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自己克制的很好,直到試探著出爪子撓了一下, 他才發現,這朵他以為需要小心護著的花,早就不知不覺長了他心尖上最人的刺
——沈彧年。
—
“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溫可頌垂眼,沒有猶豫,再次撥了過去。
結果依舊。
扯了扯角,不知是該松口氣還是該失落。
果然,又忙忘了。
也對,對沈彧年這個刑警隊長來說,記住某個嫌疑人的特征,遠比記住結婚紀念日這種日子要重要得多。
或者說,這本就不是一段需要紀念日來點綴的婚姻。
收起手機,而後收起地上的瑜伽墊,干凈地板,關掉瑜伽室的燈,鎖好門。
十月的傍晚,風帶著涼意,拉了上米白的薄款針織開衫。
街道兩旁的梧桐樹葉子黃了大半,風一過,就打著旋兒飄下來,鋪了一地。
瑜伽館離家并不遠,沒車,沿著人行道慢慢往回走。
鞋子踩在干燥的落葉上,發出聲音。
走得很慢,慢慢悠悠的這秋季的晚風吹在臉上。
路燈次第亮起,把孤單的影子拉長又短。
這種一個人慢慢走回家的覺,很奇怪,既有點空落落的,又有點難得的自在。
走了大概一半的路程,後傳來汽車靠近的聲音,一輛白跑車減速,緩緩停在旁邊的車道上。
車窗降下,出一張笑容明的臉。
“喲,小姐姐,一個人啊?天都黑了擱這兒馬路,多不安全。上車,姐帶你耍去!”
是的閨夏晴。
溫可頌被逗笑了,那點淡淡的郁氣散了些,也沒客氣,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好啊,正愁晚上沒著落呢。”
夏晴瞥一眼,啟車子:“今天不是你結婚紀念日嗎?怎麼,又被放鴿子了?”
溫可頌靠在椅背上:“給他打電話了,沒接。可能在忙案子吧。”
“又消失了?”夏晴嘖了一聲,“結婚一周年誒,沈彧年這木頭!”
“沒辦法,工作質特殊。”溫可頌淡道,像是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何況,也沒什麼可慶祝的。”
“沒事,姐帶你嗨皮去!”
溫可頌笑了笑,看向窗外飛逝的街景。
結婚一周年。
時間過得真快,又好像過得很慢。
十五歲那年,的人生在一個腥的夜晚被徹底打碎。
母親遇害,兇手不知所蹤。
了驚惶無措的孤兒。
當時的刑警隊長鄭秋榮,也就是沈彧年的母親,把從醫院帶回了家,給了一個遮風擋雨的地方,也是從那以後,家這個字,對而言,就是沈家那棟房子。
在沈家長大,沈彧年比大三歲,剛去時,他正在年人最別扭的年紀,對這個突如其來的妹妹說不上熱。
後來,他上了警校,一直到畢業,回家的次數也很,只有逢年過節放假的時候回來一趟。
再後來,上了大學,放假的時間都在打工,而沈彧年,了刑警隊,工作越來越忙,也搬出沈家自己單住,兩人基本也就過年的時候見個面。
算算時間,他們認識十三年,但真正相的時間之又。
直到鄭秋榮媽媽一年前因病去世,走之前最放不下的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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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著和沈彧年的手:“彧年......可頌就給你了......你答應媽媽,好好照顧,一直照顧.....”
怎麼才算一直照顧?
