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小丫頭跺腳,“哎呀,我替你!”
杏雨下意識看向蕭蘊珠。
蕭蘊珠微笑道,“杏雨姐姐自便。”
杏雨道了謝,疾步走上左側的長廊。
綠小丫頭笑道,“奴婢桃欣,伺候六姑娘。”
蕭蘊珠:“有勞。”
主僕倆又跟著桃欣往前走。
桃欣比杏雨活潑,邊走邊道,“六姑娘累了罷?要不,奴婢去乘轎。”
蕭蘊珠:“不必。”
桃欣也未堅持,笑道,“也不遠了,再過兩個偏院便是。”
蕭蘊珠:“好。”
青枝扶著的胳膊,暗中了。
蕭蘊珠微微點頭,表示明白。
雖然來過徐府兩三次,卻沒走,對徐府不。
但是,供客們換的院落,不應該離客去的花園太遠。
桃欣帶的路也太偏僻了些,人也越來越。
又走了約半刻鐘,轉過一叢湘妃竹,桃欣指著前方小院道,“六姑娘,到了!”
“到了?”
蕭蘊珠停住腳步,抬眼看去,只見那小院半掩著門,清幽雅靜,院里還有棵極大的梧桐樹。
桃欣笑道,“本來無需這麼久,只是奴婢想著,六姑娘了,只怕不愿見人,因此帶著六姑娘繞了路。”
蕭蘊珠似笑非笑,“好個伶俐的丫頭。”
什麼都解釋得清清楚楚,好打消可能會有的疑心。
桃欣欠一欠,“六姑娘過獎了,請!”
蕭蘊珠笑了笑,褪下左手小指上的金戒指遞給。
桃欣喜出外,“謝六姑娘賞!”
蕭蘊珠搖頭,“這可不是打賞,是收買。”
桃欣:“……收買?”
蕭蘊珠:“回去告訴指使你的人,已把我騙進那小院,可依計行事。”
桃欣臉大變,“奴婢不知道六姑娘在說什麼!”
蕭蘊珠笑容微冷,“是麼?那咱們便去前面花廳,問問徐夫人翠微院到底在哪里。”
桃欣眼神慌,想要逃跑,被青枝一把抓住。
蕭蘊珠緩慢而清晰地道,“你有三個選擇。一是按我說的做,掙兩份賞。二是跟我去見徐夫人,被施以重罰,三是假意答應我,然後悄悄跑了。”
桃欣掙扎著狡辯,“蕭六姑娘,奴婢只是帶錯了路!”
蕭蘊珠:“若你選第一個,我可以保證不報復你,若選第二個,後果不用我多說。若選第三個,我又在徐府找不到你,便繪你畫像,去大理寺告你盜我財,非找出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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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枝補充道,“我家姑娘丹青是一絕,畫出來的人像,跟真人一模一樣。大理寺卿,也是我家侯爺的知故舊。”
前一句是真的,姑娘跟西域來的畫師學過畫技,畫人畫惟妙惟肖。
後一句純屬吹牛,現任大理寺卿與蕭家毫無瓜葛。
桃欣這時才真正覺到害怕,聲道,“六姑娘饒命!”
那人教過,如果事敗,面對蕭六姑娘的問該如何應付。
可蕭六姑娘沒問!
也是怪了,誰遇上這種事不問清楚,蕭六姑娘為何不問呢?
怎麼反來脅迫?!
沒道理啊!
蕭蘊珠:“看來你選第二,也行。”
毫不拖泥帶水,轉就往回走,青枝拖著桃欣跟在後面。
桃欣拼命掙扎,卻哪里掙得。
蕭家祖上以軍功封侯,數代崇武,蕭蘊珠邊的幾個大丫頭,也都學過淺功夫,打不過強力壯的男子,制服個小丫頭卻綽綽有余。
眼看就要到熱鬧之,桃欣繃不住了,急道,“六姑娘,奴婢選第一,第一!”
事若是由鬧開,不死也得層皮,因而絕對不能選第二。
第三也不敢,小小奴婢,怎敢對上大理寺?
選第一才有生路。
那人畢竟還不是府里的主子,想懲治得找理由,避著些,或許能逃過一劫。
蕭蘊珠笑道,“這才對嘛。”
又低聲音道,“事後,那人若是為難你,你大可咬死我已經進了院子,你才放心去稟報。至于我怎麼又出來了,你不知道。”
桃欣:“……是,多謝六姑娘指點。”
蕭蘊珠輕笑,“不客氣,快去罷。”
桃欣懷疑已經知道幕後之人是誰,打算做什麼,表復雜地看一眼,低頭跑了。
青枝皺眉道,“裳也換不,姑娘冷麼?”
蕭蘊珠提提擺,“不冷,快干了。”
夏日天氣炎熱,裳也干得快。
只是上面留有污跡,細看不太雅觀。
青枝小聲道,“姑娘,奴婢還有一事不明,杏雨明顯認識桃欣,桃欣就不怕被杏雨供出來?”
蕭蘊珠嘆道,“怕什麼呢?如果我沒料錯的話,們已經準備好一套誣陷我的說辭。我若是中計,追究得越多,對我越不利。”
若不中計,按常理也就沒有追究的必要。
只是不按常理。
無論是誰,想算計就得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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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們正賞花談笑,一個小丫頭匆匆跑來,附在徐琬月耳邊說了句話。
徐琬月失聲道,“什麼?!”
蕭如瓊聽見,笑著問道,“一驚一乍的,怎麼了?”
徐琬月遲疑了下,還是小聲告訴。
蕭如瓊驀然瞪大眼睛,怔了數息才疾聲道,“不可能,我不信,我不信!”
邊說邊站起來,吩咐旁的小丫頭,“請夫人去明溪院,就說世子出了點事兒!”
“是!”
小丫頭飛跑而去。
“回來!”
蕭如瓊又住,“告訴夫人,此事與世子的無關,不用請大夫。”
小丫頭答應著跑了,蕭如瓊也冷下臉,快步前往明溪院。
姑娘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自然跟上。
徐琬月看這陣仗,心里約覺得不好,揚聲道,“四姐姐,你先別急,許是誤會!”
蕭如瓊不理,走得越發快。
經過那叢湘妃竹時,沒有多做停留,徑直進了前方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