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肖繪錦依舊給守夜陪床。
甚至之後住院的半個月,幾乎每天,肖繪錦都在。
半個月,也發生了很多事。
“聚力投資”不可避免的走向了最糟糕的結局。
聚力投資被楊文剛給收購了,他和王建都了東,但同時柏春手里繼續持有百分之十的份。
看到這個結果,淺妤反應不大。
在醒來的時候,就已經想過最壞的結果,爸爸會繼續持,反而令意外。
宴夫人幾乎每天都來看。
因為過于平靜而的擔心,在出院時提出:“淺淺,出院了跟我住到老宅去吧?你爸每天上班,我也無聊。”
可淺妤微微搖頭,“我還是喜歡住在宴公館。”
但知道,踩過蛇後,那個臥室不會再進去了。
也知道,住院這麼久,那個男人沒有過面,想必他不會回家,所以待在宴公館最好。
事實,也的確是這樣的,出院回去也沒見過宴西聿。
沒有上班,每天還是待在醫院,陪著父親。
孩子沒了,公司沒了,承不起其他意外。
那天,剛從醫院回去,樸閔跟說:“,茶幾上有您的信。”
“信?”
表淡淡,這個年代怎麼還有人寫信。
走進客廳,看到那封信了,拆開一看,眉頭皺了起來。
因為本不認識上面的外人,只好起上樓,回了那晚被驚嚇後都沒睡過的臥室。
打開電腦,把信件拍了照片,識別翻譯。
信竟然是哥哥寄來的!
這讓覺得震驚。
哥哥君,在家里存在極低,去服兵役後連父親他都不聯系了,沒想到這個時候突然給寄信。
說是寄,郵、郵票什麼都沒有,不知道怎麼放到這兒的。
容非常簡短。
【淺淺,盡最快找胥經理辦瑞士護照離開,不用管我。】
想走,當然想了,可是爸爸怎麼辦?
于是開始查瑞士那邊的各個醫院,和轉院程序。
這一查,就不知道過了多久。
“篤篤篤!”房間門突然被敲響。
以為是樸閔。
但是過去開門一看到宴西聿的臉,整個人瞬間變得很淡很淡,“有事嗎?”
那雙眼睛依舊干凈,可是宴西聿半點也找不到以前看他的眼神。
眸子微暗,盯了好久,終于在問第二遍“有事嗎?”的時候,薄了,“能想起來你最後一次見喬,什麼樣麼?”
淺妤聽到那個名字的時候,呼吸就失了頻率。
已經這樣了,他竟然還要跟問那個人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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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齒微咬,答得干脆而冷淡,“不能。”
宴西聿看著的狀態,清楚的,卻還是道:“我有很重要的事……”
“重要的事?”淺妤忽然諷刺的看著他。
關于那個人所有事,在他這里都重要不是麼?
“宴西聿,你能不能放過我,我已經這樣了,你還要拿你對的再捅我一刀嗎?”
宴西聿低眉盯著好一會兒。
終究是必須問完,“是因為你才失蹤甚至死亡!你什麼都不知道,當初是為什麼能信誓旦旦跟我做易,結了婚就供出下落的?”
心底居然還是會疼。
他可以對住院零探視,出院剛緩了一口氣,又拿喬來?
到底,他對喬是多深的!
“宴西聿,即便我再多的不是,我給你和賠上一個孩子,難道還不夠嗎?”
“我已經答應可以離婚,把你原原本本的放回你的位置,還要怎麼樣?”
提到“離婚”,宴西聿自己都沒察覺的變了臉,嗓音跟著變冷,“你沒資格跟我談離婚,賠一條命,回不來,等于零!”
淺妤狠狠的怔住了,“什麼?”
所以,在他眼里,流產了,差點死了,等于什麼事都沒發生?
“不是麼?”男人再一次殘忍的篤定這件事。
淺妤笑了,可是眼睛里滿是凄涼,“是不是我今天說不出來,你也打算把我的命拿走,拿去祭奠對的?”
宴西聿狠狠睨著,“我不會讓你死,你也休想,既然嫁給我了,就只能是我宴西聿的人,生死別離只要我不同意,你都休想!”
然後不等反應,又聽到男人冷漠的說了另一件事。
“你哥在北城監獄,想讓他出來,除非你給我代清楚,喬那天的樣子。”
淺妤以為自己聽錯了。
錯愕的盯著他,“你說什麼?”
哥在北城監獄?怎麼可能?
他剛給寄了信啊。
“誰告訴你的?”
男人嗓音依舊冷冷如斯,“我既然能來告訴你,你覺得君是怎麼進去的?”
淺妤往後退了兩步,就那麼失神的看著他。
逐漸的,眼圈變紅。
“宴西聿,為了我說出喬的下落,讓人扼殺自己的孩子,讓人吞了我爸的公司,你現在還要我哥?你真的是冷嗎?”
從醫院醒來時,還安自己,孩子沒了,公司沒了,可是爸爸還在,家人還在。
現在呢?
“你哪怕把對喬、對別人的萬分之一給我也好,可你對我怎麼能這麼狠?”
宴西聿腮幫子了,聲線卻一貫的聽不出起伏,“你早該知道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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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喬和家人的角度,你再來質問我,你覺得是答案什麼?”
是啊,淺妤早就知道他是個狠辣的人。
早在他說會換著手段的時候,就應該信的!
一次又一次的著呼吸,沉下心口不斷淤積的緒。
用自己盡可能最平和的語調看著他,道:“我跟你說過了,我真的不知道喬失蹤之前到底是什麼樣,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你要做什麼就沖著我來,不要我哥,不要我爸,你這樣還算不算個男人?”
宴西聿視線垂下來,低低的看著,“我沖你做的事還麼?你不是無于衷,牙關咬?”
男人略低哼一聲,“看來,該早一些對你家里人下手?”
這一年來,他問過無數次喬的下落,真的每一次都說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