喪事辦完後不久,沈彧年坐在客廳里,沉默了很久,對正在倒水的說:“我們結婚吧。”
他神平靜,“我媽的愿是希我照顧你,結婚,法律關系上是最穩妥的照顧方式。對你,也算有個代。”
握著水杯,溫熱的水汽熏著眼睫。
心臟作痛,不知是因為這話的容,還是他公事公辦的態度。
沉默著,沒有回答。
他又補充了一句,語氣依舊無波:“你放心,結婚以後,我不會強迫你做不愿做的事,我們可以分房睡。”
別的打算?沒有。
十五歲之後,的世界就只剩下沈家這一港灣。
鄭秋榮媽媽走了,這個港灣就變得空曠而冰冷。
結婚,像是抓住一塊浮木,哪怕知道這塊浮木不帶溫度。
最後,答應了。
當然,也知道,他跟結婚,是因為責任。
他提出分房睡,態度已經很明確了。
知道這樣對他不公平,便說:“如果你以後遇到了喜歡的人,可以告訴我,我愿意退出。”
于是,一年前的今天,他們去民政局領了證。
沈彧年的父親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沈家也沒有旁的近親。
所以沒有婚禮,沒有宴客。
最後,搬進了沈彧年購置的新房,主臥和客臥隔著寬敞的客廳,遙遙相。
這一年,日子就像機人被設定好的程序。
他忙他的案子,時常幾天不見人影,偶爾回來,兩人也說不上幾句話。
和夏晴合開了一家瑜伽館,經營的還不錯,每天忙忙碌碌,努力把生活填滿。
和沈彧年,就像住在同一套房子里的、最悉的陌生人。
“到了!”
夏晴的聲音把飄遠的思緒拉了回來。
車子停在一家Livehouse前。
“這兒老板是我朋友,環境不錯。”夏晴一邊找車位一邊說,“咱們去聽聽歌,喝點東西。”
溫可頌點點頭,沒有拒絕。
一,夏晴的朋友、也就是老板過來打了個招呼,寒暄兩句便去忙了。
夏晴拉著溫可頌找了個靠邊的位置坐下。
“喝點什麼?他們家的海鹽芝士蓋烏龍不錯,還有提拉米蘇也好吃。”夏晴翻著飲品單。
“聽你的。”
夏晴來服務生點單。
臺上,一個彈吉他的年輕男孩已經唱完了一首略帶憂傷的歌,正調整著話筒。
暖的追燈打在他上,氛圍很好。
“喏,看見沒?”夏晴用下指了指臺上,“老板的弟弟,剛畢業,音樂學院的,不止唱歌好聽吧?長得是不是也養眼?”
溫可頌順著的目看去,男孩正好抬起頭,出一張干凈帥氣的臉。
笑了笑,端起剛送來的蓋烏龍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混合著咸甜的蓋,口很特別。
“你喜歡這型的?”
夏晴笑:“弟弟雖小,可這臉,賞心悅目啊。”
溫可頌蹙眉:“你有況啊?”
夏晴還沒說話,臺上男孩的表演結束了。
他放下吉他,跟臺下零星響起的掌聲微微鞠躬,然後竟朝著們這桌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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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姐,你來啦。”男孩笑起來很有染力。
“唱得不錯。”夏晴拍拍他胳膊,然後轉向溫可頌,“介紹一下,我閨,溫可頌,瑜伽老師。可頌,這是肖景,這里的駐唱兼老板親弟。”
“可頌姐,你好。”肖景手,眼神明亮。
溫可頌禮貌地手跟他輕輕一握:“你好,剛才唱的歌很好聽。”
“謝謝!”肖景笑容更燦爛了些,“可頌姐是練瑜伽的?怪不得態這麼好。我最近肩膀老是酸,正想找地方練練呢,能不能加個微信,回頭向你請教?”
他的請求直率又自然,讓人很難拒絕。
夏晴在一旁眉弄眼。
溫可頌頓了一下,還是拿出手機,調出二維碼:“請教談不上,分一些放松的小方法還是可以的。”
肖景掃碼發送了好友申請,溫可頌這邊剛通過,他便順勢在旁邊的空位坐了下來。
溫可頌看了一眼某個聊天 界面,依舊沒有任何新消息。
不知道的是,在側後方大約隔著三四張桌子,沈彧年剛剛帶著同事張瑜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