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如瓊眼睜睜看著這一幕,暗罵黃氏爛泥扶不上墻,有著長輩的份,又是主場,竟然還能被蕭蘊珠三言兩語搶了主權。
滿屋子的僕婦是來干什麼的?
擺著好看麼?
不會讓們拿住蕭蘊珠先打一頓?!
這會兒再們手,就有點遲了,因為蕭蘊珠已經抬出了皇帝皇後。
應該一見面就打,不管三七二十一!
當下冷哼一聲,道,“六妹妹往日里深藏不,今日我算是認識你了!”
承認自己小看了蕭蘊珠。
原以為是略有些聰明的小綿羊,沒想到還有尖牙利爪。
蕭蘊珠微微一笑,“還沒恭喜四姐姐心想事,順利退親。”
蕭如瓊氣不打一來,“你還敢說!”
當然想退親,但預料中的退親,是蕭蘊珠與徐衡策有私,為無辜的害者,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為全妹妹的癡而主退親。
如此這般,毫不損害的名聲,還會讓人覺得對未婚夫、對妹妹都仁至義盡。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徐衡策當面退親,被那些客看出嫌棄傷殘的未婚夫,顯得這個人冷薄。
如果在後世,未婚夫殘了,退親,沒有任何人會指責,網友們還得贊一句姐妹人間清醒,可這是萬惡的古代,別說未婚夫只是殘了,就是死了,主流輿論贊的也是抱著牌位嫁進去。
若膽敢退親,就跟犯了大罪似的。
所以要找到完的借口。
只恨蕭蘊珠詭計多端,不按安排的路線走!
如今雖然退了親,過程和影響卻跟設想的南轅北轍。
仿佛了個手段笨拙的卑劣之人,重重義、品德高尚的人設也崩了。
都怪蕭蘊珠!
黃氏也冷著臉道,“蘊珠,我知你平素嫉妒瓊兒,但你與瓊兒走出去,都是我們蕭家的兒,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理應相互幫襯,相互扶持,共同維護蕭家的名譽!而你今日不顧姐妹份,也不顧蕭家面,故意在外人面前為難瓊兒!你可還記得你姓蕭?!”
為蕭蘊珠的二嬸,有權利管教蕭蘊珠。
皇帝就是知道了,也說不出什麼,還得贊這長輩當得稱職。
蕭蘊珠看著,眼里滿是詫異,“我從來不知道,二嬸竟然將我當圣賢!”
黃氏:“……誰當你是圣賢了?”
還圣賢,真會往自己臉上金。
蕭蘊珠悠悠道,“若不當我是圣賢,怎會對我如此苛求呢?四姐姐誣陷我與徐世子有私在先,您不責備半句,反而來教訓我。那您的意思是,無論四姐姐對我如何,傷我也好害我也好,我都該高高興興地著,若有半點反抗,便是不顧姐妹份,不顧蕭家面?二嬸,恕我直言,圣賢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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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圣賢的標準要求,以小人的標準要求們自己。
這大概就是蕭如瓊所說的雙標。
可不接。
也別想用蕭家名譽這頂大帽子來。
小小一個人,沒那麼大的頭,戴不。
蕭如瓊怒道,“誰傷你害你了?我想讓你嫁給徐衡策,也是為了你好!你被何家退了親,大伯母又不際,你還能嫁到什麼好人家?徐衡策雖然傷殘,也是寧國公府世子,于你還是高攀!”
徐衡策保不住世子之位,是一點兒也不說。
也不認為蕭蘊珠會知道。
在想來,像蕭蘊珠這樣深封建禮教毒害的閨閣子,只看得到眼前一畝三分地,看不到更深層次的東西。
蕭蘊珠反問,“既是為了我好,事先為何不與我說呢?若是說了,興許我還會配合。”
蕭如瓊就是這樣,無論什麼事,都有道理。
仿佛道理是養乖了的。
蕭如瓊理直氣壯地道,“還不是怕你目短淺,看不出這樁親事的好。”
又狐疑道,“若是事先說了,你真會配合?”
對于蕭蘊珠而言,這的確是極好的姻緣。
憑大房母倆,絕對找不到這種層次的親事。
蕭蘊珠莞爾,“當然不會。”
蕭如瓊意識到被耍了,惱怒道,“油鹽不進,不識好歹!我也不管了,看你能嫁什麼乘龍快婿!”
蕭蘊珠笑道,“四姐姐,你可不能怪我,我不配合你,不是我有意跟你作對,都是二嬸教的。”
黃氏:“……我教你什麼了?”
不能紅口白牙誣賴人吶!
要是被瓊兒誤會了可怎麼辦!
蕭蘊珠:“二嬸忘了麼?您方才說的,我與四姐姐都是蕭家的兒,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理應共同維護蕭家的名譽。我要是依了四姐姐,名聲就壞了。我名聲壞了,等于四姐姐名聲也壞了,所以我不能依了四姐姐,那只能是個誤會!”
黃氏:“……狡辯!”
可卻無法反駁。
蕭蘊珠看向蕭如瓊,語重心長地道,“四姐姐,我都是為了你好呀!”
……為了你好。
這話很耳,剛剛才說過。
蕭如瓊只覺心塞,首次覺到詞窮。
蕭蘊珠又道,“二嬸和四姐姐為何怪我,我也明白。但你們真的錯怪我了,若無我推一把,四姐姐還要被這親事困住多久。”
黃氏若有所思,六丫頭倒也沒說錯,如果沒有今日之事,這親一時還退不了,瓊兒會繼續苦惱。
如今雖然會被人說幾句閑話,也不傷筋骨。
京城的新鮮事多著呢,過得一陣子,大家就轉去議論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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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蘊珠笑道,“現在好了,四姐姐如愿退了親,名聲也不算太壞,真是兩全其!”
蕭如瓊可不覺得哪兩全,哪里。
蕭蘊珠:“要我說啊,你們該謝我才是!”
……謝你?
我謝你八輩祖宗!
蕭如瓊差點罵出句話,心煩意地指著外面道,“出去!”
蕭蘊珠款款起,好心提醒,“四姐姐,注意你的儀態!儀態不佳,可嫁不到乘龍快婿。”
蕭如瓊用乘龍快婿嘲諷,也還回去。
剛走出門,就聽見屋里傳來砸碎茶盞的聲音。
哎,看來四姐姐氣得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