做這種小作也不覺得掉份兒麼?”
以為他故意把鋼筆放在這里的。
因為一向起得比他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