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結束時,離從藍心齋來醫院那會已經過去三個小時了。
臨近十一點。
送來醫院的病人都已轉危為安,後續配合治療都不會有什麼大事。
醫用口罩在臉上戴的時間太長,摘下來丟進垃圾桶時,岑希臉頰兩邊有著一條明顯的細細紅勒痕。
回更室換回自己的服後,臉上的勒痕都還沒有完全消失。
“岑醫生,今晚辛苦啦。”
岑希打著哈欠往醫院門口走時,正巧上幾個小護士,都沖笑了笑。
岑希同樣禮貌地回了個笑臉。
剛到醫院門口,林星柚的微信視頻打了過來。
“寶,你剛下班呢?”
視頻里,林星柚已經換上睡,不過看這樣子,又是要出門的架勢。
岑希嗯了聲,“城東車禍,缺人手,我就又回來了。”
“嘖嘖嘖。”
林星柚實在是佩服:“幸虧我當年沒去學醫,不然這工作強度,高低現在頭發掉了。”
一邊說,一邊沖晃了晃手里拎著的電車鑰匙。
“我去接你?一起去吃夜宵!”
岑希了肚子,站了三個小時,晚上在岑家也沒吃多,現在還真有點了。
“行,那我等你。”
們住的地方離醫院特別近,走路都只要十五分鐘,林星柚騎小電驢過來也就七八分鐘的事兒。
正值夏季,醫院門口種了一些灌木叢,容易招蚊子。
岑希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穿的半,纖細白的小上被咬的星星點點。
一束車燈在前方亮起。
燈來的突然,岑希一時半會沒適應,被這燈刺激的閉了眼。
下意識抬手擋在了眼前。
緩了半晌,眼睛適應了,瞇著眼睛看過去,暈中,只看到一個悉的高大影下了車,愣了愣。
竟然是商寒洲。
岑希還沒反應過來,商寒洲已經走到了跟前,張詢問:“你怎麼來了?”
他不應該送來醫院後,就回藍心齋了嗎?
商寒洲漆暗眸落在白凈小臉上,皮白,臉上的紅勒痕好半天都沒消下去。
岑希被他盯的臉熱,開始懷疑自己臉上是不是也被蚊子咬了包出來。
正糾結著,要不要從包里掏出鏡子照一照時。
商寒洲抬手,他手中拎著的致外賣盒出現在眼底。
盒子上印著藍心齋的logo。
“你點的。”
商寒洲輕挑眉梢,示意接過,手指輕微蜷,岑希心微微。
原來,他比想象中的還要細心許多……
會送來醫院。
還會記得點了,卻沒來得及吃的菜。
剛要手去接,一陣滴滴的小電驢聲音傳了過來:“走,希寶!咱們一塊擼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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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柚戴著頭盔,風馳電掣地騎著們的共同財產小電驢大搖大擺的開了過來。
岑希去接外賣盒的手險些沒拿穩。
急忙拎住,習慣的又想說些“謝謝”,轉念又想到,商寒洲之前說的話,那句“謝謝”生生憋回了肚子里。
指了指小電驢的位置,“我和朋友去吃宵夜了。”
商寒洲順著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那輛小電驢前還特別可的長了一對白翅膀,兩個後視鏡上還掛了蝴蝶結發卡。
“……”
他垂下眼睫,一時有些失語。
岑希飛快跑到了林星柚邊,邁赫車燈的線還亮著,這邊位置有點逆,林星柚可勁兒瞇著眼睛在看了,也沒瞧出來這人是誰。
“希寶,你們醫院的醫生?”
問完,就將手里抱著的另一只頭盔遞給了岑希。
岑希麻溜的將頭盔罩在腦袋上,今天穿的是半,只能側著坐,小聲說:“是商寒洲……”
“我去!”
林星柚大吃一驚,別說,這還是第一次見到本人,雖然暫時還沒有看清楚。
“你老公啊?那不巧了!”
林星柚雙腳撐在地上,仰著頭問他,“希希老公,一起擼串去不?”
“……”
岑希被這話嚇的差點從後座上摔下去。
什麼做……希希老公?
距離只有幾步的醫院臺階上。
這個點了,人不多。
商寒洲單手抄兜,沒有第一時間回應,岑希主給他找了個借口回絕:“他剛回國比較忙,而且上有傷口……”
話還沒說完,商寒洲卻點了頭。
“行。”
什麼?
岑希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不太明白,商寒洲答應的原因是什麼。
林星柚已經一口給應下了,“OK,那你的車跟著我們的車,我們先走一步了哈。”
京市安靜的夜晚街道上。
一輛長著翅膀的小電驢悠閑的在前方開著。
黑邁赫始終不疾不徐的跟著後,全程沒超過車。
岑希坐在後面,夏季略顯燥熱的晚風吹過臉頰,扭頭看去,能看到後男人開車時平波無瀾的表。
不知道這個時候的商寒洲在想些什麼。
吃夜宵的夜市離醫院不遠,二十分鐘就到了。
晚上的燒烤攤最歡迎了,了一會兒才等到一個好位置,們兩個過來了,商寒洲還沒到。
“還是我們的車方便,哪哪兒都能停,你看你老公,開著邁赫又能咋?還不是得老老實實去找停車位。”
林星柚隨手扯過一張深紅的塑料凳坐下,聽起來還幸災樂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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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希不置可否,只將藍心齋的外賣盒擺了出來,剛一打開,就是一陣濃郁的菜香味。
林星柚口水都要掉下來了,“藍心齋?希寶,說好一起去的,你怎麼背著我一個人提前去了?”
“他帶過來的。”
岑希剛解釋一句,微信震聲響了起來。
沒作多想,拿出來一看,跳躍在最上方的頭像,悉又陌生。
是商寒洲。
兩年前領證那天加的微信,後來他出國,他們再沒聯系過。
他的微信就這樣一直被沉到了最底下。
偶爾點開,但也只是看一眼。
“希寶,愣著干嘛呀?快接呀。”
還是林星柚提醒,才回過神來,急忙起點了接通,“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