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彧年側過頭,眼神淡淡地掃向他。
“都說咱們大隊長,氣方剛的茬,私下里卻有個奇怪的好,凈喜歡收集些小姑娘才玩的小玩意兒!什麼可頌造型的絨掛件啊,鑰匙扣啊,還有印著可頌的卡片......嘖嘖,不知道的,還以為咱隊長有什麼特殊癖好呢!”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沈彧年的臉,“不過嘛,我心里門兒清!這哪是你自己喜歡啊,肯定是嫂子喜歡,對吧?你這是屋及烏!”
沈彧年瞥了他一眼,臉上沒什麼變化,只是語氣有點涼:“你又知道了?”
“嘿嘿,我懂,我懂!”周洲一副看破不說破的表,拍了拍車門,“等著啊,你的可頌馬上到!”
說完,他直起,哼著小調,晃晃悠悠地朝商業街里面走去。
沈彧年沒理他,拿起煙盒,抖出一支煙,叼在里,低頭點燃。
白的煙霧升騰起來,模糊了他的臉。
了一口,手臂搭在降下的車窗上,指尖夾著煙,目放空地看著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眼神迷蒙,不知道在想什麼。
煙到一半,他彈了彈煙灰,目隨意地掃過街對面的店鋪。
忽然,他的視線定格在了斜對面一家天咖啡座。
靠邊的位置,坐著兩個悉的影。
一個是剛剛還活躍在他腦子里的人,溫可頌。
旁邊的是夏晴。
們對面,還坐著一個穿著襯衫、打著領帶、頭發梳得一不茍的男人,看起來三十歲左右,臉上笑容殷勤,正對著們說著什麼,手里還比劃著。
們的臉上掛著笑,但笑容怎麼看都有點敷衍。
這場景......怎麼看怎麼像是.......相親?
他記得昨晚約聽到溫可頌在客廳打電話,好像提了夏晴要相親,讓陪著去?
就是今天?
就是對面這個男的?
他看著那個男人對著溫可頌笑得一臉諂,還微微前傾,一副極力表現的樣子,他的眉頭蹙了起來。
夾著煙的手指了,煙灰簌簌落下。
咖啡廳這邊。
對面的男士,姓李,是夏晴媽媽麻將搭子介紹的優質對象,在一家金融機構工作。
從坐下開始,他的目就若有似無的落在溫可頌上,話題也總是試圖往溫可頌那邊引。
“溫小姐是做瑜伽老師的?這個職業很好啊,健康,又陶冶。我平時工作力大,頸椎也不太好,改天能不能去溫小姐的館里驗一下?”
溫可頌再次禮貌地笑了笑:“當然可以。”
夏晴在一旁端著咖啡杯,心里直翻白眼。
看了一眼腕表,才過去十分鐘?!
天,這時間怎麼過得這麼慢?
覺像過了一個世紀。
再忍五分鐘,就五分鐘,不然回去沒法跟老媽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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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李先生停下來喝咖啡的空檔,踢了踢溫可頌的腳,用眼神示意:對不住對不住!
溫可頌回一個無奈的眼神,示意趕接話。
不知道還以為來相親。
夏晴清了清嗓子,臉上再次堆起職業假笑:“李先生說笑了,我們瑜伽館是小本經營,跟您這種金融英比起來可差遠了。對了,聽說你們最近市波大?李先生有什麼部消息沒有?”
話題被生地扯開。
李先生似乎有些不甘心,但還是順著夏晴的話聊了幾句金融形勢。
溫可頌剛松口氣,放在桌上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條微信消息。
拿起來一看,居然是沈彧年發來的。
【在哪兒?】
奇怪。
這個時間他應該在工作吧?
他很在工作時間給發信息,除非有特別的事。
回復:【在外面。】
信息剛發出去,沈彧年的回復幾乎秒到:【做什麼?】
溫可頌皺了皺眉。
他今天怎麼這麼關心的行蹤?
總不能直接告訴他,在陪夏晴相親,可對面的相親對象好像對更興趣吧?
想了想,回了兩個字:【有事。】
發送過去後,那邊沒有再回復。
松了口氣,把手機放回桌上,和夏晴對了個眼神,正準備找個什麼借口開溜,對面的李先生突然站起,略帶歉意地說:“不好意思,兩位士,我去下洗手間。”
“哦,好的,請便。”夏晴說。
等李先生的影消失在咖啡廳拐角,夏晴立刻垮下肩膀,長出一口氣,雙手合十對著溫可頌拜了拜:“辛苦了我的寶!委屈了我的寶!大恩大德,小子無以為報,下輩子還要和你做姐妹!”
溫可頌被夸張的樣子逗笑,向後靠在椅背上,放松下來,故意逗:“下輩子啊?那我得考慮考慮,要不要還和你做姐妹了,太能折騰人。”
夏晴無奈:“我也沒想到啊!他對你這麼熱......臥槽!他該不會真是看上你了吧?”
溫可頌:“別說這麼嚇人的話。”
“好好好,不說不說。”夏晴舉手投降,又看了看時間,“那我們等他回來,開溜?”
“嗯。”溫可頌點頭。
另一邊,商業街口。
周洲買好東西,拉開車門坐回副駕駛,把一個印著面包店Logo的紙袋遞給沈彧年:“喏,你的可頌。”
沈彧年沒接,目沉沉地看著前方,臉比剛才更冷了些:“飽了。”
“啊?”
周洲一愣,沒吃就飽了?
“這剛才不是你說要的嗎?我排了會兒隊呢。”
沈彧年沒解釋,直接啟車子,方向盤一打,駛離了商業街。
周洲不明所以,只好把面包袋放在自己上,心里嘀咕:怎麼比人的臉變得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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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警局,兩人一前一後上樓。
進了辦公室區域,周洲跟在沈彧年後又問:“沈隊,你真不吃啊?”
他剛問完,隊里的白法醫剛好從旁邊經過,聞聲湊了過來:“誰買的?沈隊不吃啊?那給我,剛好我中午忙著解剖沒顧上吃飯,得前後背了......”
白法醫一邊說,一邊手就要去拿周洲手里的紙袋。
就在他的手快要到袋子的時候,另一只手快準狠地將紙袋走了。
周洲和白法醫同時一愣,轉頭看去。
只見沈彧年拿著紙袋,淡淡掃了白法醫一眼:“想吃自己去買。”
丟下這句話,他轉就進了辦公室,順手帶上了門。
留下白法醫和周洲面面相覷。
白法醫莫名其妙:“他不是不吃嗎?”
周洲憋著笑,拍了拍白法醫的肩膀:“老白,這你就不懂了吧?我們頭兒啊,那不是不吃,是裝呢!他不止吃,還護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