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時序起,將那個并不算圓潤的雪球安在了頂端。
林倪看著眼前的杰作,沒忍住,角彎了彎。
子是堆的,歪歪扭扭。
腦袋是他堆的,圓潤完。
兩者強行湊在一起,有種詭異的反差萌,卻又莫名和諧。
“林倪姐!”
不遠,盛兮月穿著的雪服,歡地拼命向招手。
“我們去雪呀!”
林倪收回視線,應了一聲:“好。”
轉,小跑著向盛兮月而去。
周時序站在原地,看著毫不留的背影,捻了捻指尖殘留的雪漬,眸微沉。
剛跑近,盛兮月一把挽住林倪的胳膊,笑得神兮兮。
“林倪姐,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
還沒等林倪反應過來,就被拽到了一個高大帥氣的男生面前。
是個院過來兼職的大學生,一張臉洋溢著青春的荷爾蒙,笑起來牙齒很白。
“姐姐好。”
男生聲音清亮,一口一個姐姐喊得順溜。
“姐姐,我教你穿裝備吧。”
盛兮月在一旁瘋狂使眼,心里的小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
林倪姐這種大人,就該多開開眼界。
吊死在哥那棵歪脖子樹上有什麼好?
年輕力壯的小男生,多好啊!
心虛地往木屋方向瞟了一眼,剛剛親眼看見周時序進去了,一時半會應該出不來。
反正天高皇帝遠,他也不知道。
隔壁賽道,另一個年輕教練正帶著個生熱。
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教練摟著生的腰轉了個圈,曖昧氣氛拉滿。
生笑連連。
盛兮月和林倪下意識看過去。
玩這麼花啊...
大男生見狀,也上前一步,朝林倪出手,眼神亮晶晶的。
“姐姐也想玩嗎?我可以教你。”
林倪正要拒絕。
一道影無聲無息地籠罩下來,帶著令人窒息的迫。
周時序不知何時站在了林倪後。
他已經換好了專業的雪裝備,護目鏡推在額頭,出一雙漆黑深邃的眼。
那雙眼此刻正冷冷地盯著那只向林倪的手。
空氣瞬間凝固住。
“你要跟他玩?”
男人聲音不大,卻著讓人頭皮發麻的涼意,在風雪中肆。
林倪脊背一僵,下意識搖頭:“沒。”
周時序收回視線,目淡淡地掃向一旁的盛兮月。
“閑啊,盛兮月。”
他扯了扯角,“要不給你找點事做?”
盛兮月頭皮一炸,求生瞬間棚。
“啊!我好像聽到顧修我了!”
裝模作樣地捂住耳朵,一邊後退一邊干笑:“我去看看,哥,林倪姐,你們玩,你們玩!”
說完,腳底抹油溜得比兔子還快。
那個大男生也識趣地抱著雪板灰溜溜地走了。
雪地里,只剩下兩人對峙。
周時序垂眸看著面前的人,輕哼了一聲。
“有本事嘛,林倪。”
這才離開他視線幾分鐘?
就能招惹上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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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倪抿,沒接話。
周時序沒再說什麼,一把扣住的手腕,拉著就往高級賽道走。
力道有些重,帶著幾分懲罰的意味。
林倪踉蹌了一下,勉強跟上他的步伐。
“去哪?”
周時序頭也沒回,聲音冷淡,“不是喜歡玩嗎?”
他側過頭,眼底劃過一抹暗芒。
“帶你玩。”
站在高級賽道的頂端,凜冽的風呼嘯而過。
林倪還沒來得及害怕,整個人就被擁了一個寬闊滾燙的懷抱。
周時序從後環住,雙手握住的手杖,將牢牢錮在前。
“怕?”
他在耳邊低語,熱氣噴灑在頸側。
“不怕。”
林倪,心跳卻快得要撞破膛。
下一秒,兩人如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
失重瞬間襲來。
林倪驚呼一聲,本能地死死摟周時序的手臂,合著他的膛。
周時序的技極好。
他在雪道上肆意馳騁,作行雲流水,帶著一子平日里見的帥勁兒。
每一個轉彎,每一個急停,都準而優雅。
還有後那個男人強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敲擊著的耳。
周圍的雪者紛紛側目,投來羨慕的眼神。
旁邊一對停下,生拽著男朋友的袖子撒:“我也想這樣!”
男朋友看著周時序那堪比職業選手的作,一臉菜:“祖宗,這難度太大了,我要是這麼帶你,咱倆得一起進骨科。”
周時序這一手,直接秒殺了剛才那些花拳繡的大教練。
盛兮月逃命似的回到木屋別墅,一進門就看到了令大跌眼鏡的一幕。
壁爐旁,溫夏正窩在沙發里打游戲。
而那個平日里拽得二五八萬的季灝明,此刻正端著一盤水果,殷勤地往溫夏邊送。
“夏夏,吃個草莓,剛洗的。”
溫夏頭也不抬:“不吃,酸。”
“那喝口茶?溫熱的。”
“等會兒,正團戰呢。”
盛兮月驚得下都要掉了。
季灝明是被下了降頭,狗附嗎?
隨手抓起茶幾上的一個蘋果塞進里,狠狠咬了一口驚,湊到顧修旁邊。
“什麼況?”
顧修端著紅茶,輕抿了一口,“說來話長。”
盛兮月翻了個白眼:“那就長話短說。”
顧修瞥了一眼那邊還在做小伏低的季灝明,淡淡道:“兩人高中談過,分了,現在重逢了。”
盛兮月恍然大悟,原來是破鏡重圓的戲碼。
此時,季灝明正眼地看著窗外。
落地窗外,周時序正抱著林倪在雪道上飛馳,畫面唯又浪漫。
季灝明眼里滿是羨慕,回頭看向還在盯著手機屏幕的溫夏,小心翼翼地試探。
“夏夏,要不......我們也去雪?”
他頓了頓,直了腰板,試圖找回一點男人的尊嚴。
“我雪很厲害的,不比阿序差。”
溫夏百忙之中空往外看了一眼,又迅速收回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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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拒絕得干脆利落。
“外面好冷,凍手。”
季灝明眼里的瞬間熄滅,耷拉著腦袋繼續剝橘子。
“行,那咱們不出去了。”
盛兮月差點沒笑出聲來。
溫夏這是把季灝明吃得死死的,完全是降維打擊。
嚼著蘋果,含糊不清地問顧修:“季狗不用聯姻嗎?這麼放肆?”
顧修看了一眼,扯了扯角,“他不像你哥,家里有王位要繼承。”
盛兮月咬蘋果的作一頓。
也是。
季家雖然也是豪門,但季灝明上面有兩個能干的哥哥頂著,他只需要把他的游戲公司經營好就行。
而周時序不一樣。
他是周家唯一的繼承人,恒瑞未來的掌舵者。
他的婚姻,從來都不是他一個人的事。
盛兮月看向窗外。
風雪中,兩人依舊相擁。
林倪不知道說了什麼,周時序低下頭,隔著護目鏡了的額頭。
嘖嘖嘖。
這狗糧。
甜得齁人,膩得發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