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的後癥還在,頭作痛。
林倪咬了一口手里的三明治,順手給人事部發了條請假微信。
剛放下手機,盛兮月的名字就在屏幕上跳起來。
“林倪姐,昨晚那頓飯多錢?我轉給你。”
聽筒里傳來盛兮月沙啞的嗓音,帶著幾分剛醒的迷糊。
“說好了我請客,不能讓你破費。”
盛兮月心里門兒清,那旋轉餐廳一頓飯抵得上普通人半年工資,不能讓林倪姐吃虧。
林倪放下三明治,點開銀行卡賬單劃拉了兩下。
指尖一頓。
“兮月,我沒付錢。”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不是你給的?”
盛兮月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度,“那誰給的?”
“難道我們吃霸王餐了?”
林倪無奈地了眉心,“不會吧。”
那種級別的安保,要是沒結賬,倆現在應該在派出所醒酒,而不是在家里。
盛兮月在那頭抓耳撓腮,突然靈一閃。
“難道是我家那個司機?”
想起昨晚好像是司機把們弄回去的。
盛兮月撇了撇,心里暗自腹誹。
平時連跟相親吃飯都要AA,一副一不拔的鐵公模樣。
昨晚居然這麼大方肯墊付?
“算了,等他上班我再問問他。”
林倪剛想順著話頭,問問昨晚是不是發酒瘋咬了自己脖子一口,屏幕上突然跳出“皇太後”三個大字。
陳佩玲士的電話。
林倪眼皮一跳。
“兮月,我媽電話,先掛了。”
調整了一下呼吸,林倪按下了接聽鍵,聲音恢復了平時的乖巧。
“媽媽。”
陳佩玲士的大嗓門過聽筒傳過來,中氣十足。
“倪倪,最近工作忙嗎?”
林倪眼珠一轉,語氣帶上了幾分疲憊。
“忙,特別忙,每天晚上都要加班到12點。”
只有這樣說,才能堵住陳士讓相親的。
果然,陳佩玲立刻炸了。
“你們老板可真缺德!還讓不讓人休息啦?”
“牛馬的命不是命嗎?這麼榨員工,遲早倒閉!”
林倪強忍著笑意,胡謅道:“五倍加班費。”
“咳咳咳…”
陳佩玲士的態度在那頭瞬間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那個...其實年輕人嘛,還是勤快點好,多鍛煉鍛煉也是福氣。”
有錢能使鬼推磨,陳士變臉的速度堪比川劇。
林倪彎了彎角,“媽,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陳佩玲一拍大,“瞧我這記!”
“黃阿姨推了兒子的微信給我了,就上次跟你提過的那個,小時候總流鼻涕那個鼻涕蟲。”
“我轉發你微信上了,你記得通過一下,把人加上,這是禮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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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倪看著微信彈出來的名片推薦,頭像是一只傻乎乎的哈士奇。
沉默了。
陳佩玲敏銳地察覺到了的抗拒,“又在那裝沉默啦?”
“記得加上啊!就當普通朋友,周末約個飯,看個電影什麼的。”
“知道啦。”
林倪敷衍地應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電話那頭,陳佩玲聽著忙音,愁容滿面地嘆了口氣。
都怪老林,上學那會兒管得太嚴,抓早跟抓特務似的。
這也不讓談,那也不讓談。
現在好了,直接不了。
怎麼看著還有點恐男?
不行,等這丫頭放假回來,得帶去醫院好好檢查檢查,別是心理有了什麼影。
-
晝夜。
三樓包廂。
周時序坐在真皮沙發上,手里著一只水晶威士忌杯。
琥珀的在杯中晃,折出冷冽的。
他仰頭,一飲而盡。
辛辣的酒順著管下,卻澆不滅心頭那躁郁的火。
季灝明和顧修坐在對面,兩人換了一個眼神。
“什麼況?”季灝明低聲音問。
“這一晚上也不說話,就喝酒。”
顧修撣了撣煙灰,聳肩。
“從港市回來就這樣。”
季灝明嘖了一聲,“這小子艷福不淺啊,跟那個徐大在酒店同進同出,還愁什麼?”
顧修挑眉:“給你—要麼?”
季灝明攥領口,“我的只忠于夏夏。”
“不過...”
“阿序怎麼越看越像我當初失那會兒...”
一副要死不死的樣子。
顧修瞇了瞇眼,目落在周時序那張沉得快要滴水的臉上。
失?
他腦海里浮現出林倪那張清冷絕艷的臉。
該不會真是因為吧?
一下飛機就讓自己去查林倪的行蹤,火急火燎地趕過去找人。
結果回來就頂著這死人臉。
顧修掐滅煙頭,起走到周時序面前,一把按住他又要倒酒的手。
“還喝呢?不要命了?”
他朝服務員揚了揚下,示意把桌上的酒全都撤下去。
周時序酒量極好,即便喝了不,此刻也只是眼尾泛紅,并沒有醉得不省人事。
但他也沒反抗,順勢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于一種半寐半醒的游離狀態,令人捉不。
顧修拉過椅子在他對面坐下,試探地開口。
“到底什麼況?”
包廂里安靜了許久,久到顧修以為他睡著了。
半晌,一道男人略沙啞的聲音才緩緩響起。
“說不喜歡我。”
“從沒想過跟我結婚。”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里出來的,帶著一狠勁。
顧修愣了一下,隨即笑出了聲。
“好事啊,這不正合你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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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這麼懂事,不糾纏不妄想,你該高興才對。”
上個月是誰在臺上信誓旦旦地說,如果林倪想要正經談結婚,就立馬結束這段關系。
狂得他。
周時序猛地睜開眼,眼底一片猩紅。
“我...”
結上下滾了一圈,剩下的話卡在嗓子里。
他不想結束。
起碼現在,他一點都不想。
尤其是聽到那個人輕飄飄地說這一切只是為了“驗”,只是為了“刺激”。
那種被玩弄的憤怒簡直要將他的理智燒灰燼。
他恨不得現在就沖過去,把那個沒良心的人抓起來,扔到頂樓的套房里。
狠狠地...
讓三天下不來床。
讓那張哭著在他耳邊求饒。
看還敢不敢說只是玩玩。
這種失控的緒讓他到陌生,更到恐慌。
季灝明看著周時序那副吃癟又忍的樣子,猛地一拍大,眼睛亮得像燈泡。
“阿序,我有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