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天湖莊園,已經是華燈初上。
曲凝沒吃晚餐,一個人抱著那個紫檀木盒,像只護食的松鼠,一溜煙躥回了主臥。
“啪嗒。”
房門反鎖。
小心翼翼地將盒子放在床上,深呼吸,而後緩緩打開。
那匹雲錦,在臥室和的燈下,宛如一捧被碎的月,靜靜流淌。
得不真實。
曲凝出手,指尖帶著朝圣般的虔誠,輕輕拂過面料上繁復巧的暗紋。
冰涼的,從指尖一路蔓延到心底。
就是它。
可激不過三秒,黎啟明那句“人債,不好還吶”,以及傅宴庭在車里那句“回家慢慢算”,開始在腦子里循環播放,堪比魔音灌耳!
力,排山倒海般襲來。
曲凝在房間里來回踱步。
這債,必須還!而且要快!
曲凝的人生信條里,絕不允許自己欠別人,尤其是傅宴庭這種狗男人的人。
可怎麼還?
傅宴庭是什麼人?
資本家里的吸鬼,吸鬼里的周皮。
他為了這塊破布,抄經跪了四個小時,那雙矜貴得連地毯都要頂級羊絨的膝蓋,現在指不定都青了!
這筆賬,他能輕易揭過?
曲凝把自己摔進的大床里,盯著天花板。
按照這個狗男人的尿,他口中的“算賬”,除了在床上把他那點損失的力和尊嚴找補回來,還能有什麼?
與其等著被他像煎魚一樣翻來覆去地折騰,不如……
曲凝猛地坐起,抓過手機,手指飛快地在某個論壇帖子輸一行字:
【豪門老公幫了大忙,老婆該如何償才顯得有誠意?在線等,急的!】
剛發出去,手機“叮咚”一響,是蘇晴。
【蘇晴:寶,了嗎?黎大師有沒有被你的才華和貌折服?!】
曲凝手指飛快。
【曲凝:了,但代價有點大。】
【蘇晴:???】
【蘇晴:他要了你多錢?還是讓你簽了賣契?】
曲凝看著“賣契”三個字,角了。
某種程度上,好像也差不多。
【曲凝:都不是。黎師傅讓傅宴庭給他抄了一卷《金剛經》。】
手機那頭沉默了足足一分鐘。
【蘇晴:……】
【蘇晴:姐妹,聽我一句勸,這男人你千萬要牢牢抓手里!!!】
【蘇晴:臥槽!抄經啊!這他媽是什麼神仙劇!他是在給你積功德嗎?嗚嗚嗚他真的,我哭死!】
【曲凝:……】
【蘇晴:所以呢?你打算怎麼報答他?以相許這種話我就不說了,畢竟你們證都領了。】
下一秒蘇晴直接甩來一個超大包。
兩秒後又迅速撤回。
【蘇晴:臥槽,差點進局子!忘記現在不能傳播片了!】
【蘇晴:件沒了,件還在!還記得上次我送你的戰袍吧,今晚就用上!!】
【蘇晴:去吧,曲凝小寶貝!以後姐姐就靠你抱上傅總大了!】
曲凝盯著屏幕,還沒從蘇晴的虎狼之詞里緩過來,論壇的帖子就有了新回復。
網友A:【償太俗了!洗手作羹湯啊!抓住男人的心,先抓住他的胃!】
曲凝低頭看了看自己這雙只會畫圖的手,腦補了一下廚房炸的畫面。
pass。
網友B:【給他生個猴子!豪門不都講究母憑子貴嗎?】
生孩子?
曲凝打了個寒。
那是另外的價錢!
而且就傅宴庭那冷冰冰的基因,生出來的小孩估計也是個小冰塊,家里還不了冷凍庫?
pass。
網友C:【樓上的都弱了。當然是穿得清涼點,直接撲倒啊!沒有什麼是一次‘生命大和諧’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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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凝盯著這條回答,陷了沉思。
這答案跟蘇晴那個大黃丫頭不謀而合。
主撲倒.......
只要今晚把傅宴庭伺候舒坦了,這筆人債也就兩清了。
以後在雲裳工作室用這塊雲錦,也能用得理直氣壯,不用覺得虧欠他什麼。
最關鍵的是,這一次,要掌握絕對的主權!
要讓傅宴庭知道,這不是他索要的“報酬”,
而是曲凝大小姐,對他這次表現的“賞賜”!
對,就是賞賜!
