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西瓜大爺剛賣出去一個西瓜,回過頭來就給遞了一個小馬扎。
大爺笑問:“小姑娘,第一次搭攤子吧?”
阮鈺接過小馬扎,憨笑:“大爺您看人真準,我頭一次沒經驗,凳子都只帶了一個給客人坐的。”
“哈哈,借你坐坐,剛好我一個人賣西瓜也無聊。”西瓜大爺跟聊得有來有回,“你還是學生嗎?”
阮鈺猶豫了下,“不是,我自己畫著玩的。”
的份還是不要暴的好,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險。
西瓜大爺:“咦?我是不太懂畫畫,但我看你畫出來的畫,跟本人還像的。”
阮鈺歪著腦袋,“可能我天賦比較高?”
“有道理。”
上午九點前後,是北京的早高峰。
地下通道里的上班族來去匆匆,許多人只是瞄一眼攤子,就又快步去趕地鐵和公。
不過阮鈺的攤子實在顯眼。
又便宜又快速又好看。
所以已經有兩人跟說明天會早點過來了,們還讓阮鈺給預留時間,別排給其他人了。
阮鈺寵若驚,心說我哪有那麼搶手。
但還是乖巧地應下了,答應給姐姐們留檔期,似乎一點也不知道會被放鴿子的概率有多高。
陸承昀中午去幫工人們拿盒飯時,路過地下通道看見了阮鈺。
依舊扎著慵懶的麻花辮,上穿的是那條上千塊的淡黃長,杏眼圓圓的,清澈見底,頭上還帶個草帽,風拂過來,得像畫。
小姑娘正坐在小馬扎上,給一位老畫畫,旁邊路過一對兒園剛放學的母子,小男孩直接搶走了阮鈺正在畫的畫。
阮鈺急得站起,“哎,我的畫!”
還沒畫完呢!
“就不給你,就不給你!”小男孩像得了件新奇的玩,抓著畫紙就跑。
五六歲的孩子正是能跑的時候,阮鈺放下畫筆再追出去,已經被他拉出很遠的一段距離。
小男孩的母親在玩手機,沒有管。
小男孩就更加放肆,很快就跑到了通道的另一頭,只不過他走路不看路,直接就撞上了一道堅實的人墻,冰冷得像柱子。
陸承昀最討厭小孩,更討厭沒禮貌的小孩,他站在小男孩面前,一米九的形自帶頂級迫,薄輕啟,聲線冷冽。
“欺負我朋友?”
男人冷峻的面上沒有一緒,再加上那一米九的高,在小朋友的視角就是高聳雲。
小男孩極度驚恐。
很快便發出一陣鳴的哭聲:“哇!媽媽,恐龍復活了!他要吃掉我!”
阮鈺追過來,看見陸承昀還很驚訝。
但下一秒就被小男孩的形容給逗笑了。
“恐龍……哈哈,陸承昀你還別說,從他的視角里看,你真跟恐龍差不多高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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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的世界就是清奇。
跟大人的腦回路一點都不一樣。
陸承昀沒顧上跟開玩笑,只朝小孩子出了手,那模樣活黑道打劫的。
以暴制暴果然管用。
小男孩當場就把搶走的畫,了回來。
陸承昀還不肯罷休,“道歉。”
小男孩眼淚汪汪地向阮鈺道歉:“對不起!”
陸承昀把畫紙遞給阮鈺。
阮鈺接過來看見沒有損壞,這彎下腰連教育帶嚇唬地對小男孩說,“小朋友,這次姐姐可以原諒你,但是你以後不能再隨便搶別人東西了,否則還會有更可怕的恐龍來抓你。”
陸承昀:“……”
小男孩哇一聲又嚇哭了。
他回過頭去找落在後面的媽媽。
男孩的母親不知道跟他說了什麼,一掌拍在他肩膀上,孩子像被按了暫停鍵,立馬就不哭了。
阮鈺都看呆了。
這難道就是脈的制?
陸承昀眼皮微抬,看似隨意地問:“你怎麼在這里?”
平常這個點,都是在家里睡覺。
亦或是用那些瓶瓶罐罐的東西往臉上拍。
阮鈺打著哈哈,不自在地說,“擺攤賣畫呀,哦對了,不跟你說了,我這張畫還沒畫完呢。”
說著轉就回到攤子上,跟老說了聲久等了,又坐下開始畫畫。
陸承昀不遠不近地看著。
低著頭畫畫,時不時抬頭看一眼老,手中的作非常快,而最重要的是,畫出的每一線條,都沒有掉。
很自信的畫法。
很快,畫完了畫,老給了十塊錢的現金,非常滿意,“把我畫的太好看了,像年輕了十幾歲。”
阮鈺笑呵呵道:“您本來就很年輕。”
老笑得合不攏,不住地夸,“明天我帶我老伴也來找你畫一張,小姑娘,你很厲害。”
阮鈺咯咯直笑:“謝謝您,下次再來。”
老巍巍地拿著畫走了。
阮鈺開始收拾畫板,面前忽然走來一雙長,抬起頭道:“十塊錢一張畫,十分鐘出……陸承昀?你怎麼還沒有走?”
阮鈺眨眨眼,不知道他在這里干嘛。
事實上,要是知道陸承昀就在這附近上班,肯定一早去別的地方。
但現在要搬走也不舍得。
畢竟有好幾個客人預約了明天來找畫畫。
眼瞅著的小生意就要做大做強了,這誰舍得放棄?
阮鈺穿著淡黃長坐在畫板前,側仰著頭看他,陸承昀就這麼站在面前俯視,兩人一高一低,畫面極為唯。
旁邊的西瓜大爺都出了姨媽笑。
這可能就是他兒常說的那句話……
磕到了。
形容太到位了。
“我去橋對面拿工人們的盒飯,巧看見你了,”陸承昀盯著畫板上的素描紙,抬了抬下,“你還會畫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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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鈺的腦子在瘋狂轉圈。
為了防止男主懷疑,又一次兇地主出擊,“對呀,想不到吧?我可厲害呢,自己也能賺錢買想要的東西。”
這樣的語氣應該行吧?這樣證明,還是那個很注重質的朋友。
阮鈺忐忑不安地被陸承昀凝視。
不愧是市值做到過三百多億的男主,眼神看得好心虛,坐著都難安。
阮鈺決定站起來。
又開始努力偽裝原主人設的一天,“我今天賺了四十塊錢呢,明天還有好多客人要來找我畫畫。又指不上你這個廢,廢。”
阮鈺說到最後更心虛了。
救命,救命!
里怎麼能說出這麼難聽的話?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我真不是故意的!
阮鈺在心里瘋狂道歉,表面還在假裝沉得住氣,上都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