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手機鬧鐘準時響起，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溫可頌睡得迷迷糊糊，手在床頭柜上索了好幾下，才按掉了手機鬧鐘。
了眼睛，慢慢坐起。
意識剛清醒一點，就覺到邊似乎有點不對勁。
轉過頭，瞳孔瞬間放大。
男人閉著眼睛躺在旁邊。
他是什麼時候鉆到被子里來的？！
記得昨晚他明明是躺在被子外面的！
似乎是被鬧鐘和起的靜吵醒，沈彧年也緩緩睜開了眼睛。
看到溫可頌，他一點也不詫異，很自然地說了句：“早。”
溫可頌盯著他：“你......你昨晚睡在這里？”
沈彧年撐著床坐了起來，看了一眼自己躺的位置，又看了一眼：“不夠明顯？”
“你......你不是說等我睡著就走的嗎？”
沈彧年抬手了眉心，似乎真的在回憶，然後才慢悠悠地說：“哦，大概是......不小心睡著了。”
不小心睡著了？
溫可頌看著他，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這男人的臉皮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厚了？
沈彧年下床，活了一下脖子，轉過頭看：“早上想吃什麼？我去做。”
溫可頌沒回答他的問題。
幾秒後，神認真了些：“沈彧年，你到底要做什麼？”
沈彧年聞言，微微俯，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清晨的線從窗簾進來，照在他深邃的眼睛里。
“我想做什麼？我想做的事有很多，你指的是哪一件？”
溫可頌看著他的眼睛：“我們不是說好了......”
“說好了什麼？”沈彧年接過話頭，“說好了互不干涉，說好了......你只想跟我睡覺，不想對我負責？”
什麼只想睡覺？！
這話怎麼從他里說出來，意思全變了？
張想反駁，可沈彧年沒給機會。
他直起，居高臨下地看著：“就算我們說好了那些，我們也是領了證的合法夫妻，夫妻同睡一張床，有什麼問題？”
溫可頌看著他，一時竟找不到話來反駁。
他這副振振有詞、甚至有點無賴的樣子，還是第一次見。
以前是不是看錯這個男人了？
他冷靜自持的外表下，是不是還藏著這麼一層蠻不講理、甚至是無賴的核？
沈彧年沒再等回答，轉就朝臥室外走去，走到門口時，又回頭瞥了一眼，淺笑著問：“蛋餅和牛，行不行？”
很奇怪。
明明剛剛還想罵他，但聽到他這麼說，還對笑，居然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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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男人似乎對這個反應很滿意，笑著走了出去。
溫可頌坐在床上，腦子里一團麻。
他到底想干什麼啊？
一會兒這樣，一會兒那樣。
善變的男人！
掀開被子下床，走到柜前，選了件寬松的淺和牛仔換上，然後去了衛生間洗漱。
等洗漱完走出衛生間時，餐廳里已經飄來了食的香氣。
沈彧年已經換掉了睡，穿著一件深灰的薄款衛和休閑，正背對著，把兩杯牛放到餐桌上，又端來蛋餅。
聽到的腳步聲，他轉過：“吃吧。”
說完，他去了衛生間。
溫可頌在餐桌前坐下，拿起牛杯，喝了一口。
牛是熱的，溫度剛好。
沒多久，沈彧年也洗漱完出來了。
他拉開椅子，在對面坐下，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蛋餅，自顧自地吃了起來。
他們倆吃飯的時候很通，餐廳里很安靜。
但溫可頌卻有點食不知味。
咬著蛋餅，能嘗到蔥花和蛋混合的香氣，味道其實很好，是平時喜歡的。
可的注意力卻完全不在食上。
總是忍不住抬起頭，瞄一眼對面安靜吃飯的男人。
他吃相很好，臉上沒什麼表，只專注平靜的吃著飯。
可就是這份平靜，反而讓心里更加七上八下。
明明已經極力按住自己對他的想法，也下定決心要和他搭伙過日子，他也答應了，卻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這和預想的狀態，偏差得可不是一星半點。
猜不他。
每一次當以為自己到了一點他的想法，他下一刻的行為就會完全顛覆的認知。
沈彧年察覺到了瞄的視線，什麼也沒說，也沒抬頭，只是慢條斯理地吃完了自己盤子里的東西，然後端起牛杯，喝了一口。
放下杯子，他才抬眼看向對面心不在焉的溫可頌：“不合胃口？”
“啊？沒有。”
溫可頌連忙收回視線，低頭吃東西。
慌的樣子，沈彧年只彎了彎角，看著。
*
中午十二點，沈彧年和周洲從一棟氣派的寫字樓里出來。
上了車，周洲一邊系安全帶一邊問：“沈隊，剛才那個程董說的話，你覺得能信幾？”
沈彧年啟車子：“商人考慮的東西跟咱們不一樣，有利可圖的話，七分真摻三分假，半信半疑吧。”
“那咱們下一步怎麼搞？繼續盯著他？”
“嗯，這條線還不能放。”
周洲還想再問，肚子不爭氣地咕嚕一聲。
他訕笑一下，看了一眼時間：“沈隊，這都中午了，人是鐵飯是鋼，咱能先找個地方祭一下五臟廟嗎？我記得這附近有條商業街，吃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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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彧年沒說話，只是在下個路口打了轉向燈，車子拐進了商業街所在的支路。
找了個臨時的停車位停好，沈彧年熄了火，卻沒有下車的意思。
“沈隊，你不吃啊？”周洲解了安全帶，準備下車。
“你去吃吧，我在這兒等你。”沈彧年靠在椅背上，了眉心，“幫我帶個面包就行。”
周洲推門下車，關上車門，想了想，又繞到駕駛座這邊，敲了敲車窗。
車窗降下，周洲臉上堆笑：“還是老樣子？一個可頌面包？”
“嗯。”沈彧年應了一聲，沒什麼緒。
“好嘞！”周洲應得爽快，卻沒走，反而趴著車窗，笑嘻嘻地說：“沈隊，你知道隊里那幫人私下都怎麼議論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