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教你一下,”樊霄帶著笑,細看卻不及眼底,“國召開部門以上負責人會議,會將總經理的席位與員工的席位放在一起?”
“這……”被點名的行政負責人快速地瞄了一下樊霄旁的老者,抿了下著頭皮回復,“公司向來都是這樣排位的。”
“向來?”
樊霄挑了一下眉,“據我所知這應該是咱們公司第一次正式例會吧?
而且你不過也才到崗兩個月而已。”
記錄員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下來,室陷無聲之境。
見無人聲援,行政部負責人的後脊出了一層薄汗,隻得改口:“這次是我疏忽了,下次一定按照樊總的要求進行座次上的調整。”
樊霄笑了一下,不慎在意:“沒這麽嚴重,我剛剛回國,要了解的事很多,謝謝你的指教,坐下吧。”
一句話,比直接責難還要令人膽寒。
所有人下意識的放輕呼吸,收回目,眼鼻觀心,不敢再存看戲的心思。
“至於這些資料,我會認真對待。”
樊霄終於提了正事,“總不能讓許副總一大把年紀了還勞心勞力。”
他站起,結束了僅開了五分鍾的首次例會。
“今天的會議就到這吧,投資總監一會兒將這些項目資料送到我辦公室,哦對了,勞煩將那些未選的項目也一並送過來,我無聊的時候翻翻,鞏固一下漢字基礎。”
言罷,高大的男人率先離開了辦公室,未看到後老者眼中的一片冷意。
樊霄的辦公室向西,並不符合國人老板坐北朝南的講究。
大白天,落著厚重的窗簾,屋僅開著一盞燈。
辦公桌上放著兩摞厚厚的計劃書,一摞是被初評通過的項目,一摞是已被淘汰的。
指骨分明的手越過已經評定的項目,拿起被淘汰的計劃書。
翻了幾本,樊霄在幽暗的燈下的目一頓,他將新拿在手中的項目計劃書舉至眼前。
計劃書封頁上除了項目名稱,還有投遞公司的名字和企業標識,樊霄思忖半刻,手打開了辦公桌右側的屜。
翻了翻雜,他找了一張名片,兩指夾著放在了計劃書上,同樣的文字合在了一起。
“博海藥業有限公司。”
薄輕輕吐出幾個字,樊霄忽地角彎起,“我都快把你忘了,你倒又來招我。”
他把那本還未看過的計劃書放在了另外一摞,名片被隨手一團,扔進了垃圾桶中,依稀可以看到一個“遊”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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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書朗接到樊霄電話的時候,正在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電話鈴聲已經響了一會兒,遊書朗拿著電話,預想了三五個男人來電的因由後,才了綠的圖標。
“卡昆卡,遊先生。”
時隔兩個月,低沉富有磁的聲音配合著糯的鼻音再次傳進了遊書朗的耳中,讓他忽然想到了彌漫在空氣中的胭脂味道的清煙霧,以及燃火柴時男人臉上的溫和笑容。
遊書朗頓覺自己的職業病無藥可救,剛剛竟然在考慮如何應付樊霄的來電訴求。
“你好,樊先生。”
他的聲音也著輕松,“怎麽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電話對面傳來無奈的笑聲:“怎麽辦,我迷路了。”
以及類似人間的撒,“而我在這座城市裡,只有遊先生你一個朋友。”
電話稍稍拿遠,遊書朗想其實自己也沒錯,在接通這個男人電話前確實應做好一切心裡準備,包括承泰語自帶的溫多。
見到樊霄的時候,已經快一個小時之後了。
遊書朗在一段土路旁泊了車,放下車窗,探出半個子,對一旁靠在豪車上的男人笑著說道:“你怎麽能把自己丟在這裡?”
男人很西式的聳聳肩:“我也不知道,覺自己一直是跟著導航走的,但還是遇到了斷頭路,繞來繞去就繞到了這裡。”
遊書朗推門下了車,腳下的石粒硌著薄的皮鞋鞋底。
他走到樊霄邊發現他在七月的暑天中竟然還穿著風。
雖然長玉立,但仍頗為奇怪。
“很冷嗎?”
他問。
垂墜的風被抖了抖,樊霄用兩邊的布料把自己裹:“熱帶國家待久了,不了這裡早晚的涼意。”
遊書朗點點頭,從口袋裡出了一煙,一個小時的車程讓他犯了煙癮,而他又沒有在車裡煙的習慣。
“來一?”
在看到樊霄搖頭後,他將香煙咬在裡裡,隨口問道,“上次機場那次也是迷路?”
樊霄反應了一下,笑著應下:“是,我先天對方向不敏,總迷路,在泰國時也一樣。”
遊書朗咬著煙挑眉,暗忖:以泰國的國土面積,想迷路還真需要點本事。
晚風穿過曠野,帶著草木的清香湧向兩人,長草高樹沙沙作響,天邊的流雲染上了淡淡的霞。
“其實,迷路有時候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樊霄將的重量都給車子,右手搭在脖子上,慵懶地做了一個展作,“可以看到很多不同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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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附近的一棵大樹抬了抬下:“你看,那裡有一個鳥窩,剛剛等你的時候,我看到有一隻絨還沒長全的小鳥從窩裡掉了下來。”
遊書朗起先聽得還有些意思,目在濃的枝葉間掃了一眼,可聽到最後,他夾著煙手微微一頓,轉而看向了說話的男人。
客觀事實的描述,語言上沒有半點錯。
一個男人對一隻雛鳥的死亡沒有給予同,並不是一件值得苛責的事。
怪就怪在樊霄言語間平和甚至帶著羨慕的語氣,這讓遊書朗心中有種說不出的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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