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聚餐選在了一家夜市燒烤攤，燈火通明，人聲鼎沸，空氣里彌漫著孜然和炭火的香氣。
沈彧年帶著溫可頌到的時候，其他同事已經在了，大概七八個人，圍著一張大圓桌。
看到他們來，立刻站了起來，嘻嘻哈哈地打招呼。
“沈隊來了！”
“喲，這位就是嫂子吧？久仰久仰！”周洲第一個湊過來，咧著笑。
另一個扎著馬尾，穿著休閑裝的孩也站了起來，笑容爽朗：“嫂子好，我是張瑜，嫂子真好看。”
是那天在Livehouse里跟在沈彧年邊的孩。
原來真的是同事。
那、那天他們確實是在執行任務？
溫可頌點頭淺笑：“你們好，我是溫可頌。”
“可頌？”周洲似乎想起什麼，朝著沈彧年說，“原來嫂子可頌啊？怪不得沈隊你屜.....”
他話還沒說完，沈彧年掃了他一眼。
周洲立即閉上，笑著說：“坐吧坐吧。”
大家重新落座。
張瑜旁邊正好有個空位，溫可頌便挨著坐了下來，沈彧年坐在另一邊。
張瑜很熱，拿起一瓶啤酒問溫可頌：“嫂子，喝點不？”
溫可頌還沒開口，沈彧年已經淡淡替回答：“不喝。”
桌上瞬間安靜了一下，幾個男同事換了個眼神，周洲立刻起哄：“沈隊，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搞大男子主義呢？嫂子喝不喝得讓嫂子自己決定嘛！”
溫可頌解釋：“不是的，是我在吃藥，醫生囑咐不能喝酒，抱歉。”
張瑜：“那嫂子你喝點飲料？有果和豆。”
“我喝水就行，謝謝。”溫可頌笑了笑，給自己倒了杯白開水。
聚餐的氣氛很快又熱鬧起來。
桌上聊的大多是最近他們經手的案子，又會從案子聊到別的，育、游戲，甚至吐槽食堂的飯菜。
溫可頌不上話，大多數時間只是安靜地坐在那里，吃著面前盤子里的烤串和涼菜，偶爾和張瑜聊兩句，知道是剛從警校畢業的實習生，剛來警隊報到不久。
和張瑜說話的時候，沒有注意到沈彧年看過來的眼神。
吃到一半，溫可頌對沈彧年輕聲說：“我去下衛生間。”
沈彧年點了點頭。
衛生間在燒烤攤後面的小巷里，需要繞一下。
洗完手出來，剛走到巷口，迎面就上一個悉的影。
“姐姐？你也在這兒吃飯啊？”肖景眼睛一亮，快步走過來。
溫可頌也有些意外，點了點頭：“嗯，你也來吃飯？”
“對啊，和我幾個大學同學，就在那邊。”
肖景指了指不遠另一桌喧鬧的年輕人，然後又看向，“姐姐最近怎麼不來聽歌了？對了，姐姐，我給你分的視頻你看了沒.....”
他一口一個姐姐得親熱，笑容真誠，讓人很難反。
Advertisement
溫可頌便也客氣地和他聊了幾句。
他們這邊說著話，燒烤攤那邊，沈彧年正回頭看向巷口的方向。
他一眼就看到了溫可頌，也看到了站在對面、笑得一臉燦爛的年輕男孩。
他臉上的表沒什麼變化，只是握著杯子的手指，慢慢收了些。
他轉回頭，沒再看那邊，仰頭將杯中的啤酒一飲而盡。
片刻，溫可頌從那邊走了回來，重新在他邊坐下。
“聊得很開心？”他側過頭，看著，聲音不高，恰好能讓彼此聽見。
溫可頌一愣，回頭看他，又瞥了一眼衛生間的方向，才反應過來他問的是什麼。
“哦，”應了一聲，語氣平常，“遇到了個弟弟。”
“弟弟？”沈彧年微微歪頭，看著的眼神意味不明。
“嗯，”溫可頌點頭，拿起一串玉米粒，“就是那天那家Livehouse老板的弟弟，肖景。”
像是怕他不記得，又補充：“我跟你提過的。”
“記得倒清楚。”
沈彧年反問，“你們經常見？”
“沒有，不怎麼，就上了說兩句話。”
溫可頌專注地吃著玉米。
沈彧年沒再說話，只是拿起一串烤得金黃的玉米，放進了面前的碟子里，作自然。
溫可頌抬起頭，看了他一眼：“謝謝。”
許久，聚餐在熱鬧的氣氛中結束，大家各回各家。
沈彧年了代駕，兩人一起坐在後座。
車，溫可頌一直看著窗外不斷掠過的霓虹和車流。
沈彧年則靠在另一側，目落在的側臉上。
車里很安靜，兩個人都沒說話。
片刻，溫可頌忽然轉過頭來，沈彧年將目移向了前方。
“你還好嗎？暈不暈？”問，聲音輕。
沈彧年轉過頭看，眼神還算清明：“我沒喝多。”
溫可頌“哦”了一聲，沒再說什麼，又轉回頭看著窗外。
沈彧年的視線重新落回上，看著被窗外影勾勒出的廓，一路無話。
車子開到了小區樓下，兩人下車往單元門走。
單元門口站著一個人影，是個人。
穿著淺咖的風，材高挑，一頭栗的長卷發披散著，正低頭看著手機。
聽到了聲音，人抬起頭，朝這邊看來，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聲音清脆地喊道：“沈彧年！”
沈彧年愣了一下，想起是誰之後，眉頭蹙了起來。
溫可頌看看沈彧年，又看看那個人。
人已經快步走了過來，張開手臂，似乎想給沈彧年一個擁抱，語氣親昵：“總算等到你回來了！”
沈彧年在靠近時，往後撤了半步，避開了的擁抱，聲音有些冷：“顧雲？你怎麼回來了？”
名顧雲的人撲了個空，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蹙起心畫的眉，嗔：“怎麼了嘛，人家一下飛機就來找你，想你了呀。”
Advertisement
溫可頌站在一旁，聽著這對話，覺自己的存在有些多余。
準備先回家，腳步剛邁出去，沈彧年的聲音就響了起來：“讓你走了嗎？”
溫可頌腳步一頓，心里莫名有些憋悶。
這是什麼話？
難道還要留下來看他們敘舊嗎？
沈彧年看著的背影，心里那堆積許久的郁氣，瞬間翻騰起來。
就這麼干脆？
這麼迫不及待要給他“騰地方”？
那麼輕易就能把他讓出去？
顧雲順著沈彧年的目看向溫可頌，開口問道：“這位是？”
沈彧年看向顧雲，回答得直接干脆：“我老婆。”
顧雲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你......你結婚了？”
“我不能結婚？”沈彧年反問，語氣冷淡。
“不是......”顧雲臉上的笑容有點維持不住，“你怎麼能跟別人結婚呢？”
沈彧年的耐心快耗盡了，眉頭皺得更，語氣也更冷了幾分：“我跟誰結婚是我的自由，需要向你匯報？”
“倒也不是......”顧雲咬了咬，幽幽地說了一句，“只是，我以為......你會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