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是一次意外。”薄景梟不以為意,“而且我跟你說過,大一那年我也發過病,但蘇夢能控制我發狂。”
“萬一那才是一次偶然呢?”
薄景梟不語,他的確沒有實質證據來說服周知禮,而周知禮是最好的律師,說服他需要鐵證。
否則說太多都是枉然。
周知禮好言相勸,“不管是為你自己還是為了蘇夢的安全考慮,你都不是陪去幽城的最佳人選。你別忘了沈墨的代,你若再發病,下次就很可能直接危及你的命。”
薄景梟眼神淡淡,角牽扯出一苦笑,雖然落在他上,可他整個人又好像被覆蓋在了影里。
知道自己的況後,他早就看淡了生死。後來每次發病他不是被關在瀾園地庫的鐵籠,要麼被送到了沈墨的實驗室用各種藥控制病……直到那次發病遇上蘇夢,給了他不一樣的對待。
天亮的時候,他看著邊睡著的孩,他就知道他想活著了。
“放心吧,我會讓沈墨一起去幽城。”
周知禮很無奈,他知道他勸不了薄景梟。他給自己點了煙,以此來緩解心的煩躁。
薄景梟抬手拍了拍周知禮的肩膀,語調平靜釋然,“知禮,如果我的生命有限,我只想在後面的歲月里好好守護喜歡的姑娘。我慶幸就在我邊,我也愿意陪去冒險,這才是我活著的意義。”
周知禮已經不知道該說了什麼,他第一次看到薄景梟這樣的表。
或許真的是他多慮了。
兩個人再回到屋,蘇夢和唐柚已經在做去幽城的攻略。
見他們回來,神如常,蘇夢稍許安心了些,輕快話題地說著,“原來幽城還是一個值得去旅行打卡的好地方。”
其實危險的也就是幽城深谷,雖然他們最終還是要冒著危險而去。
薄景梟寵溺道,“嗯,事如果進展順利,我們可以再四逛逛。”
薄景梟說的是‘我們’,蘇夢就知道,他陪去的心意并沒有改變。那個瞬間,的心里竟生出別樣的愫。
因為要去幽城深谷,蘇夢和唐柚約好下午去采買東西,薄景梟則是說要去找個人。而周知禮,留在鹿城繼續調查有毒香水的其他線索。
薄景梟驅車去了沈墨的實驗室。
最近沈墨很忙,忙著研制能克制薄景梟發病率的新藥,薄老太太又給了一筆巨款,新藥的事已經催他好幾次了。
薄景梟忽然上門是沈墨到意外的,畢竟對于這個男人而言,他的實驗室都是他心里的影。
薄景梟看著他搗鼓的那些瓶瓶罐罐,漫不經心地說著,“手頭的研制先放一邊,明天陪我去一趟幽城。”
“幽城?!”聽到這兩個字,沈墨也是震驚,“是我理解的那個幽城嗎?”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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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起你這副驚愕的表,我很清楚自己在說什麼。”薄景梟給了沈墨一個白眼,繼續說著,“這也是我來找你一起去的目的,以防萬一,你把該帶的東西都帶著,萬一我發病,你知道該怎麼做。”
“你是瘋了嗎?”沈墨口責備。
為醫者,他太清楚薄景梟現在的況;為朋友,他更不可能看著他去最危險的地方,那跟去送死有什麼區別。
沈墨不解,“你到底為什麼忽然要去幽城?”
“陪我老婆去找一種幽鈴蘭的花。”
“你什麼時候娶的老婆?”
“你是多久沒上網了?”
這倒不怪沈墨,他就是一個醫學怪才,一旦沉迷在一件事上,幾乎可以十天半個月地待在他的實驗室,世界末日都與他無關。
被提醒,沈墨從一堆材里找出了手機,還沒電了。
“沒必要這麼驚訝,這輩子我就一個老婆,你覺得能是誰?”薄景梟好心提醒。
沈墨的腦海里就自跳出‘蘇夢’這個名字。
關于薄景梟大三那年發病的事,他自然也是清楚。對此,他還特意跑去他們學校的後山搜尋過,試圖找到發薄景梟發病的因素,雖然最後一無所獲。
沈墨疑,“那位蘇小姐不是跟肖家的肖爺有婚約,怎麼變你老婆了?”
“合法的。”薄景梟懶得解釋,“其余的,你不用知道。”
也是,他雖疑,但也沒這麼八卦。
不過有一點,沈墨還是不解,“你老婆沒事要去幽城做什麼?知道你的況嗎?”
薄景梟想著蘇夢那些腦補就頭疼。
只是以防沈墨說錯話,還是代了話,“不知道,我也沒打算讓知道。你別那麼多問題,我只是來代你的,不是來聽你問東問西的。”
沈墨,“......”
真的是,對他一點耐心都沒有。
不過顯然,他這與世隔絕的半個月里,至薄景梟的天變了。
“好吧。至先祝你得償所愿了。”沈墨倒也是為他高興的。
自從那件事後,沈墨知道,蘇夢就是薄景梟心里的了。讓那個沒有什麼生死的男孩,忽然在那天之後,有了活下去的念頭。
沒再多問,沈墨應了剛才的要求,“這趟幽城我陪你去,我會做好萬全的準備。”
薄景梟欣賞沈墨的干脆。
離開沈墨的實驗室,薄景梟先回了瀾園。這件事,如果自家老太太阻擾,理起來就麻煩了。再者,介于昨晚兇了老太太,薄景梟也擔心老太太會把心里的怨氣撒在蘇夢的上。
權衡之下,在蘇夢回來前把事理好最佳。
大中午得見薄景梟一個人回來,薄老太太還著脖子瞧了瞧外頭,的確沒見蘇夢。
“吵架了?”薄老太太倒是先心虛地問了話。
上次給蘇夢點熏香好歹是易,昨晚畢竟是鴻門宴,真要是因為把蘇夢給氣跑了,的確得不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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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想通了,薄老太太自個都後悔了。
薄景梟倒是看出了老太太的心虛,故意說道,“現在才來擔心這事,是不是太晚了點?”
“知道錯了。夢若是真生氣了,跟道歉。”
讓老太太主認錯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薄景梟自然也不會真的為難,畢竟兇也兇過了,他哪還能真的跟較真。
薄景梟走到薄老太太後,雙手開始幫了肩膀,說著,“我老婆沒生氣,最是人心善,怎麼會生您的氣呢。”
這忽然又是肩膀又是說渾話,薄老太太就知道薄景梟這會回來是有事要說,看來是刻意避開了蘇夢的。
“渾小子,又想打什麼主意了?”
“我明天要去趟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