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生氣了,晚上給你買榴蓮。”
房門關上,男聲消失。
阮鈺迷迷糊糊醒來,還沒等睜開眼,就先聞到了空氣中的霉味。
捂住鼻子環視四周,看見破舊的房間里只有十幾平,左側往上看去只有半邊窗戶,下半截是墻壁,明顯是間半地下室。
這是在哪里?
不是在學校宿舍看小說睡著了嗎?
阮鈺手去床頭的手機,腦子里卻突然蹦出來一段不屬于自己的記憶。
一個激靈,直接從床上彈跳起來。
噔噔噔跑到鏡子前。
阮鈺看見了陌生的自己。
鏡中的孩二十出頭,一雙大眼睛水汪汪的,臉上得能掐出水,櫻紅的薄薄兩片,再往上看去,眼尾還有一顆小痣。
好看是好看。
但這不是的臉呀!
救命救命。
好像趕上了穿書的大軍。
穿進睡前看的一本名《陷落京》的小甜文里,男主陸承昀今年二十六歲,畢業于北京大學華管理學院金融系,是個智商一百六的超級天才。
他在校期間跟同學一起創業,在畢業三年就將公司做到市值300億,為京圈最矚目的新貴。
可因為一場意外,公司破產。
京圈最耀眼的科技新貴,一夜欠下巨額負債,征信也了黑戶,沒辦法找正常工作,只能跟惡毒友住在地下室。
但惡毒友不僅嫌貧富,對破產的他百般辱、欺負,最後還出軌了一個夫,財迷心竅的兩人聯手,給陸承昀下藥、把他賣去當鴨子。
幸好男主被京圈大小姐蘇京喬給救下,有了京圈主的幫助,男主不僅重回商界,還發現自己是流落在外的京圈太子爺。
有了主和京圈家族的支持,他很快奪回了一切,還將迫害過他的惡毒前友扔去山里喂豬。
最後前友又病又累,一腳摔進豬糞堆里,活活被臭死了。
阮鈺哭了。
男主的固然天地,但惡毒配的結局倒也不必如此凄慘……
因為,穿的就是這位惡毒配。
現階段的,已經辱罵破產的男主好幾個月,壞度全部刷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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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老爺,這是什麼爛攤子!
阮鈺急得在屋里團團轉,“怎麼辦怎麼辦,死腦子你快轉啊!”
臥室的門把手,突然擰了一圈。
去工地搬磚的男人去而復返。
他擰著眉頭,似有些忐忑,對朋友打著商量,“阮鈺,我先給你買普通的榴蓮行嗎?”
阮鈺抬起頭,看見陸承昀。
整個人都呆住了。
男人高一米九,薄眼,一雙眼睛銳利有神,下頜線比的事業線還清晰,因為長期在暴曬的工地上干活,皮偏古銅,但上的一塊塊蓬起。
上下全都,鼓鼓囊囊。
好大一包。
阮鈺為腦子里冒出的到恥。
趕低頭後退一步。
陸承昀以為還在生氣,心里沒底地解釋:“我不是不想給你買好的,只是咱們要房租了,貓山王的榴蓮一個要六百塊,普通的只需要兩百塊,我想再攢攢錢,這樣可以給你換個好一點的房子住。”
昨晚他們剛吵過架,因為原主鬧著要吃貴的榴蓮,陸承昀沒有錢買。
他每天早上要七點起床去工地搬磚,下午六點下班後草草吃個飯,然後去流園當裝卸工,專門搬運重,等忙到深夜十二點才到家,原主卻罵了他兩個小時,說他沒用、廢、不如跟狗談。
陸承昀沉默地聽著,等早上起來就開始反思自己。
他覺得愧對友,于是沖地說了要買榴蓮,結果沒走多遠又想起沒錢,倒回來跟商量先買便宜的行不行。
阮鈺聽得心里直愧疚。
家里都窮得住地下室了,陸承昀還愿意給買六百塊一個的榴蓮,甚至連攢錢都是為了給換更好的房子住。
這讓怎麼狠下心繼續罵他不如狗?
阮鈺眨著明眸,支支吾吾地說:“我又不想吃榴蓮了,陸承昀,我想吃草莓。”
想讓他別買了,但又怕崩了原主的人設,會被高智商的男主懷疑的份,所以編了個幫他省錢的理由。
陸承昀愣了下,“你不是不喜歡吃草莓?”
他記得喜歡所有純甜的東西。
阮鈺抿著,低低地說:“好久沒吃了,想換換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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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昀攥手指,渾繃著,半晌才嗯了聲,“那今天先買草莓,我給你選最大的。”
阮鈺:“好。”
房門再一次關上。
陸承昀高大的影靠在門上,長疊著,骨節分明的手指輕扣著側,他微微抬頭,側目看著合上的門框,審視的目里帶著警惕,迫陡然升起。
阮鈺昨晚還在罵他沒用,今天卻突然不要榴蓮了,這是為什麼?
陸承昀猛然抬頭。
冒出一個念頭。
難道……
終于忍不下去,想拋下他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