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餐桌上的氣氛頓時尷尬蔓延。
岑健生假裝咳了兩聲,思索著說:“這樣嗎?那看來是我記錯了。”
隨後又看向岑希,不經意地講:“希希,你也從來沒和爸爸提過這事啊,我還以為你喜歡吃蝦呢,下回,下回爸爸肯定記得這事。”
岑希沒說話,抓著筷子的手指卻稍微用了力。
也沒料到,當時在藍心齋吃飯時,隨口說的一句“吃蝦過敏”,商寒洲居然真的記下了。
腔深涌起復雜緒,除了商老爺子,也就他記著了,抿了一口溫水,眼底沒由來泛熱。
一頓飯吃完。
商寒洲給面子的陪岑健生喝了一兩杯,喝了酒,也就不能開車了。
那輛黑邁赫停在別墅門口。
嘀嘀兩聲,車燈亮起,往前投出一串飛舞著的線。
岑希駕照前段時間已經考到手了,但正式上路,一次嘗試的機會都沒有。
一想到自己待會要開車,手心不免有些發汗。
開慢點,應該就沒事了吧?
“智能家居的事,記得和寒洲說,聽到沒?”
走之前,岑健生還拉著,又囑咐了一遍這個事,剛才在飯桌上,他探了探口風,看樣子,商寒洲還是會給機會的。
岑希這會兒腦子里全是待會自己要開車的事,有點煩,不太想搭理他這話,敷衍的應了聲好。
岑希不知道商寒洲的酒量怎麼樣,但看他現在這番模樣,像是有點醉了。
他自覺坐在副駕駛的位置,闊後背靠住真皮座椅,單手支著額角,黑眼睫在眼瞼,興致懶怠。
岑希上車前,狠狠地深呼吸了一口氣。
然後點開百度,搜索了一遍開車的步驟,腦子里反復記著當初練車時教練說過的話,這才鄭重地拉開車門,坐了上去,系上安全帶。
出于謹慎心理,還特意看了眼商寒洲的位置。
他還沒系安全帶。
本來想開口提醒,可見他像是睡著的樣子,干脆先松開了自己前的安全帶,側著子往他那邊探了過去。
手臂沒有他那麼長,想去探他那邊的安全帶也就有些費勁兒。
探了好一會兒,就快到安全帶時,剛才還闔著眼的男人睜開了眼睛,漆黑眼瞳不言不語地落在臉上。
岑希被嚇了一跳,支起來的上半頓時塌了下去,急忙手,掌心撐在了他膛前,手極佳。
男人呼出來的氣息發燙似的打過來。
臉蛋也跟著滾燙,覺得抱歉,忙解釋說:“不好意思,看你睡著了,就想悄悄給你系個安全帶。”
沒想到還是吵醒了他。
商寒洲沒多說什麼,只是抓過的手腕,拽過自己側的安全帶,淡說:“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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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在說,不管做什麼都可以。
幸好他聽不到自己的心跳聲。
岑希穩了穩紊的呼吸聲,冷靜理智地將安全鎖扣噠的一聲連接上。
“好了。”
沖他不自覺揚起一笑容。
商寒洲漆黑眼瞳深倏然一陣翻涌,視線落在孩溫上,一秒、兩秒,他偏開視線,克制住了。
如果這個時候接吻,真的只能喊代駕了。
岑希沒注意這麼多,現在更重要的是,要一個人開車上路了。
又深深的吐出一口氣,腦子里繼續回憶著剛才視頻里的步驟,啟、掛檔、松手剎,然後……熄火了。
邁赫在手下沒招了。
“嗤。”
側傳來一道低沉笑聲,男人膛微,岑希眨著眼,眼可見的燒紅了臉。
好尷尬。
這樣顯得好蠢。
咬著牙,不太服氣,“剛才只是意外。”
為了讓他相信,又多說了句:“考駕照的時候,我每科都是滿分一遍過,真的,不騙你。”
其實聰明的。
“嗯,我知道。”
男人并未反駁的話,反而順似的順著的話接著往下說。
岑希有被安到一點點。
再來一次。
這次盡管心跳聲很重,很急,但沒有再熄火,邁赫真的在手底下緩緩開了出去,車燈映出前方的路,幸好車流量不多。
不免覺得欣喜,扭頭看去,卻發現商寒洲和上車前一樣,松弛地閉上了眼睛。
就這麼相信嗎。
岑希有半秒的閃神,又大又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前方,比之前還要認真了。
從岑家別墅,到京棠園的婚房,正常時速下只需要四十分鐘,岑希開了一個小時十三分鐘,邁赫才跟蝸牛似的終于爬進了地下車庫。
只是倒車庫的時候發生了一點小意外,車尾剮蹭到了車庫里的柱子。
“沙沙”的磨蹭聲響起。
岑希嚇了一跳,邁赫頓時又熄了火,停在原地沒敢了。
“別怕。”
略帶沙啞的聲線適時響起,商寒洲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眼尾泛著很薄的,岑希扭頭看向他,有幾分無措,“要不我下車看看?”
“不用。”
他并不在意,壞了就壞了,不是多大的事兒。
“往前開出去一點,再試一次。”
岑希咬了下,聽他的話又倒了一次,這次穩穩地停了個最標準的位置,立刻解開安全帶,一步也不停的下了車,往剛才被剮蹭到的地方跑了過去。
車庫燈明亮。
黑車尾的確被劃拉出了一道長條形痕跡。
岑希有些心疼。
邁赫修起來會很貴的。
“抱歉,這里被我弄壞了。”
商寒洲一并下了車,指了指被自己剮蹭到的車尾,眼底帶有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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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喊個代駕,或者讓家里司機過來的,做的依舊不太好。
商寒洲并不在意:“下回開其他車試試。”
還敢讓試別的車呀。
岑希驚訝,忍不住問他:“那我要是把你其他車也都蹭掉了呢?”
他掠過薄白眼皮,深眼瞳靜靜落在上,像是因這話在笑,語氣坦然。
“任你置。”
好吧。
環顧了一圈停在車庫里的車,岑希知道自己做不出這樣的事來,噠噠幾步又跑到他邊,語氣真摯:“下回我一定什麼狀況也不出,開得穩穩的。”
“好。”
商寒洲應的話,掌心往下,自然牽住了的小手,冷白指腹停頓。
的手心一片粘膩,都是汗。
長停了下來,他忽然沉聲開口:“岑希,不用等下次了,這一次你也開得很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