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蕭如瓊也不問安州風了,急不可耐地道,“六妹妹,聽說你退了親?”
蕭蘊珠:“是啊。”
蕭如瓊表關切,“為什麼?以前你不是說何家待你極好麼?”
蕭蘊珠面憾,“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外祖母請先生合婚時,發現我與三表兄相刑相害,不利婚姻,只好退了。”
蕭如瓊不信,“當初你們定親時,不是也合過婚麼?”
猜肯定是何寶衍那頭出了岔子,可惜跟去安州的大房下人,派丫頭旁敲側擊,也問不出。
蕭蘊珠:“許是當初合得不準。”
蕭如瓊要是知道何寶衍讓人懷了孕,還帶來面前求全,定然笑掉大牙。
為了四姐姐的大牙著想,還是不說為妙。
蕭如瓊問不出自己想知道的,用手點點,嗔怪道,“明明是姐妹,卻什麼都不跟我們說,把我們當外人!”
蕭蘊珠也跟演,“四姐姐說的什麼話,咱們再親不過,雖是堂姐妹,也和親姐妹一樣的。”
跟這位四姐姐,的確曾經親如同胞姐妹。
父兄過世,府里又有了八字克親的流言,陷自責中,整日哭泣,是四姐姐告訴,這不是的錯,是一場誰也預料不到的意外,所以不要再怪自己了,要帶著父兄的期,勇敢地活下去。
對當時的而言,這些暖心的開解猶如救贖。
可想而知,有多激、依賴四姐姐,簡直將其當一束,時常跟在後面跑。
後來母親看不下去了,告訴,八字克親之說,是蕭如瓊編造出來令人傳開的,目的是為了奪走老夫人對的寵。
那天第一次認識到了人心的險惡。
蕭如瓊只比大一歲,當時也只是個七歲的小姑娘,竟然就能做出這種事!
如果不是母親以雷霆手段強地制止住流言,可能當時就被大舅母退親了,之後也尋不到什麼好親事。
都是凡胎,誰不忌憚克親之人?
而且這事兒還沒法追究,二房一句“孩無心之語”,就能解釋一切。
和母親如果還不罷休,把事鬧大,就顯得咄咄人,還會讓八字克親之說越傳越廣,屬于殺敵八百,自損三千。
這個啞虧,只能吃下。
不過從那之後,就沒在蕭如瓊上吃過虧了,相反,學習了很多,收獲了很多。
某種程度上,蕭如瓊是的老師。
但蕭如瓊并不知道自己無意中給了多大的幫助,如果知道的話,大概會氣得提刀砍。
蕭蘊珠角微彎,一邊閑聊,一邊親手替蕭如瓊斟茶。
蕭如瓊喝著茶還不死心,又笑道,“六妹妹這般麗,你三表兄也舍得退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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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看不慣蕭蘊珠。
大伯蕭昀在世的時候,把蕭蘊珠當掌上明珠,含在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取名時特意不讓從姐妹們的如字,而是另取了蘊字。
自己表現得再特別、再聰明,大伯最疼的也是蕭蘊珠,不是,仿佛看不到才是蕭家的未來。
蕭家最金貴的兒也不是,是蕭蘊珠。
等大伯和兩位堂兄去世,大伯母悲痛絕,無心管兒,表面同,心暗爽,以為蕭蘊珠會變小可憐,那也不會吝嗇自己的善意,會當個好姐姐。
然而沒有。
蕭蘊珠把自己養得很好,不卑不,舉止有度。
看著就來氣,你一個沒爹沒兄長的落魄千金,裝什麼裝?
蕭蘊珠正道,“這有什麼舍得舍不得的?當初定親是父母之命,妁之言,如今退親也是長輩之意,三表兄與我都沒有置喙的余地。”
蕭如瓊親昵地微笑,“我不過白說一句,瞧你急的!”
三姑娘蕭如繡也道,“六妹妹,四妹妹也是關心你。”
蕭蘊珠一臉,“多謝四姐姐!”
蕭如瓊拉著的手道,“自家姐妹,說什麼謝字!這親退了也好,你要是嫁去安州,咱們以後就難得見面了。”
蕭蘊珠:“沒錯。”
蕭如瓊又安道,“不用擔心,以你的家世品貌,定能在京城找到更好的。”
蕭蘊珠乖巧地道,“我聽母親的安排。”
蕭如瓊笑道,“也對,大伯母必能為你覓得良緣。”
心里卻是譏笑,你以為你還是興遠侯的兒,青年才俊排著隊任你挑選?不,現在的你,只不過是依附我家過活的親戚而已。
蕭蘊珠轉換話題,“四姐姐,徐世子可好些了?”
徐世子,指的是蕭如瓊的未婚夫,寧國公府世子徐衡策。
蕭如瓊關心的終大事,也關心蕭如瓊的。
這就是和蕭如瓊的塑料姐妹。
雖然不知道什麼是塑料,也聽得出不是什麼好事,否則蕭如瓊不會用來形容隔壁章家姐妹。
章家姐妹并非同母所出,表面友,私底下誰也見不得誰好。
蕭如瓊臉暗了暗,“還那樣。”
蕭蘊珠同地握了握的手,“四姐姐不必太過擔憂,徐世子肯定會好起來的!”
蕭如瓊:“借你吉言。”
提到徐衡策,有些心煩,起告辭。
蕭蘊珠順口挽留。
五姑娘蕭如紋皺眉道,“六妹妹,四姐姐可沒空陪你,明日榮安公主約了四姐姐游湖,得回去挑選裳首飾。”
蕭蘊珠:“那,請唄!”
心說你這馬前卒還盡職。
蕭如瓊歉然道,“六妹妹,等我有空再來跟你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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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蘊珠:“行!”
一直以來,蕭如瓊最喜歡做的事就是到面前炫耀,得了皇子、公主們什麼賞賜或夸獎,都要來跟顯擺。
有時候是自己說,有時候是幾個姐妹代勞。
也只好配合著擺出羨慕的表。
讓丫頭把給們準備的禮拿出來送了,微笑著陪們出門。
蕭如繡落後幾步,小聲道,“你啊,哪壺不開提哪壺,何苦惹四妹妹傷心。”
蕭蘊珠心說我可看不出有多傷心,眨眨眼睛,無辜地道,“多謝三姐姐提點,下回我會注意。”
蕭如繡向笑了笑,快步追上蕭如瓊。
其實更喜歡大房這六妹妹,不喜歡張揚的四妹妹,但沒辦法,的親事在嫡母黃氏手里,嫁妝多,都在黃氏一念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