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了。”
午後傍晚,進會診室,岑希戴著醫用口罩,只出一雙黑白分明的圓亮眼睛,冷冷淡淡地看著今天接待的最後一位病人。
男人剛從車禍現場趕過來,一不茍的白襯衫上染了不,最目驚心的則是左側大上的傷口,質極好的西面料被劃蹭到開裂,出模糊的傷口。
得趕做消毒理了。
“商總,我在門口,您有需要隨時我。”
助理十分有眼力見,急忙提出離開。
傷口赤地淌著,商寒洲冷峭俊臉上卻沒有太多緒,連眉眼都不曾松半分,像是沒傷在自己上似的。
診室的門被關上。
岑希微皺了眉,嫌他作太慢,干脆說:“你坐下。”
順手拿過一旁的剪刀,順著男人大側的傷口剪開布料,有一些布料已經黏連在傷口上,輕微扯間,商寒洲面無表的臉龐終于有了點變化。
岑希拿生理鹽水浸黏連,放緩了語氣,“你忍一忍。”
“嗯。”
商寒洲應聲,微闔了眼。
岑希理傷口的作很快,不出十分鐘,已經用無菌紗布包扎好了傷口。
洗干凈手,將藥膏放回到托盤里,輕聲囑托說:“二十四小時避免沾水,忌辛辣,如果傷口出現紅腫、發膿,還得多來醫院一趟。”
商寒洲起,等在門口的助理已經十分聰明的送了一套新過來,岑希看了眼。
都是寬松款式,這樣不會磨蹭到傷口。
好。
沒再多開口。
診室里面有用簾子拉開的小隔間,商寒洲徑直走了進去,三分鐘後,他走了出來,換下沾著鮮的,穿上寬松的休閑裝,整個人看起來沒有原先那麼強的凌厲了。
助理急忙說:“商總,回集團嗎?”
按照原定計劃,他們這會兒已經到公司了。
但現在,商寒洲上有傷,理應先去休息。
商寒洲面如常:“照常。”
言下之意,就是要回集團了。
助理有些言又止,車禍的事雖然不大,已經被下去了,但是商老爺子已經得知消息,催他趕回去。
商寒洲雷厲風行,說要回集團,那便是一刻也不多耽擱。
理好傷口,男人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去,走之前,只禮節地朝著岑希頷首,算是剛才替自己理傷口的回應。
岑希也只輕點了一下腦袋,跟在後的助理沒忍住多看了幾眼。
總覺得有點眼,似乎在哪兒見過。
等人一走。
岑希摘下了口罩,漂亮有神的眼睛下是白凈溫的小臉,殷紅,秀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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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出一口氣,拿過自己放在辦公桌上的保溫杯,擰開,喝了一口。
嘈雜跳的心這才安靜不。
嗡嗡——放在一旁的手機震起來。
是商老爺子打來的電話。
“爺爺。”
接過,嗓音溫聲細語。
商老爺子在那邊說:“寒洲今天從德國回來了,晚上會回來吃飯,你下班了也早點過來。”
商老爺子簡直碎了心。
哪有小夫妻剛領證結婚,就異國分居兩年的呢。
“對了小希,寒洲這混賬今天有沒有主聯系你?”
要是沒有的話,今晚怎麼也得教訓他一頓。
商老爺子又多問了句。
岑希目停頓在辦公桌上亮著的電腦桌面上,就診病人的信息,還停在“商寒洲”這三個字上。
吞咽著嚨,商寒洲在這兒就診,也算聯系了吧?
嗯了聲,“有。”
聽這麼說,商老爺子才略松了一口氣,“算他還記得自己有個老婆。小希,你先回老宅吧。”
“嗯,我知道了爺爺。”
電話掛斷,岑希視線不自覺落在剛才商寒洲坐過的地方,略微發。
可以肯定的是,從見到自己的第一眼起,商寒洲就沒有認出來,結婚兩年,他不記得自己了。
……
線條流暢的純黑邁赫停在醫院門口,前不久車禍現場的那輛賓利已經被扣留,司機也被送往了醫院。
商寒洲剛上車,商老爺子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你趕回來!集團的事先放一放,沒了你,亞森集團也暫時不會倒閉。”
哪有人像他這樣,工作到這種地步的。
他輕蹙眉頭,沒等回話,商老爺子又氣勢洶洶地說:“小希等會也回來了,你最好趕在小希回老宅前到達!”
下達完命令,商老爺子也不管他有沒有聽進去,啪嗒一聲直接掛了電話。
小希。
岑希。
直到此刻,商寒洲才想起來岑希的名字,他的聯姻妻子。
兩年前兩人見第一面時就領了證,隨即他遠赴歐洲開拓新能源國際市場,兩人再也沒有了聯系。
他想起來,那時岑希還在讀書。
“方特助,查一查太太的學校。”
倘若順路,并不介意接一起回老宅。
方年立馬行,幾分鐘後,回答說:“商總,太太兩年前就研究生畢業了,現在已經在醫院工作了。”
商寒洲挑眉,口吻依然淡漠,“工作地點。”
簡單的了解,不至于待會見面什麼也不清楚。
方年:“華協醫院。”
就是他們剛才出來的這家醫院。
方年將手中的屏幕放大遞到商寒洲眼前,屏幕里,孩照片清晰,沒有戴口罩,五溫干凈,商寒洲一眼認出,漆黑深邃的眸難得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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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替他理大傷口的醫生。
竟然就是他的聯姻妻子。
方年也跟著恍然大悟,“難怪我剛才,覺得那位醫生這麼眼!”
商寒洲不冷不熱地睇他一眼,方年倏然閉了。
咳,現在說這話,似乎遲了點。
不過,商總沒認出太太來,那太太呢?
也沒認出商總嗎?
正說著,方年打眼看向車窗外,“商總,是太太。”
醫院正門,岑希穿著一條淡及腳踝的長走了出來,黑長發披在耳後,和剛才穿白大褂戴口罩的模樣截然不同。
商寒洲瞇著黑眸緩緩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