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妹妹!”
蕭如瓊又住,語氣莫名地道,“你對徐衡策真的沒有一心麼?”
徐衡策是殘了,可臉依然很帥,比三皇子、四皇子都帥。
沒殘的時候更是超級大帥哥,高約在一米八五,修長拔,俊無儔,這也是之前明明已經結了兩位皇子,卻還遲遲不退親的主要原因。
拖來拖去,就拖到他傷,再想退親就有點難開口了,顯得不厚道。
蕭蘊珠養在深閨,沒見過多男人,怎會對這樣的徐衡策完全不來電呢?
想不通。
要知道,蕭如繡、蕭如紋都對徐衡策有好,要不是份不夠格,也不是非得找蕭蘊珠。
蕭蘊珠回頭發怒,“四姐姐還要侮辱我麼?哪個好人家的兒,會對一個只見過幾次的外男心?你究竟把我當什麼人?”
蕭如瓊下意識後退兩步,“……我只是問問,沒有就沒有,你生什麼氣。”
蕭蘊珠:“二叔二嬸沒有教過你麼?病從口,禍從口出!”
一拂袖揚長而去。
蕭如瓊看著的背影,又氣又怒,有種無下手的覺。
只得悻悻回了正屋,跟蕭老夫人商議。
如果蕭蘊珠堅決反對,拼死拼活的攔著不許壞名聲,蕭如瓊不會管,會按原定計劃行事。
敬酒不吃,那就請吃罰酒。
就算不配合,事也能做,後世多造謠誹謗案,都是無中生有,并不需要當事人參與。
就一張,怎麼對抗得了整個興遠伯府?
滿京城人都會知道,蕭府六姑娘慕自己的準堂姐夫,得堂姐退親為讓路。
可無所謂的態度,反而讓蕭如瓊躊躇住了。
蕭老夫人也有些猶豫,六丫頭說的那些,似乎也有一定道理。
京城人,確實的。
要是們的用心被看穿,引得京城各家議論紛紛,那可就糟糕了。
祖孫倆面面相覷,一時拿不定主意。
——
蕭蘊珠進福榮居正屋時,丫頭們被攔在外面,并未近跟隨。
因此們不知道蕭老夫人跟蕭蘊珠說了什麼。
但是院門口蕭如瓊和蕭蘊珠說的那些,們都聽見了,猜測四姑娘怕是又要設計自家姑娘。
回到藏玉苑,青枝小心問道,“姑娘,老夫人和四姑娘又想做什麼?是不是為難你了?”
蕭蘊珠心說何止為難,人家為了心的孫,想毀了。
臉上卻笑道,“無妨。”
很久之前就發現,自己是大房的主心骨。
若高興,大房從上到下都高興。
若憂愁,大房這些丫頭僕婦也跟著憂愁。
于是學會了掩藏自己的緒,盡量保持穩定。
聽這麼說,青枝和其他丫頭放下心來。
Advertisement
在們心目中,自家姑娘厲害極了,什麼事都難不倒。
蕭蘊珠是真的不怕二房造謠,倘若徐衡策無恙,二房造的謠可能會有人信,但徐衡策如今已殘,前途也跟著一片晦暗,二房造的謠就站不住腳了。
若還強行造謠,只會暴出他們的真面目。
正如之前所說,蕭如瓊老老實實正常退親才是上策。
或許會被人背後非議幾句,時間不會太長,很快就能過去。
……從這樁親事中得到的好可不,如今想要擺,付出點代價也在理之中。
可惜蕭如瓊心高氣傲,既想,又一點點損失都不想承擔。
世上哪有那麼好的事呢。
沉片刻,蕭蘊珠吩咐下去,令外面的管事們留意街頭巷尾有沒有關于自己和二房的流言。
……正常來說,經過一番分析,老夫人和蕭如瓊應該不會再繼續那愚蠢的計劃,但覺們現在不太正常,有點癲。
這人吶,一癲起來就沒譜了,會做出什麼事誰也說不準。
因而得早做防范。
管事們很快報上來,確實有人在議論,說的是蕭家那位才蕭四姑娘,嫌棄未婚夫徐世子殘,想要退親,又怕被世人指責,損壞自己名聲,便想拖大房的蕭六姑娘下水,讓蕭六姑娘替嫁給徐世子。
蕭六姑娘無父無兄,只能被二房欺負,可憐啊。
還聽說已經有幾位勛貴找過興遠伯,警告他不要太過分。
蕭蘊珠心中微暖。
父兄雖然不在,余蔭依然護佑著呢。
而這世道也沒有涼薄到底,總還有些人有著真義。
這天,蕭蘊珠正在家看書,忽然接到一張帖子,刑部左侍郎家的二夫人,請明日過府一敘。
藍花好奇地道,“姑娘,你怎認識這位夫人?”
青枝連忙虎著臉道,“不該問的別問!”
蕭蘊珠:“是舊相識。”
這四大丫頭中,青枝和紫葉是家生子,藍花和綠梅卻是外面買來的,因此有些事不知道。
那位二夫人閨名顧蘭芬,本該是的長嫂。
當年出事前,已經與的長兄蕭文麒定了親,兩人郎才貌,極好。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年底就要婚。
出事後,顧蘭芬哭得死去活來,執意要抱著蕭文麒的牌位嫁進蕭家,為他守寡一輩子,但顧家不允許,蕭大夫人也不愿意荒廢青春,虛度年華。
忍著悲痛與一番長談,總算勸得回心轉意。
後來嫁到外地,四年前才隨夫家回到京城。
的公公很會當,一步步走到刑部左侍郎的位置。
回京城之後,顧蘭芬也曾數次邀約蕭蘊珠見面,蕭蘊珠只去了第一次,後面都推不去。
Advertisement
各府宴席上偶爾遇見,也表現得很冷淡,顧蘭芬以為不喜歡自己,慢慢的也就不約了。
其實恰恰相反,蕭蘊珠不是不喜歡這位大姐姐,是非常喜歡。
顧蘭芬溫,對像對親妹妹一樣,還擅長針黹工,送過很多自己做的東西,最不釋手的是一套神態各異的棉布貍貓,小心珍藏著,如今已泛黃。
只是,四年前年紀雖小,也知道顧蘭芬與親近不太好。
沒有哪個夫家,會喜歡自家媳婦還想照顧前未婚夫的妹妹。
與蕭家形同陌路,再不來往,才是明智的。
只希顧蘭芬夫妻和順,事事如意。
見不見面并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