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吹拂著窗沿,帶著幾分涼意。
熏香蠟燭也被吹滅了幾。
陸斯年坐在阮阮旁邊,他沒再多說什麼,只是出手臂,輕輕摟住的肩膀,稍一用力,便將帶進了自己懷里。
他的懷抱很暖,帶著讓人安心的氣息。
“放心,我不會說出去,你也別自責,寶寶真不用拿自己的去補償他。”
阮阮突然恨極了裴野,在心底發誓,一定要報仇,要讓他痛不生。
——
江硯州回到別墅,推開地下室那扇門。
屋里整整齊齊,和他當初整理過的模樣一般,像從沒被人過。
那份NK5新藥配方還在原地,看著也沒被翻過的樣子。
他突然想起這棟別墅裝了形攝像頭,以防萬一,他還是來到書房打開電腦調監控。
進度條飛速跳,畫面里突然出現阮阮的影。
停在地下室資料室門前,練的戴上手套,推門走了進去。
那一刻,江硯州的心疼得幾乎不過氣。
那個讓他第一次了心的人,竟然是有備而來。
原來心積慮的勾引,只不過是為了盜取公司機。
而,是裴野的人。
他猛的合上電腦,眼底的溫度也跟著降到了冰點。
這個人,真是夠狠。
江硯州的目落在手上戒指上,此刻只顯得格外諷刺。
下一秒,狠狠將它扯了下來。
自己掏心掏肺的一片真心,到頭來,竟可笑得像個天大的笑話。
他在辦公桌前坐了一夜,煙灰缸里的煙堆得老高,空氣里彌漫著嗆人的煙味。
剛微微亮時,他拿起手機,撥通了李特助的號碼。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李特助的聲音,帶著幾分愧疚。
“抱歉江總,還沒有查到。”
江硯州的聲音著一夜未眠的沙啞,卻異常平靜:“不用查了,事到此結束。”
李特助明顯愣了一下,語氣里滿是詫異:“江總?這麼大的事怎麼能不查?這是我們研究了三年的心,就這麼被人搶了去,那巨額損失……”
“我說不用查了!”
江硯州打斷他,語氣堅決。
“就到此為止,這點損失我能承,把力收回來,好好研究下一批藥。”
——
早上八點半,阮阮走進公司,剛把包放下,李特助就端著一份煎餅果子走了過來,放在跟前的辦公桌上。
“順手給你帶了一份,剛出爐的。”
李特助語氣如常,說完便準備轉離開。
“李特助,等一下。”
阮阮住他,眉頭微蹙,“公司新上市的藥NK5被……”
“噓——”
的話還沒說完,李特助立刻抬手做了個噤聲的作,低聲音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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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提這個,今天一大清早江總就給我打電話,說這個事不許再提了,就當公司從沒研發過NK5。”
阮阮愣住了,“為什麼?”
“我也正好奇呢,昨晚江總還特意代我,一定要徹查到底,揪出竊取機的人,可誰知道今天一大早,江總讓我立刻停止所有調查,原因也沒有。”
阮阮想不通,NK5是公司砸了三年心的核心項目,上市前突然出配方被競爭對手復刻,提前上市,他不應該徹底調查嗎?
怎麼一夜之間,就變從沒研發過了?
有那麼一瞬間,阮阮腦子里閃過一個荒謬的念頭。
難道江硯州知道是自己泄了機,為了保全而突然下令停止調查。
但很快就被否定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自嘲的勾了勾角,在他心里,自己哪有那麼大分量。
一定是有別的原因,阮阮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快到中午時,江硯州才出現在公司。
一剪裁利落的黑西裝襯得他形愈發拔,只是眉宇間卻異常冷俊,周氣場低得讓人不敢靠近。
阮阮像往常一樣端著公司盒飯走進他的辦公室,只是今天臉上帶著藏不住的心虛,頭垂得低低的,本不敢抬眼去看他。
直到將盒飯放在辦公桌一角時,的目無意間掃過他的手。
那枚戒指,不見了。
江硯州坐在椅子上,指尖搭在桌沿。
他抬起眼,目死死盯著,仿佛要將從里到外看穿。
想問的話在嚨里滾了無數遍。
為什麼要這麼做?
你到底有沒有……哪怕一秒,是真心過我的?
可到了邊的話卻像被什麼堵住,怎麼也問不出口。
午休時分,公司里的員工都去吃飯了,格外安靜。
程心又來到了公司,收到一條匿名消息,說阮阮回公司了,心里沒底的便過來一探究竟。
沒敲門,直接推開辦公室的門走了進去。
一進門就看見了辦公室里的阮阮,瞬間像被點燃的炮仗,幾步沖了過去,轉頭對著江硯州急聲質問:“硯州哥哥,不是被公司開除了嗎?怎麼還在這里?”
阮阮沒想到會突然沖進來。
隨即抬眼迎上的目,回懟過去。
“怎麼?只準你能出現,就不能我在這里?”
“你是被公司開除的人!江伯母早就說了嚴你再踏進公司半步,你給我滾出去!”
程心氣得臉漲紅,指著門口呵斥道。
阮阮卻笑了,笑意里帶著嘲弄:“這里可沒有江伯母,你又拿什麼份讓我滾?”
程心被噎得一窒,隨即了脯,揚聲道:“我是江伯母親自認定的兒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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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阮阮挑眉,目轉向始終沉默的江硯州。
“那你倒是問問硯州,認不認你這個媳婦?”
程心立刻走到江硯州邊,親昵的挽住他的胳膊。
“硯州哥哥,伯母年紀大了,老人家要是知道阮阮被開除了還往公司跑,肯定要氣病倒的。”
阮阮的目落在兩人纏的手臂上,見江硯州沒有要推開程心的意思,只是依舊用那種深不見底的眼神盯著自己,剛剛下去的心虛又悄悄冒了上來,指尖不由得收。
程心見硯州哥哥這次始終沉默,沒有像從前那樣維護阮阮,心里那得意勁兒再也按捺不住。
緩緩轉過頭,看向阮阮,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