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林倪刷卡進了頂樓。
茶水間里，熱水滾進瓷杯，紅茶的香氣隨著騰起的熱霧散開。
端著杯子，視線不自覺地飄向那扇閉的紅木雙開門。
空的。
周時序還沒來。
自那天不歡而散後，這整整一個星期，他都沒怎麼來過公司。
臨下班，手機震了一下。
陳佩玲士問什麼時候放年假，等回去一起去辦年貨。
林倪回復，快了。
很快就離開。
窗外霓虹初上，收拾好桌面，關燈。
偌大的頂樓陷一片死寂的黑暗，林倪是最後一個離開的。
-
三天後，恒瑞年會。
這一夜，整個宴會廳流溢彩，香鬢影。
除了部高層，除了部高層，還特意邀請了不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場面鋪得極大。
角落里，蘇巖了林倪的胳膊，低聲音驚嘆：“這件禮服絕了，襯得你簡直像發著。”
林倪今晚穿了件深寶藍的絨魚尾。
剪裁極簡，卻極挑材。
布料包裹著玲瓏有致的曲線，後背鏤空，出一大片瑩白如玉的蝴蝶骨，冷艷得像暗夜里獨自盛開的鳶尾。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挑的。”
盛兮月晃著手里的香檳，笑嘻嘻地湊過來，“林倪姐這材，披個麻袋都好看，這一站，瞬間秒殺什麼林千金、徐千金...”
三人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門口突然傳來一陣。
“來了來了，周總來了。”
林倪心口莫名跳了一拍，下意識抬頭。
宴會廳大門敞開。
周時序和顧修并肩走。
他今晚穿了一套意大利純黑的手工定制西裝，剪裁考究，手腕戴著百達翡麗Calatrava系列鉑手表。
他站在那，姿拔，肩寬腰窄，氣質出塵。
像是心有靈犀，周時序進場的瞬間，目穿過層層人群，準地落在了林倪上。
視線相撞。
林倪手指微蜷，下意識想避開，卻又強迫自己坦然回視。
盛兮月眼尖，揮手喊道：“哥！這兒！”
周時序腳步微頓，偏頭跟顧修說了句什麼，兩人徑直朝這邊走來。
隨著距離拉近，那種強烈的迫撲面而來。
“周總，顧總。”
蘇巖有些拘謹地打招呼，林倪垂下眼睫，公事公辦地喚了一聲：“周總。”
周時序淡淡頷首，目卻沒從上移開。
深藍絨，白勝雪。
那截纖細的腰肢，仿佛一只手就能掐斷。
尤其是那雙清凌凌的眼，在燈下態橫生，卻又偏偏含著清冷。
周時序眸暗了暗，結不聲地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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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兮月沒察覺到兩人之間暗流涌的氣氛，親昵地挽住林倪的手臂，沖周時序挑眉：“哥，林倪姐今天漂亮吧？我挑的眼怎麼樣？”
周時序的視線落在林倪在外的圓潤肩頭上，眼神晦暗不明。
片刻，他薄輕啟，聲音低沉悅耳：
“很漂亮。”
簡簡單的三個字，卻帶著滾燙的溫度。
林倪耳一熱，還沒來得及說話，周時序似乎正上前一步開口——
門口卻再次傳來一陣不小的靜。
“那是誰啊？好大的排場。”
“好像是徐家那位千金...”
林倪順著眾人的目看去，瞳孔微微一。
徐清琳來了。
穿著一高定白魚尾，妝容致，後還跟著兩個名媛姐妹，正昂著下，眾星捧月般走了進來。
“名單上好像沒有徐小姐吧？”蘇巖低聲音，湊到林倪耳邊。
林倪抿了。
確實沒有。
所有的邀請函都是經的手發出去的，確信自己沒有，更沒有邀請徐清琳。
那是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
唯一的可能...
林倪看向周時序，心里那點剛升起的悸瞬間涼了個。
除了他，誰還有這個權利？
盛兮月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撇了撇：“怎麼來了？真是魂不散。”
顧修也是一臉意外，挑眉看了眼邊的周時序：“看來今晚熱鬧了，不請自來啊。”
周時序看著正朝這邊走來的徐清琳，原本和下來的神瞬間冷了幾個度，眉宇間染上一層不耐的寒霜。
“阿序。”
徐清琳走到周時序面前，笑容得大方，一副主人的姿態。
“這幾天我在家待著無聊，正好爺爺說恒瑞今天年會，讓我過來玩玩，順便見見世面。”
俏皮地眨了眨眼，聲音：“你不會介意我的不請自來吧？”
搬出了周老爺子。
周時序單手兜，神冷淡，既沒接話茬，也沒給留面子。
“徐小姐，請自便。”
這疏離的態度讓徐清琳臉上的笑僵了一瞬，但很快掩飾過去。
轉過頭，視線落在周時序後的林倪上。
目在林倪那條凸顯材的禮服上停留了幾秒，眼底閃過一不易察覺的嫉恨，隨即化作一臉的贊賞。
“這位就是林書吧？”
徐清琳走近兩步，笑意盈盈，“果然漂亮，難怪阿序這麼重你。”
林倪直了背脊，禮貌疏離：“徐小姐過獎。”
“林書真是能干。”
徐清琳端著酒杯，輕輕了林倪手里的杯沿，發出清脆的響聲。
“不僅協助阿序把恒瑞集團打理得井井有條，連這年會也辦得這麼像模像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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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語氣里帶著幾分高高在上。
“這布置、這流程，比許多專業的公關公司都要好，真是辛苦你了。”
話里話外，把林倪貶得一文不值。
做得再好，也不過是個打雜的、是個伺候人的下屬。
而徐清琳，是來“視察”的未來老板娘。
周圍的氣氛瞬間凝固。
林倪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指節泛白。
那張清冷的臉上褪去幾分。
林倪抬眸，平靜地對上徐清琳挑釁的目，聲音清冷，“這是我的本職工作，多謝徐小姐夸獎。”
一旁的盛兮月忍不住在心里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真拿自己當恒瑞的主人了？
林倪姐得到來夸？
這茶藝，簡直都要溢出屏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