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硯州聽到阮阮說以後會安分做好自己的書時,不知怎麼的,心里竟涌上一難以言喻的失。
他微微一怔,隨即暗自蹙眉。
這不正是他一直想要的結果嗎?
他用力下那點莫名的緒,面上恢復了慣常的平靜,開口時聲音聽不出波瀾:“好。”
阮阮沒再多說,只坐回床上,靠在床頭,輕聲道:“我想休息會,就不送你了。”
江硯州的目在阮阮臉上停留了片刻,沒再多說,轉離開了房間。
中午十一點半。
陸斯年推著餐車來到阮阮房間。
阮阮略有些意外。
“怎麼勞煩陸先生親自給我送餐?”
陸斯年將餐車推到床邊,順勢在床邊坐下,笑著說:“看你腳崴了,可憐兮兮的,就親自給你送來了,怎麼樣?是不是很?”
阮阮從床上挪下來,在床邊坐好,語氣淡淡。
“如果這都能,那也太廉價了。”
“那我喂你吃。”
陸斯年說著,拿起筷子夾了顆蝦仁,遞到阮阮邊。
“張。”
阮阮頭一偏躲開,蹙眉道:“我只是崴了腳,又不是不了手,自己能吃。”
陸斯年卻沒收回手,筷子依舊停在邊,眼底閃過一狡黠。
“我來的時候,看見江硯州也往這邊來了,吃吧,刺激刺激他。”
阮阮頓了頓,抬眼看向他。
片刻後,微微張開,陸斯年立刻將蝦仁送了進去。
“真乖。”
說著,又麻利的夾了塊的魚,細心挑去刺,再次遞到邊。
阮阮又吃了一口。
沒過片刻,門外就響起了“咚咚咚”的敲門聲。
阮阮心里清楚是誰,揚聲說了句:“請進。”
門被推開,進來的果然是江硯州,手里還提著一個保溫飯盒。
可當他視線掃過陸斯年正坐在阮阮床邊,姿態親昵的給喂著菜時,江硯州臉上的表瞬間冷了下來。
陸斯年看向江硯州。
“硯州,你來晚了,我已經在喂阮阮吃飯了。”
江硯州將手里的保溫飯盒放在餐桌空位上,目落在陸斯年上。
“斯年,我怎麼覺你對我的書,格外上心?”
陸司斯視線轉向阮阮,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直白。
“那是因為我喜歡,想追求。”
說完,他又夾起一塊蝦仁遞到阮阮邊,阮阮配合的張口吃了下去。
江硯州站在一旁,仿佛就是個局外人。
看著兩人如此親的樣子,眼神又暗了幾分,心頭涌上一說不清的悶堵。
眼前這個人,不久前還滿眼是他,怎麼轉瞬間,就能和陸斯年這樣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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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對自己的喜歡,竟如此短暫,說過就過了嗎?
阮阮的目先落在餐桌上那個保溫飯盒上,隨即轉回到江硯州上,語氣平靜無波:“江總,謝謝你給我送飯,不過已經不需要了,斯年給我送的飯菜我很喜歡。”
話音剛落,阮阮忽然輕哼了一聲,眉宇間染上幾分不適。
江硯州和陸斯年幾乎同時開口:“你怎麼了?”
阮阮抬起傷的腳,順勢抵在陸斯年口,抬腳的瞬間,擺微微落,出白皙纖細的大長。
聲音的,帶著點委屈:“剛剛腳踝又刺痛了一下……斯年,你幫我按按好不好?”
陸斯年瞬間明白了的用意,立刻放下筷子,握住的腳踝,作輕的按著。
“這樣可以嗎?”
“還是有點疼。”
陸斯年便低下頭,對著的腳踝輕輕吹了吹,抬眼問:“這樣呢?”
阮阮雙肘抵在床上,微微後傾,語氣松快了些:“好多了。”
兩人這般毫不避諱的親昵,像細針狠狠扎在江硯州心上。
他深吸幾口氣,下翻涌的緒,上前一步,拿下阮阮搭在陸斯年口的腳,聲音低沉。
“你穿著子,小心走。”
陸斯年臉上掠過一不悅。
江硯州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持:“阮阮是我的書,我有義務提醒,不是針對你。”
阮阮這時轉向江硯州,下了逐客令:“江總,如果沒什麼事,你帶著你的飯盒回去吧,這里有斯年陪著我就行了。”
江硯州著阮阮,一時沒說話,房間里陷短暫的沉默。
陸斯年趁機添了句:“是啊硯州,這飯盒你拿回你房間自己吃吧,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你的書。”
江硯州扯了扯領帶,呼出一口氣。
“好,你們慢慢吃。”
他拿起桌上的飯盒,轉離開,手在門把手上用力一甩,“砰”的一聲巨響,門被狠狠帶上。
陸斯年重新抬起阮阮的腳,放在自己上,指尖依舊輕的按著的腳踝,抬眼看向。
“他好像生氣了。”
阮阮迎上他的目,應道:“看到了。”
下一秒,角輕輕一勾:“30%。”
次日,江硯州急匆匆的帶著阮阮向陸斯年道別。
兩人上了車,阮阮疑的問:“江總,原計劃不是還要再住幾天嗎?怎麼今天就走了?”
江硯州語氣聽不出緒:“該考察的基本上已經考察完,沒必要再待著了,再說,公司還有其他事。”
說著,他對前排的司機吩咐,“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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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立刻啟車子。
車外,陸斯年著車子駛離。
他從懷里出煙盒,點了一煙,煙霧繚繞中,低低笑了一聲。
幾個小時後,江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阮阮站在辦公桌前,微微低著頭,姿態恭敬。
江硯州坐在寬大的辦公椅上,神嚴肅。
他從桌案上拿起一疊資料,扔到阮阮面前的桌面上。
“既然你的腳已經好了,這些資料全部整理好,打印一份完整的報告給我,今天下午五點鐘之前,必須做好。”
阮阮拿起桌上的資料,應了聲:“好的江總。”
便轉走了出去,全程沒看他一眼。
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把資料放在桌上,坐下後打開電腦。
心里忍不住嘀咕:好不容易來個能刺激到江硯州的人,結果就這麼提前回來了。
離15天的期限還剩13天,看來得再想別的法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