想通了,曲凝瞬間滿復活,鬥志昂揚地沖向了帽間。
幾分鐘後,在帽間最深的角落里,翻出了一個從未打開過的禮盒。
也就是蘇晴送的新婚禮,其名曰“戰袍”——
一件黑真吊帶睡。
布料得可憐,細細的吊帶掛在肩上,深V的領口幾乎要開到肚臍,後背更是空無一。
曲凝著那兩條細得仿佛一扯就斷的吊帶,覺自己的手都在抖。
當時蘇晴送的時候還一臉猥瑣:“這可是某家的新款‘黑天鵝’,號稱穿了等于沒穿,是男人看了都得噴鼻!”
那時候曲凝只覺得恥,隨手就扔角落了。
沒想到,今天還真的派上用場。
但事已至此,沒有回頭路了!
咬了咬牙,抱著那件“戰袍”沖進了浴室。
一個小時後。
浴室門打開,一陣馥郁的水霧涌了出來。
曲凝站在全鏡前。
鏡中的自己,漉漉的長發隨意披散在肩頭,發梢的水珠順著白皙的滾落。
黑的蕾包裹著曼妙的軀,大片雪白的在外。
黑與白的極致對比,驚心魄。
擺極短,堪堪遮住大部,一雙筆直修長的在燈下泛著象牙般的澤。
深吸一口氣,拿起那瓶“斬男香”,在鎖骨、手腕、耳後輕輕一噴。
"滋——“
前調柑橘,後調麝香。
純又。
一切準備就緒。
做完這一切,關掉了主燈,只留下一盞昏黃的落地燈。
然後,斜倚在床頭,擺出一個自認為最人的姿勢,眼睛死死盯著臥室的門。
一分鐘,兩分鐘……
這狗男人怎麼還沒來?
不會是在書房開國會議,準備通宵吧?
要是那樣,這戰袍豈不是白穿了?
就在曲凝等得快要打瞌睡,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有點像深宮怨婦的時候——
門把手,輕輕轉了一下。
“咔噠”。
這一聲輕響,如同驚雷。
曲凝渾一激靈,瞬間就把剛才那點瞌睡蟲趕跑了。
迅速調整坐姿,收腹,眼神迷離,將魅值拉滿。
門開了。
傅宴庭走了進來,上還帶著工作後的冷肅。
黑的西裝外套搭在臂彎里,白襯衫領口的扣子解開了兩顆,出一小截的鎖骨。
他隨手將外套扔在沙發上,一邊解著袖扣,一邊漫不經心地抬起眼皮。
下一秒。
他的作頓住了。
視線穿過昏黃的影,準地落在了大床上。
那里,躺著他的“債主”。
人像一只慵懶的黑天鵝,蜷在潔白的床單上。
那層薄薄的黑蕾本遮不住什麼,反而因為半遮半掩,更讓人脈僨張。
尤其是那雙眼尾泛紅的桃花眸,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里面盛滿了毫不掩飾的邀請。
傅宴庭的結,極其明顯地上下滾了一下。
他沒有說話。
但那雙深邃的眸子,已然墨翻涌。
曲凝覺自己快要被他那兩道如有實質的目給燙穿了。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強忍著想要鉆進被窩的沖,用涂著正紅指甲油的指尖,輕輕在床單上畫圈,聲音努力夾得又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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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總,忙完了?”
這一聲,百轉千回,含糖量四個加號。
傅宴庭隨手把解下的袖扣扔在茶幾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然後,邁開長,一步一步朝走來。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曲凝的心尖上。
那悉的、帶著侵略的冷杉氣息,隨著他的靠近,鋪天蓋地地了下來。
曲凝剛鼓起的”豪“,瞬間泄了一半。
下意識地往後了,手里還死死抓著床單。
“你……你干嘛?”
剛才企圖魅佛子的小妖去哪了?
這聲音抖得跟篩糠似的。
傅宴庭在面前站定。
高大的影完全籠罩了。
他單手撐在床頭,俯下,
那張俊無儔的臉在距離鼻尖只有幾厘米的地方停住。
目從慌的眼睛,緩緩過咬的紅,修長的脖頸,最後停留在起伏劇烈的黑蕾邊緣。
“傅太太,”
他低沉的嗓音帶著一暗啞的笑意。
“穿這樣……”
那微涼的手指,挑起肩頭那搖搖墜的細帶,輕輕一彈。
“是打算連本帶利,一次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