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兒?”
喧囂的夜市背景音中,商寒洲的聲線反倒著幾分清冷。
岑希抬頭了眼周遭來來往往的人群,知道他這是迷路了,這片區域,商寒洲大概從未走過。
“我去找你。”
沒想到商總還有迷路的一天。
強忍著想笑出聲的沖,岑希又說:“你發個定位給我,或者告訴我你周邊有哪些比較顯眼的廣告牌。”
這邊悉,經常晚上下班後和林星柚來吃東西。
京市的夏季,即便是晚上也十分悶熱。
商寒洲人高,但凡出現在視線中,一定能讓人第一眼注意到他。
這話剛說完,岑希再次抬頭,沒等電話那邊傳來聲音,確切地看到了那抹頎長影,男人背對著,肩膀括,黑襯衫質極佳,襯的形愈發出眾。
岑希放輕了步子,悄悄走了過去。
離他還有一步時,抬高手臂,作勢要拍拍他的肩膀,沒想到,剛才還背對著的人,像是有所覺般,毫無征兆地轉過了。
岑希的手倏然頓在空中。
男人漆黑眸先是落在干凈的小臉上,之前在醫院看見的那一道細細的紅勒痕已經不見了。
視線再度往下,V字形的領口,出來的鎖骨清晰明了。
商寒洲不聲的滾了一圈結。
沒想到他居然察覺到了。
岑希頓覺尷尬,只好悻悻地將手了下去,然後若無其事的也轉過,往前走去,“就在前面了。”
時間越晚,夜市上的人反而越多。
這條街不算太寬,人一多,就顯得擁。
岑希有些心不在焉地走著,也沒注意到有一家人和反方向的走了過來,一時不防,差點被走,一只寬大手掌及時攥了的手腕。
被人拉開,猝不及防地到了男人懷里,清甜的佛手柑香味涌鼻息。
心臟猛地一。
是商寒洲。
“小心。”
岑希臉頰有些發燙,第一次和他的這麼近,近到旁邊要是再安靜一點,幾乎都能聽到他的心跳聲。
抿了下,語氣略顯溫吞:“謝謝。”
商寒洲沒應這話,只是攥著細白腕骨的手掌沒有松開,將人護在邊往前走著。
林星柚已經點好烤串了。
等到快要懷疑兩人是不是背著一起迷路時,終于看到兩人回來的影了。
岑希其實不矮,高足有167,平時在人群里總是出挑的那個,此刻站在商寒洲邊,竟然只到他肩膀往上一點的位置。
說不出來的小。
林星柚眼睛一亮,想也沒想地拿起手機,眼疾手快的拍了一張。
然後飛快點開岑希的微信頭像,給發了過去。
柚子:【你別說!是真的配!】
這邊一發,岑希手機立刻震了一聲,正好握在手里,直接點開了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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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落在和商寒洲并肩走在一起的影上時,從來不敢想的事竟然真的發生了,指尖不自覺蜷了弧度。
“在看什麼?”
忽然放慢了腳步在看手機,商寒洲淡聲詢問了句。
岑希立即做賊心虛,摁滅了屏幕,“沒什麼。”
兩人回到攤位。
人多,攤位張,連能坐的凳子都沒幾張,好不容易給搶到的紅塑料凳,商寒洲眉頭不易察覺地皺著,站著沒坐。
林星柚毫沒注意到這些,只覺得他奇怪,來了還不坐下。
岑希知道他的子,從包里掏出紙巾,將有些油膩的紅凳面仔細了一遍,仰起小臉沖他溫和笑了笑,“你來之前我已經過幾遍了,干凈的。”
怕他不信,攤開剛才過一遍的紙巾,并沒有很臟。
商寒洲薄微微繃,“謝謝。”
難得。
這次居然是他和說謝謝了。
岑希邊抿開笑容,在他旁邊坐了下來。
“商總,”
林星柚也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他,也就干脆和外面一樣,這麼喊他“商總”了。
“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所以我就按照我和希寶喜歡吃的點了。”
商寒洲平時冷臉居多,骨子里卻不是傲慢的人,雖然不太能理解自己的妻子和的朋友為什麼會選擇在大晚上來這兒吃東西。
語氣依然溫和地應聲:“我不吃,你們隨意。”
他上有傷。
岑希是知道的。
林星柚平時就是個大大咧咧的人,有什麼話都直說,也覺得好奇,干脆就問了:“商總,你這平時應該也不會來這兒,今天怎麼就跟我們一起了?”
當時那一起擼串的話,純粹是客氣。
沒想到商寒洲居然真的一口應下了。
岑希正在努力咬剛烤出來的五花,聽到這話,卷翹長睫跟著了。
商寒洲坐在一旁陪,什麼也沒吃。
“咳……”
急忙放下手里的烤串,剛想轉移話題,商寒洲低沉聲線率先答了,語氣平靜:“夫妻之間該多了解彼此。”
更何況,他領證後出發國外一待就是兩年。
回國後,岑希也沒有拿這事和他鬧過,已經做得很好了,他自然也得做到位。
這樣才公平。
掌心了力度,算是意料之中的答案。
岑希說不上有其余別的緒,商寒洲想要的就是這樣的相敬如賓,領證前他們就約定好的。
“我去給你買瓶水。”
站起,附近就有便利店,他一個人坐著什麼也不吃,也不太好。
岑希匆匆朝後的便利店快步走過去。
從冰柜里拿了最貴的礦泉水品牌,剛拿到前臺掃碼結賬,“你好,一共20。”
閉的玻璃門被人從外拉開。
一晚間熱浪沖了進來。
商寒洲邁著長走近,余掃到他上,岑希看了眼就收回視線,將手機屏幕對準過去,付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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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準備將手機收回口袋,沒想到作一時太大,不小心帶過面前貨架上的品,啪嗒一聲方方正正的盒子掉了出來。
正好掉在和商寒洲站定位置的中間。
岑希立即低頭去撿,商寒洲也隨彎腰,兩人的手一并到盒子的邊緣,輕微的硌手。
寫在最中間的“超薄、超潤”四個字避孕套招牌堂而皇之映眼底。
岑希手一哆嗦,剛撿起來的盒子又要往下掉。
幸虧商寒洲手穩,小盒子被他接的穩穩地,他順勢放在柜臺上,冷聲線穩重:“結賬,就這個。”
岑希唰的一下抬起腦袋,瞪大了眼睛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