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可頌一愣:“心疼?”
“嗯。”古卿點頭,“從你戴上眼罩開始,他就一直在門外。我想,他是很擔心你的。看到你痛苦的樣子,作為關心你的人,緒激、心疼,都是很正常的反應。”
“當然,面對痛苦的過程必然是艱難的。如果有一天,當你再提起那件事時,不再是回避、恐懼,而是能平靜地講述,那才是真正走出來。這需要時間,也需要方法,更需要邊人的理解和支持。我希你回去,還是和你先生好好通一下。”
溫可頌靜靜地聽著,點了點頭:“謝謝你,古醫生。”
古卿從屜里拿出一張方單遞給:“這是這個療程需要調整的藥,按時服用,下個月我們再約時間。”
說著,又從桌面上拿起一本書遞給,“這本心理學的書籍,你拿回去,睡前的時候看一看,或許對睡眠有幫助。”
溫可頌接過方單和書籍:“好,謝謝。”
說完,拿起落在沙發上的背包,再次道謝後,退出了治療室。
再出來時,看到沈彧年還等在電梯口,一手在兜里,另一只手拿著手機,眉頭依舊鎖著,一副余怒未消、生人勿近的別扭樣子。
看他這副模樣,的腳步忽然慢了下來。
眼前的這個男人,總是習慣地把緒在冷峻的面之下。
可剛才,他和古醫生爭執,眼眶發紅,甚至像個鬧別扭的孩子一樣氣呼呼地走開,又忍不住回頭牽的手.....
忽然覺得,這個男人,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沈彧年察覺到的目,看到站在那里不,沒好氣地說:“站那兒干嘛?不走?”
說完,他抬手,按了一下電梯的下行鍵,仿佛跟那個按鈕有仇。
溫可頌角向上彎了彎,沒說話,只是快步走了過去,在他邊站定,然後側過頭,飛快地看了他一眼。
沈彧年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眉頭皺得更。
“叮”的一聲,電梯到了。
兩人一前一後走了進去。
電梯下行,電梯只有他們兩人。
沈彧年盯著不斷跳的樓層數字,溫可頌則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誰也沒說話。
到了一樓,溫可頌去藥房窗口排隊拿藥。
沈彧年則徑直走出了門診大樓,回到車旁,從口袋里出煙盒,抖出一支煙,點燃。
他吸了一口,又緩緩吐出,白的煙霧在秋日下午微涼的風里很快散開。
他的目,始終落在門診大樓的出口方向。
看到溫可頌拿著藥袋走出來,他立即掐滅了只了幾口的煙,隨手丟進旁邊的垃圾桶,然後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溫可頌走到車邊,拉開車門坐上副駕駛。
沈彧年則發車子,駛離醫院。
一路無話。
過了好一會兒,溫可頌轉頭,看向駕駛座上的男人,試探著問:“你今天......不忙嗎?”
“忙。”
男人目視前方,回答得言簡意賅。
“那......你要不直接回警局吧?前面路口方便打車,我自己回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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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耽誤他工作,便提議。
可話剛說完,沈彧年的語氣就邦邦的:“你就這麼不想跟我待一塊兒?”
啊?
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怕耽誤你工作。”
沈彧年的語氣依舊沒什麼好轉:“我忙!我忙著送老章去開會,送完人順路繞過來找你。現在,我順路把你送回家,有問題?”
他這話說得彎彎繞繞,溫可頌沒明白他順路的邏輯,但能覺到,這男人現在心極差,渾像掛了炮仗,一點就炸。
識趣地閉上了,不再開口,免得再他霉頭。
車子很快開到了小區樓下,停穩後,溫可頌推開車門下車,本以為沈彧年會開車離開,卻聽見駕駛座的車門“砰”地一聲關上了。
他下了車,鎖了車,徑直朝單元門走去。
沒多問,沉默地跟了上去,上了樓,進了家門。
在玄關換了鞋,去衛生間洗了手。
出來時,沈彧年去了書房。
現在時間還早,無事可做。
剛在沙發上坐下,準備刷刷手機打發時間,忽然想起古醫生給的那本書。
拿出來,不算厚,封面很簡潔。
隨手翻開,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到那些麻麻的文字上,試圖理解那些專業語。
時間在安靜的翻書聲中一分一秒地過去。
窗外的天也漸漸暗了下來。
忽然,手機鈴聲打破了這片寂靜。
是夏晴打來的。
拿起手機,條件反般地把手機音量調小,才按下接聽鍵。
怕夏晴再像以前那樣,在電話里肆無忌憚地調侃沈彧年。
家里這個男人今天不能惹。
“喂,晴晴。”
“復診完了?怎麼樣?”夏晴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有點嘈雜,大概是在外面。
“嗯,還好,沒事。”
“沒事就好,”夏晴松了口氣,隨即語氣變得有些討好,“那什麼,明天有空沒?陪我干件事兒唄?”
“什麼事?”
“唉~別提了,我媽這回是鐵了心要收拾我,磨泡,威利,我沒轍了,答應明天去見那個麻將搭子介紹的青年才俊。”
“相親?”溫可頌有點驚訝,“這事兒我能幫上什麼忙?”
“能啊!”夏晴來了神,“你陪我一起去!咱們這樣,到了約好的地方,剛坐下,寒暄沒兩句,你就假裝接到急電話,說臨時有事,這不就有理由開溜了嗎?”
“為什麼是我接到電話?”
“哎呀,我邊的朋友我媽最信任的就是你了。”
溫可頌聽得直皺眉:“這樣......不好吧?萬一被阿姨知道了,會不會連累我啊?”
“哎呀,是不是好姐妹了?”夏晴開始撒耍賴,“你就幫幫我吧,就這一次!我保證。我是真沒轍了,你陪我去,我就跟我媽說你幫我參謀參謀,我媽喜歡你,你說的話信的。萬一失敗了,放心,我就說.....是我你這麼干的。”
“本來就是你著我干的。”
“是是是,好可頌,你就幫幫我吧,求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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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可頌被磨得沒辦法,想了想,嘆了口氣:“那好吧。”
“得嘞!你!”夏晴立刻高興起來。
溫可頌想起什麼:“哎?那你那個弟弟呢?知道你明天去相親嗎?”
“他啊?分手了。”
“啊?分手了?這才幾天啊?上次不還好好的?”
“好什麼呀,太粘人了,不了。一天八百條信息,去哪都要報備,稍微回慢了點就電話轟炸......比我媽管得還寬。剛開始覺得是可,是熱,時間一長,簡直讓人窒息。”
溫可頌不解:“粘人不好嗎?”
“適當的粘人是可,是趣,過了頭,那就是控制,是負擔。談嘛,還是得有點空間,彼此都舒服才行。”
“哦,好吧。”
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在這方面也沒什麼經驗,給不出什麼建議。
掛了電話,溫可頌放下手機,看了一眼時間,都快六點半了。
抬頭看向書房。
他在里面干什麼呢?
看卷宗?寫報告?
拿起那本心理學的書,想繼續看,卻發現有點看不進去了。
肚子也有點。
要不要去問問他晚上吃什麼?
正拿不定主意,書房里響起了椅子移開的靜,連忙坐正,假裝在認真看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