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警察!”
Livehouse後街一條堆著雜的巷子里,隨著幾聲呵斥聲和肢撞的聲響,掙扎和罵聲很快平息。
隨即,手銬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
兩輛警車閃著紅藍燈開了過來,幾個穿便的同事迅速上前,將三個被制服的灰頭土臉的男人押上警車。
一個年輕的男刑警走到沈彧年邊,臉上帶著興:“頭兒,你預判得也太準了!就猜到這小子急著手,會把貨臨時藏在這附近!”
他晃了晃手里一個用證袋裝著的黑小包。
沈彧年看了一眼,沒什麼波瀾:“人先帶回去,分開看押,晾他們一晚上,明早再審。”
“明白!”周洲點頭,又看向旁邊的張瑜,咧笑道,“可以啊張瑜,手不錯,反應也快,不愧是警校高分畢業的。”
張瑜了額角一點細汗,笑了笑:“那當然,不能給頭兒和咱隊丟人。”
沈彧年沒參與他們的閑聊,目掃過被押上車的嫌疑人,對兩人說:“你們先跟車回去。”
周洲有些意外:“你不回警隊啊?”
“還有點事。”沈彧年隨口應道,沒多做解釋,“你們先走。”
周洲知道他的脾氣,也沒多問,很快上了車。
警車離開後,沈彧年在原地站了幾秒,轉,走向Livehouse正門的方向,沒有進去,而是在門口一盞路燈下停住。
橘黃的暈從他頭頂灑落,勾勒出他拔的影。
他從口袋里出香煙,抖出一支,低頭點燃,火點在他間明滅,吐出煙霧,融進秋夜的涼意里。
靠著燈柱,目落在Livehouse那扇出暖和音樂聲的玻璃門上,一言不發,不知在想什麼,只是耐心地等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直到那扇門再次被推開,說笑聲飄了出來。
夏晴挽著溫可頌的胳膊走出來,里還在說著什麼。
溫可頌臉上帶笑,正要回應,一抬眼,就看見路燈下那個拔的影。
腳步頓住,臉上的笑容凝固,眼里閃過錯愕。
他......沒走?
也看到了了?
他不會是在等吧?
男人掐滅了煙,丟進旁邊的垃圾桶,然後直起,朝們走了過來。
“回家嗎?”
溫可頌看著他,腦子有點空,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嗯”。
夏晴的目在兩人之間轉了個來回,立刻識趣地松開溫可頌,臉上笑:“那正好,你們一塊兒回去。”
沖溫可頌眨眨眼,又對沈彧年客氣地笑了笑,轉快步走向自己停車的地方。
現場只剩下他們兩人,隔著一步樓梯的距離站著。
Livehouse里最後一首慢歌的尾音恰好結束,周遭安靜下來,只有夜風吹過落葉的細微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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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彧年沒再多說什麼,轉朝馬路對面走去:“車停在對面。”
溫可頌盯著他的背影,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穿著黑襯衫,肩膀很寬,沉穩如舟,卻也凜然冷冽。
一雙長步伐邁得很大,毫沒有要等或者回頭看一眼的意思。
抿了抿,下心頭翻涌的種種疑問,抬腳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隔著幾步的距離,沉默地穿過空曠的馬路。
走到一輛深越野車旁,沈彧年按下車鑰匙,車燈閃了兩下。
他拉開副駕駛的車門,手扶著門框上方,看向溫可頌,沒有說話,只是那個姿態,明顯是在等上車。
溫可頌避開他的視線,低聲道了句“謝謝”,慢慢坐了進去。
皮質座椅微涼,車很干凈,還有淡淡的煙草氣。
不經常坐他的車,一半因為他工作忙,一半因為的瑜伽館離家不遠,平時上班走幾步就到了。
就算休息趕在一起了,他也會在書房待上一天,不會有其他休閑活,所以坐他車的次數是之又。
沈彧年關上車門,繞過車頭坐進駕駛座,鑰匙,瞥了一眼副駕駛:“安全帶。”
溫可頌“哦”了一下,去拉側的安全帶。
沈彧年等系好安全帶,才啟車子。
夜晚的城市燈火通明,一路安靜。
開了大概十分鐘,經過一個紅燈時,沈彧年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敲,目盯著紅燈的數字,狀似隨意問:“晚上那個......跟你和夏晴坐一起的男生,以前沒見過,夏晴的朋友?”
溫可頌正看著窗外,聞言,轉過頭:“嗯,是那家Livehouse老板的弟弟,肖景。”
連名字都知道了,看來聊得不錯。
沈彧年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收。
又安靜了片刻,車子駛一條相對僻靜的林蔭道,路燈的過樹葉隙,在他臉上投下晃的影。
“看著年紀不大。”他又問,“剛畢業?”
“嗯,音樂學院剛畢業。”
“學音樂的.....”
沈彧年咀嚼這幾個字,沉默了一下,車速似乎放慢了些許,又問:“能聊?我看你們.....說了不話。”
溫可頌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對這個只見過一面的男孩這麼興趣。
斟酌了一下措辭,客觀回答:“他是比較健談。”
“哦。”
他應了一聲,沒再追問什麼,只是目沉沉地看著前方的路。
車子拐進了他們居住的小區,速度更慢了。
快到樓下時,沈彧年忽然又開口:“年輕人,力旺盛。”
聞言,溫可頌疑地側頭看他,路燈的恰好過他沒什麼表的側臉。
沒明白他這話什麼意思。
是慨?覺得自己不再年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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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也才31嗎?
他今天有些奇怪,不止問題有點多,話也比平時。
認識他這麼久,從十五歲到現在,十三年了,他的話真的是得可憐。
結婚這一年,更是簡到幾乎只有固定句式:“我走了。”“加班。”“嗯。”“知道了。”
有時候甚至覺得,如果這個世界上只剩下他一個人,他大概也不會因沒人和他說話而憋死,反而樂得清靜。
車子停在了樓下的停車位上,沈彧年解了安全帶,推開車門下了車。
溫可頌也解開安全帶,跟著下車。
沈彧年鎖了車,徑直朝單元門走去,步伐很快,沒有等。
抿了抿,快走幾步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單元門,電梯剛好停在一樓。
沈彧年先走進去,按了十一樓,然後站在靠里的位置,靠著電梯壁。
溫可頌跟著進去,站在他斜前方一點。
就在電梯門即將關閉的瞬間,一只穿著絨拖鞋的腳了進來,擋住了門。
“哎呀,等等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