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蘭芬忍著心酸強笑道,“那就好,那就好!”
蘊珠定是怕擔憂,才這麼寬。
真是個善良心的孩子。
蕭蘊珠:“蘭芬姐姐,你是不是以為我吃了四姐姐的虧?其實,吃虧的是,我在上占了很多便宜。”
如果不是在後跟,并在模仿中超越,蕭如瓊那些生意不會失敗得太快,多能掙些錢。
而現在,本該蕭如瓊掙的錢都落了的荷包。
只要想到這些,對蕭如瓊就會多出幾分寬容。
所以之前才會跟蕭老夫人和蕭如瓊說那麼多。
如果對蕭如瓊只有怨恨,就什麼都不會說,只會任由們去作死。
顧蘭芬還是不信能占蕭如瓊的便宜,但也不便多問,只提醒道,“你小時候,蕭如瓊一直嫉妒你。”
蕭蘊珠:“嫉妒父親和兄長們疼我麼?”
也略有察覺。
蕭如瓊非要將嫁給徐衡策,估計就有這方面的原因。
以前與何寶衍有婚約,何家只能算安州大戶,比不得京城權貴,蕭如瓊樂得看笑話,但後來退親了,蕭如瓊擔心走運嫁名門族,也擔心未來的夫婿出類拔萃,索給配個殘的。
顧蘭芬一邊回憶一邊道,“是啊。蕭如瓊這個人有些奇怪,明明是你二叔二嬸的兒,可不知為何,似乎認為你父親、兄長們應該最疼,常與你爭寵。”
當時看得好笑。
哪有這樣的人?不知所謂!
蕭蘊珠研究蕭如瓊多年,頗有心得,“四姐姐從小自負。”
自負到覺得整個蕭家都該圍著轉。
自負到認為居高位的大伯、優秀出的堂兄,都該偏,將放在自家兒、妹妹之前。
可這種自負從何而來?
蕭蘊珠想不明白。
最後歸結為天生的。
顧蘭芬:“你要小心些,不要上的當。”
蕭蘊珠點頭微笑,“我會的。”
顧蘭芬也不多說蕭如瓊,今日請蕭蘊珠來,不只是為了解開心結,另有正事。
開門見山地道,“蘊珠,聽說你與何家三公子退親了,我為你說親可好?”
這種事兒,本不該當面跟蘊珠說,該跟蕭大夫人說。
可蕭大夫人見了,必定勾起錐心之痛。
走出來了,蕭大夫人還沒有。
還是不見為好。
蕭蘊珠愣了愣,臉上也無,笑道,“好呀!蘭芬姐姐的眼,我信得過。”
顧蘭芬見并不推拒,也很高興,“姐姐定為你尋個好的!”
仔細想過,蘊珠不能再留在蕭府,二房已經出獠牙,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再次傷害蘊珠,盡快嫁人離開,才能釜底薪,徹底離這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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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蕭大夫人,也不一定非要住在蕭府,蘊珠出嫁後搬去離得近的別院,或者另建個佛堂即可。
……或許有一天,子不靠娘家、夫家,也能獨自過活,可現在還不行,蘊珠要是不出嫁就與蕭家二房斷親,并搬離蕭家,境會更危險。
像是從面對一頭惡犬,變面對數不盡的豺狼虎豹。
因此沒出嫁之前,只能與二房虛與委蛇,能不撕破臉,就盡量不要撕破臉。
蕭蘊珠:“多謝蘭芬姐姐!”
顧蘭芬:“跟我還客氣什麼!”
心里盤算著,這事兒得跟大嫂、夫君和公公也說一聲,請他們一起幫忙。
這一天,蕭蘊珠在宋家待了許久,用過晚膳才回。
也見到了顧蘭芬的夫婿宋遠程,是位寬厚溫和的君子,讓不要見外,常來家里坐。
回家的路上,蕭蘊珠心一直很好。
但馬車剛到蕭家二門,就見紫葉急急奔來,掀開車簾小聲道,“姑娘,大夫人去了丹桂院!”
普通人家的夫人主母,去妯娌那兒串個門不算什麼。
可自家這位大夫人不一樣,已多年沒有踏出佛堂。
蕭蘊珠:“……去了多久?”
紫葉:“約莫一刻鐘!”
如果時間很久,肯定派人去宋府稟告姑娘。
蕭蘊珠也不多問,急急前往丹桂院。
進了院子,就見滿院的丫頭僕婦都著頭,往主屋張。
主屋里傳來母親憤怒的斥罵聲,“你們敢起這樣的心思,敢生這樣的計,就不怕侯爺半夜找來算賬?!”
蕭蘊珠快步踏進主屋,“母親息怒!”
興遠伯蕭暉也在,和黃氏同坐主位,神尷尬。
看見連忙道,“蘊珠來得正好,勸勸你母親!後宅這些事兒,二叔是真不知……”
砰!
蕭大夫人砸了手邊的茶盞,喝道,“你不知?為一家之主,你竟然不知道你的妻子、兒要害你的侄!你人還沒死,已經僵了不?”
蕭暉覺得這話實在太過惡毒,太過難聽,苦著臉道,“大嫂,你聽我解釋……”
蕭大夫人打斷他,“你還知道我是你大嫂!我問你,你兄長在世時,可曾虧待過你半分?你學文,他為你延請大儒,你學武,他為你遍尋名師。你心悅黃氏,老夫人不同意,他苦勸多日,終是讓你得償所愿!”
蕭暉心說那都是小恩小惠,口中也只得道,“兄長待我極好。”
蕭大夫人厲聲道,“既如此,你為何要縱容妻,作踐他在世上唯一的骨?!”
想要毀了蘊珠,以挽回四丫頭的名聲。
虧他們想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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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是親人,分明是仇敵!
蕭暉屈,“大嫂,我冤枉啊,我是真的不知道!”
如果知道了,定然阻止。
因為,他聽了都不信,怎麼能指外面那些人信呢?
瓊兒在子中算是聰慧的了,卻也有頭發長見識短的病,凡事想當然。
母親上了年紀,昏庸糊涂。
妻子黃氏就更別提了,從來就不怎麼聰明。
他當年喜的,就是的天真單純,後來發現,純也可以寫做蠢。
黃氏則爭辯道,“誰也沒作賤蘊珠!我們是為了好……”
蕭大夫人怒目切齒,“你們想毀名聲,嫁給殘之人,還要讓替四丫頭承擔罵名,這為了好?黃氏,你是真傻,還是以為我傻?”
黃氏被罵哭,用帕子捂著臉嚶嚶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