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滾燙,隔著一層薄如蟬翼的布料,幾乎要將林倪背後的灼穿。
周時序的手掌并沒有安分地停留在那里,而是帶著一種掌控力,猛地向懷里一扣。
兩毫無隙地合在一起。
林倪呼吸一窒,下意識想要後退。
男人卻像是預判了的作,在退後的瞬間,大掌順勢至的蝴蝶骨,輕輕向外一推,待重心不穩時,又霸道地將人按回前。
一來一回,全是他的節奏。
周時序垂眸,視線落在因慌而微微泛紅的耳垂上,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這不是跳得好的?”
低沉的嗓音鉆進耳朵,帶著幾分惡劣的戲謔。
舞池另一側。
本不在意腳下的拍子,好幾次差點踩到陸子辰的皮鞋。
“徐小姐。”
陸子辰笑著提醒了一句,手上稍稍用了點力,強行將的扭轉了一個方向,“不想跟我跳舞?”
徐清琳收回視線,咬著牙勉強出一個笑。
“不是。”
陸子辰本沒給再看過去的機會,一個華麗的旋轉,直接將徐清琳帶向了舞池的最外圈。
二樓的VIP看臺上。
盛兮月雙手撐著欄桿,下擱在手背上,一雙眼睛亮得驚人,活像是在第一線磕CP的頭子。
“嘖嘖嘖,看看那腰,看看那臉。”
盛兮月一臉陶醉,忍不住手拽了拽旁邊的顧修,“他們這哪里是在跳舞,這也太般配了,簡直就是值盛宴。”
說完,又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惋惜。
“他們就一定要分開嗎?”
顧修晃了晃手里的紅酒杯,目落在舞池中央那個清冷的背影上,輕笑了一聲。
“估計懸。”
盛兮月立馬來了神,轉頭看向後的兩個男人。
“哎,你們說,林倪姐喜歡我哥嗎?”
“還是我哥喜歡林倪姐?”
“還是兩人互相喜歡?”
顧修挑眉,一副看紅塵的模樣:“我賭阿序了心,但他自己那個榆木腦袋還不知道。”
季灝明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眼鏡,斯文敗類地笑了笑:“我賭林倪了心,但太清醒。”
“那我賭雙向奔赴!”盛兮月一拍欄桿,“敢不敢賭?輸了的把西郊那個跑馬場讓出來。”
三人一拍即合。
盛兮月重新看向舞池,眼底的卻慢慢暗了下來。
想起那天在旋轉餐廳,林倪那一臉平靜的否認。
可喜歡這種東西,捂住也會從眼睛里跑出來,的反應更是騙不了人。
他們覺得林倪家境普通,是攀了高枝,配不上周家這棵大樹。
全是狗屁。
他們問過林倪的父母嗎?
能教養出林倪這樣不卑不、溫婉堅韌的兒,的父母能差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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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把兒捧在手心里長大,未必愿意讓嫁進這深不見底的豪門罪。
一進豪門深似海,外人看著鮮亮麗,里有多骯臟齷齪只有自己知道。
更何況,林倪一直是個活得太清醒的人,比誰都清楚這里的規則,所以才把自己包裹得那麼嚴實。
舞池中央,燈流轉。
周時序并不知道樓上的賭局,他的眼里只有眼前這個人。
低著頭,視線落在他的領帶結上,長長的睫遮住了眼底的緒,安靜得像是一尊致的瓷娃娃。
這種安靜,讓周時序心里莫名煩躁。
他知道那天提的辭職意味著什麼。
那是徹底的切割,是干脆利落的。
憑什麼能像個沒事人一樣,說離就離,把他周時序當什麼了?
某種被拋棄的惱怒在心底發酵。
周時序的大手順著的脊背緩緩上移,指腹挲著蝴蝶骨細膩的,帶著懲罰的意味。
“林倪。”
他盯著的眼睛,聲音冷,帶著一子咬牙切齒的味道。
“只有我簽名,你才能辭職。”
那是他一手招進恒瑞的人,是他放在邊三年的人。
開始是他決定的,結束也只能由他說了算。
林倪被迫仰起頭,撞進那雙翻涌著暗的黑眸里。
心一跳,隨即又很快平靜下來。
兩人的又隨著音樂緩緩擺。
-
年會之後,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看起來相安無事,一切如常,但那種平靜之下,總像是有什麼東西變了質。
但總像是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三天後,島市。
海風帶著潤的咸味。
剛簽完恒瑞在島市的開發合同,林倪合上文件夾,看了看時間。
周時序正解著袖扣,隨口問道:“今天還有其他安排?”
林倪作一頓,點了點頭,神坦然:“嗯,要去一趟關口。”
想去逛逛,給父母買新年禮。
周時序作未停。
剛才在套房里,他聽見給媽媽發語音了。
語氣比跟他說話時溫得多。
半小時後。
林倪換了一休閑的米風,長發隨意挽在腦後,剛拉開酒店房門,腳步就頓住了。
周時序就倚在走廊的墻壁上。
他換下了那一嚴謹的西裝,穿了件淺灰羊絨圓領衫,下面配著一條卡其布長,整個人了幾分凌厲,多了幾分英倫風的矜貴。
聽見開門聲,他側過頭,目在上掃了一圈。
“走吧。”
晃了晃手里的車鑰匙。
林倪愣了一下:“去哪?”
“我送你去。”
男人語氣平淡,率先邁開長走向電梯。
林倪抿了抿,只能跟上。
黑的賓利在沿海公路上疾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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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里很安靜,只有導航偶爾發出的提示音。
快到關口時,林倪解開安全帶,指了指路邊的臨時停靠點。
“周總,我在這下就行。”
周時序像是沒聽見一樣,方向盤一打,車子直接了旁邊的地下停車場口。
林倪愣住,轉頭看他:“周總?”
周時序沒說話,練地倒車庫,熄火,拔鑰匙。
林倪推門下車,還沒站穩。
男人高大的影繞過車頭,走到邊,自然而然地攬住了的腰。
“走吧。”
林倪一僵,下意識想要掙,卻被扣得更。
有些無奈,抬頭看他:“周總,你也逛嗎?”
周時序單手在兜里,低頭睨著,眉梢微挑,“不行?”
林倪沉默了兩秒,“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