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雲錦工坊的車上,空氣抑得像要凝固。
澄澄抱著巨大的服裝箱,張合了好幾次,終是沒忍住。
結結地問出了那個快要撐大腦的問題:
“老板……您、您的先生,真的是……傅氏集團的那個傅總?”
澄澄的CPU快燒了。
的傅男神,那個傳說中不近、清冷矜貴、被譽為“商界佛子”的男人。
竟然就是自家老板口中,那個被吐槽了無數遍、反復拉黑的“狗男人”?
這信息量,足以讓任何一個打工人當場宕機。
曲凝煩躁地按著眉心,長睫投下的影里滿是倦意,懶得回答這個已經有了答案的問題。
腦子里盤旋的,全是黎師傅最後那句話——
“讓傅宴庭,親自來跟我求。”
這句話,比直接給一刀還難。
求他?
曲凝腦海自腦補傅宴庭那張冷臉嘲諷時的表。
是想象那個畫面,曲凝就覺得自己的自尊心,已經被那個狗男人按在地上碾磨……
-
回到酒店,曲凝打發走澄澄,反鎖房門。
立刻撥通了蘇晴的視頻,開啟模式。
視頻那頭,蘇晴剛做完SPA的水臉沉默了三秒。
隨即,發出殺豬般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報應啊曲凝凝!我早就說了讓你別玩火!這下好了,玩了吧?主打的就是一個現世報!”
曲凝的臉黑如鍋底:“蘇大晴!你還當不當我是姐妹了?”
“是是是,”蘇晴好不容易收住笑,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分析,
“不過話說回來,老公不就是關鍵時刻拿來用的嗎?”
對著鏡頭循循善:“我的大小姐,那是你合法老公,不是殺父仇人!”
“為了你嘔心瀝的‘夢驚鴻’,為了米蘭時裝秀,你再想想圈里那群等著看你笑話的塑料姐妹花,
你跟傅總低個頭怎麼了?”
“再說了,你想想,你主去求他,他心里指不定怎麼樂開花了呢,這趣,懂不懂?”
蘇晴越說越來勁,開始出餿主意:
“就憑你這張臉這段,還搞不定他?”
“隨便發張自拍,吹吹枕邊風,再用你那能掐出水兒的嗓子幾聲‘宴庭哥哥’,這事兒不就了?”
曲凝腦補了一下那個畫面,自己穿著清涼,搔首弄姿地對著傅宴庭撒……
打了個激靈,渾的汗都倒豎起來。
“我曲凝,就算是設計生涯就此終結,從這里跳下去,也絕不靠出賣相!”
-
夜深人靜。
曲凝在的大床上烙餅,怎麼也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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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是黎師傅那句不容置喙的“讓他親自來求我”。
另一邊,是傅宴庭那張可惡又該死的英俊冰山臉。
可只要閉上眼,浮現的卻是“夢驚鴻”的模樣,是擺上那片熬了兩個通宵繡出的祥雲,是對米蘭秀場的無限憧憬。
那是的心,的夢想。
不知過了多久,終于認命般地坐起,在黑暗中到手機。
微弱的屏幕,照亮了滿臉的糾結。
點開微信,門路地進黑名單,看著那個冷冰冰的灰頭像,心天人戰。
傅宴庭:【不許穿出去。】
曲凝:【滾。】
這是他們倆最後的聊天記錄。
現在讓低頭去求他?
最後那行醒目的【對方已不是你的好友,請先發送朋友驗證請求……】,簡直在啪啪啪打自己的臉。
但最終,對功的,還是倒了那該死的驕傲。
曲凝深吸一口氣,指尖輕輕一點,將那個名字從黑名單里“赦免”了出來。
咬著,指尖懸在鍵盤上,刪刪改改。
【在嗎?】
——太卑微。刪掉。
【有事找你。】
——太生。刪掉。
【睡了嗎?】
——太曖昧。刪掉!
每一個字,都在敲打脆弱的自尊心。
就在快要瘋掉時,腦中靈一閃,手指飛快地甩了一條鏈接過去。
《震驚!豪門貴婦因丈夫常年不聞不問,竟一怒之下給丈夫戴了頂環保的帽子!》
閉上眼,心一橫,點擊發送。
做完這一切,像扔掉燙手山芋般,把手機屏幕朝下丟到床的另一邊,心臟狂跳不止。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房間里靜得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對話框毫無靜。
曲凝心里的那點期待,慢慢冷卻,轉為濃濃的自嘲。
覺得自己就像個小丑。
傅宴庭那個狗男人,此刻肯定正拿著手機,無聲地嘲笑的稚。
就在徹底絕,準備再次將他拖進永不超生的黑名單時——
“嗡嗡嗡——”
手機突然在床面上劇烈震,屏幕驟然亮起,劃破了房間的黑暗。
不是微信消息。
是傅宴庭直接彈過來的【視頻通話】請求。
曲凝整個人都懵了,手忙腳地抓過手機,指尖在接聽鍵上猶豫了一秒,最終還是劃了過去。
屏幕亮起。
一張極沖擊力的畫面,毫無防備地砸進眼里。
傅宴庭明顯剛洗完澡。
烏黑的發梢還在滴水。
水珠順著他流暢的頸側落。
經過的鎖骨。
沒寬闊結實的膛。
他上半赤,壁壘分明的腹和人魚線一覽無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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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顆水珠,正順著的紋理緩緩向下,最終消失在腰間那條松垮的白浴巾里。
背景是酒店的落地窗,窗外是璀璨夜景。
而他,就帶著一漉漉的水汽和毫不遮掩的男荷爾蒙,過一方小小的屏幕,準地攫住了的全部心神。
曲凝間一,下意識咽了咽。
臉頰的熱度,正以驚人的速度向上攀升。
大腦,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暴擊,徹底空白。
狗男人,一定是故意的!
竟用男計反殺!
傅宴庭看著屏幕里呆住的,薄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低沉的嗓音混著水汽,過聽筒傳來,又啞又磁,每一個字都像在撥的耳。
“傅太太,是我的網不好……”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眼神里的戲謔幾乎要溢出屏幕。
“還是你的微信出bug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