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溫可頌抱著膝蓋坐在客廳沙發上。
拿著手機,正在和夏晴語音通話。
“......所以你就這麼跟他說了?互不干涉私事,只搭伙過日子,順便解決生理需求?”
夏晴的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溫可頌,你腦子被門了?”
溫可頌拿起抱枕:“我......我也不知道當時怎麼就那麼說了。可能就是覺得把話說清楚,對兩個人都好,免得以後尷尬,也免得......生出什麼不該有的期待。”
“對誰都好?我看是對你不好!你這不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嗎?擺明了告訴他你不用對我負責,也不用我,咱們就湊合過,各取所需?溫可頌,你到底怎麼想的?你對他難道就真的一點覺都沒有?”
覺?
怎麼會沒有覺。
不說以前,就說結婚後,同一個屋檐下生活了那麼久,他偶爾流出的在意就會讓雀躍不已。
但是,怕極了那種付真心後卻落空的覺。
“晴晴,我只是不想讓自己太難堪。我們都睡了,他卻沒想過要和我睡在一張床上。今天早上......他也給不出答案,那我替他給一個答案,不好嗎?這樣大家都能輕松點。”
夏晴嘆了口氣:“可頌,不是做數學題,不是你把條件列清楚就能得到標準答案的。尤其是沈彧年那種悶葫蘆,你他,我覺得,他反而會回殼里。”
溫可頌聽著閨的分析,心里更了,但上卻不肯服:“算了,就這樣吧,以後的日子該怎麼過就怎麼過,也好的。”
“好?”夏晴嗤笑一聲,“你指的是哪方面好的?是互不干涉私事好,還是解決生理需求好?”
溫可頌:“......不跟你說了,我下午要去復診,不去館里了,你記得過去哦。”
“知道了知道了。”
掛斷電話,溫可頌靠在沙發靠背上,著天花板,只覺得心里空落落的,又沉甸甸的。
抬手了太,無聲地嘆了口氣。
下午三點,溫可頌準時來到了市神衛生中心。
悉的走廊,悉的消毒水氣味。
古卿一般上午坐診,下午會給提前預約的病人做心理治療。
便直接找到古卿醫生的治療室,古卿看到,溫和笑道:“來了。”
“古醫生。”
走進去,在靠窗的沙發上坐下。
過百葉窗,在室投下斑駁的影。
古卿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先例行詢問了最近幾天的睡眠、飲食和緒狀況。
溫可頌都一一回答,語氣平靜。
古卿推了推眼鏡,語氣溫和:“你最近的況很好,今天,我們嘗試一下新的敏療法,可能會引導你面對一些深層的記憶,但我會全程把控節奏,你如果不舒服,隨時可以停,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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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可頌點了點頭,有些張。
古卿從旁邊的柜子里拿出一副黑的眼罩和一副頭戴式降噪耳機,遞給:“先戴上這個,盡量放松。”
溫可頌接過,依言戴好。
世界瞬間陷一片黑暗,耳邊只剩下自己加快的心跳聲和呼吸聲。
很快,輕舒緩的純音樂通過耳機流瀉進來,旋律空靈寧靜。
“很好,現在,讓你的思緒隨著音樂飄......回到你覺得安全、舒適的記憶里......”
古卿溫的聲音過耳機傳來。
溫可頌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就在這時,診室外,沈彧年的影出現在門口。
他剛把老章送到分局後,就迫不及待地“順路”繞到了這里。
他站在門口,目穿過玻璃門,落在室。
照在半邊臉上,勾勒出和的廓。
安靜地坐在沙發上,戴著黑的眼罩和耳機,雙手因為張握在一起。
這樣弱無助的溫可頌,除了晚上被噩夢嚇醒,他還是第一次見。
而那個穿著白大褂、戴著眼鏡的男醫生,就坐在離不遠的地方,正專注地看著,微,似乎在說著什麼。
沈彧年默默退後幾步,靠在了診室外的墻壁上,雙臂環,專注的過玻璃看向里面。
診室,古卿開始及那些被小心封存的區域。
“......也許,我們可以試著去看看,那些被鎖起來的記憶盒子......不用害怕,我在這里,我會陪著你......如果到任何不適,你可以隨時告訴我......”
音樂聲在不知不覺中變得低沉。
“想象一下......一個夜晚,一條你悉的巷子......有路燈嗎?線怎麼樣?周圍有沒有人?”
聽到這話,溫可頌的開始繃。
古卿注意到的變化,繼續引導:“你看到了什麼?聽到了什麼?氣味呢?有沒有特別的氣味......”
溫可頌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黑暗中,那些拼命想要忘記的畫面開始浮現——
昏暗的路燈,在閃,在搖晃,時而模糊,時而清晰,巷子里,冰冷的青石板......害怕,回到家,令人作嘔的鐵銹味.....
古卿見搖頭,眉頭皺起,額頭上也冒著冷汗。
“別抗拒,試著去它,不要害怕,你已經長大了,可以面對了......”
他聲音放,試著去引導勇敢一點。
但溫可頌卻像是被困在了那個腥的夜晚。
看到了那個從樓道沖出來的黑影,看到了虛掩的家門,看到了滿地的暗紅.....媽媽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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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頭,開始劇烈地發抖,雙手抓住了沙發的邊緣。
口傳來悉的憋悶,張著,像是離水的魚,拼命想要呼吸,卻覺空氣越來越薄,恐懼也同水快要將淹沒。
冰冷!
太冷了!
冷的不過氣!
“可頌?溫可頌?深呼吸!看著我!”
古卿察覺到的異常,提高了音量,試圖用聲音將拉回現實。
但溫可頌仿佛已經聽不見外界的聲音,完全陷了創傷重現的旋渦。
診室外,一直盯著里面的沈彧年,雖然聽不清的對話,但他清晰地看到了溫可頌的臉,想都沒想,直接推開診室門沖了進去!
“溫可頌!”
古卿被這突如其來的闖者驚得愣了一下,剛要開口,沈彧年已經走到溫可頌面前。
見額頭冒汗,臉慘白,他的心揪在一起,轉而看向古卿:“你就是這麼給治療的?”
他的聲音里抑著怒火和明顯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