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下午,最後一節瑜伽課結束,溫可頌剛喝完水,就收到沈彧年發來的微信:【到了,門口。】
言簡意賅。
回了個【好,等我一下,換個服馬上出來。】
發完信息,去換間換了服,然後對著鏡子稍微整理了一下頭發和服,確認沒問題,拿起包走了出去。
秋日的過瑜伽館的玻璃門,推開門走出來,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路邊的黑越野車。
駕駛座的車窗降下,沈彧年側頭看了過來。
今天穿了一條米白的長袖針織連,款式簡約,的面料合著的曲線,又不會過于繃。
再搭配一個同系的皮質單肩包,長發順地披散下來,隨著的作微微晃。
微風吹拂過發,在恬靜溫婉的臉側。
秋日傍晚的線很好,走過來的步伐不快不慢,擺輕輕搖曳,整個人像是從一幅安靜的油畫里走出來。
很!
沈彧年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收了些,一時間竟有些看住了神。
直到走到車旁,拉開車門,帶進一陣屬于的香氣,他才倏然回神。
溫可頌坐上副駕駛,一邊拉過安全帶一邊輕聲問:“不好意思,久等了。”
他沒說話,等系好安全帶,才啟車子。
車里很安靜,溫可頌只側頭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街景。
這是第一次私下里單獨相、外出吃飯,其實還是有點不自在。
好在吃飯的地方不遠,很快,車子停在了一家格調清雅的私房菜館前。
門面不大,掩映在幾叢翠竹之後,環境頗為幽靜。
沈彧年停好車,兩人一起走了進去。
沈彧年提供了提前預約的聯系方式,服務員則絡地領著他們到了一個靠窗的雅座。
窗外是個小小的庭院,點綴著幾塊山石和耐寒的綠植,很安靜。
點菜的時候,沈彧年將菜單推到面前:“看看想吃什麼。”
溫可頌接過菜單,翻看著。
穿著旗袍的服務員在一旁微笑著輕聲介紹:“我們家的清蒸東星斑、蟹豆腐都是招牌,還有一道糖醋排骨,用的是古法熬糖,酸甜比例特別地道,很多客人都喜歡.....”
聽到糖醋排骨四個字,溫可頌翻頁的手指頓了一下。
還沒來得及開口婉拒,對面的沈彧年已經抬眼,語氣平淡地打斷了服務員的推薦:“我們吃不了糖醋排骨。”
溫可頌倏然抬起頭,看向他。
糖醋排骨......那是媽媽出事前答應給做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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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腥的夜晚之後,這道菜連同那個味道,就了記憶里一道不敢的傷疤,十幾年未曾再沾過一口。
沒想到,他會記得。
心頭有些酸,又有些難以言喻的暖意蔓延開來。
垂下眼睫,掩去眼底復雜的緒,點了服務員推薦的兩道招牌,清蒸東星斑、蟹豆腐,還有一道菌菇湯。
最後沈彧年又加了一道玉米烙。
點好菜,服務員拿著菜單離開。
沈彧年拿起桌上的茶壺,給面前的青瓷杯里斟了一杯溫熱的花茶。
“謝謝。”
輕聲說,雙手捧起微燙的茶杯。
抬起頭,目落在男人沒什麼表的臉上,了,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安靜地看著他。
沈彧年也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沒有回避的視線,但也沒主挑起話題。
好在菜上得很快,致的白瓷盤陸續擺上桌,打破了兩人間微妙的對視。
沈彧年拿起筷子,很自然地夾了一塊剔除了大刺的魚,放到面前的碟子里。
“謝謝。”條件反地說。
他又給盛了碗湯。
“謝謝。”
當他第三次將一塊金黃的玉米烙夾到碟中時,他才開口:“有必要跟我這麼客氣嗎?”
每一個謝謝,都像在提醒著他們之間那尚未真正消弭的距離。
溫可頌被他問得一怔,張口想解釋自己只是習慣了。
“可頌?”
就在這時,一個溫和的男聲從側後方響起,帶著些許不確定。
溫可頌聞聲回頭,只見一個著深灰西裝、戴著無框眼鏡的男人正從旁邊的過道走來。
男人看起來三十歲上下,氣質儒雅,面容清俊,是那種很容易讓人產生好和信賴的類型。
是的心理醫生,古卿。
溫可頌臉上閃過意外,隨即起,出微笑:“古醫生?好巧,你也來這里吃飯?”
古卿走近,出笑意:“是啊,剛才看到背影就覺得像你。”
他的視線很自然地轉向了同樣站起的沈彧年。
溫可頌立即介紹:“這是我先生,沈彧年。”
又對沈彧年介紹,“這位是古醫生,我的心理醫生。”
沈彧年手,面依舊平靜,但眼神在與古卿握時,銳利了一瞬,幾不可察:“古醫生,你好。”
“沈先生,幸會。”古卿握手有力,態度溫和。
隨即轉向溫可頌,提醒道:“後天是你的復診時間,沒忘記吧?”
“沒忘,我記得的。”溫可頌點頭。
“那就好。”古卿笑了笑,“那你們先用餐,不打擾,我約了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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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可頌頷首:“好的。”
古卿對沈彧年禮貌地點了點頭,這才轉走回自己的座位,在他的對面坐著的,同樣是一個英打扮的男士。
溫可頌重新坐下,拿起筷子,卻發現對面的沈彧年還看著古卿的方向。
“他就是你的心理醫生?”他忽然開口。
“嗯。”溫可頌應道,夾起那塊玉米烙,小口吃著。
沈彧年收回目,夾了一筷子菜,狀似隨意地問:“這麼年輕?”
溫可頌想了想:“古醫生今年......應該剛好三十歲吧?聽說在心理學領域,尤其是創傷後干預方面,算是很優秀和年輕的專家了。”
“哦。”
他將一塊魚放進里,慢慢咀嚼咽下,才又抬眼看向,“你好像很了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