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鈺簡直想問問設計師是怎麼想的。
住酒店的夫妻都能接坦誠相待嗎?
反正不能。
連公共溫泉都沒去過。
浴室的水聲響起,陸承昀進去洗澡。
阮鈺背對著他坐在床上,抱著畫板在心里默念:
即是空,空即是。
我不是鬼,我不是鬼。
不要想。
但可能越是怕什麼,就越是聽得清楚。
嘩嘩的水聲一陣又一陣,連著沐浴的聲音都能聽見。
沒多久,又是一陣嘩啦啦的水聲。
阮鈺都不敢想,熱水從他健碩的上劃過,水滴順著八塊腹下,一顆一顆滴在地上,蒸騰的熱氣似乎在耳邊環繞,連著都跟著浮想翩翩。
意識到自己腦子里的不對勁。
阮鈺趕拍拍腦袋瓜子,暗暗道:清醒點啊死腦,你在畫畫呢!
重新提起畫筆,卻又忍不住想要畫一張人像,最好是不穿服的那種……
阮鈺絕了。
側著子砸在床上,閉上了眼睛。
這是對自己意志不堅定的唾棄。
陸承昀穿好服,站在床側。
聲音從頭頂落下,而且越來越近,“怎麼沒畫了?”
阮鈺睜開眼。
一張立的完骨相,放大得呈現在面前,三庭五眼的超絕比例,鼻梁高,眉眼深刻,帥得心驚跳。
太犯規了。
作者寫這麼一張臉出來,別說主會被他傾倒,就算是路過的男男貓貓狗狗,都會忍不住多看他幾眼吧。
阮鈺趕一蛄蛹爬起來,心虛道:“畫畫陷瓶頸了。”
陸承昀看著手里的風景畫。
提了個建議,“那就換別的畫,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歡用風景做底圖。”
阮鈺嗯嗯點頭:“你說得對,我換個試試。”
小賓館里的桌子只能用來放碗。
的畫板太大,只能放在地上。
阮鈺坐在小馬扎上面,從手機翻圖畫新的背景,但余總是瞥見陸承昀。
他干了一陣子的力活,上的比以前更多,小和胳膊都邦邦的。
這是昨晚抱完人的之一。
意識到自己又在想陸承昀,阮鈺趕換個新的去想,這時腦子里突然想起被放鴿子的安柏源。
安柏源長相很可,不僅讓人生不出旖念,還能平心靜氣。
阮鈺決定就畫他了。
剛好明天再去擺攤時,可以直接單。
陸承昀抱著書過來,正準備躺床上閱讀。
誰料不經意一瞥,就看見阮鈺剛畫完一個男人的面部廓。
不論是臉型還是發型,都跟昨天中午的男生極像。
陸承昀的臉瞬間就黑了下來。
讓別畫風景,結果扭頭去畫別的男人?
陸承昀被氣笑了。
但因為一幅畫生氣,又顯得他很小氣。
于是他板著個臉過來,裝作不經意地問道:“你在畫娛樂圈哪個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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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階都給找好了。
只要跟著下就行。
陸承昀覺得自己是個十分大度且心的男朋友。
哪知,阮鈺頭都沒抬地說:“是我的一個客人,本來約的今天早上給他畫的,結果放了他鴿子。”
劇沒按著他預想的發展。
陸承昀語氣奇怪:“你還心。”
“做生意嘛,腦子里要記住客人。”阮鈺還在畫。
陸承昀沉著臉,思考該怎麼禮貌地撕掉的畫,又不會惹生氣。
正在這時,阮鈺突然道:“啊……我忘記他的長相了,眼型是桃花眼嗎?”
陸承昀攥起的拳頭,松開。
突然就熄火了。
嗯,一個記不清相貌的路人甲。
有什麼可生氣的?
陸承昀大度地說:“以後說不定還能見到,到時候你對著本人畫。”
阮鈺點頭附和:“也行。”
于是收起這張半品,轉頭又去畫一些帶有小的底圖。
那張沒有被填充五的畫紙,被隨意地扔在他們兩人的床上。
大度的陸承昀越看越不順眼。
只想把它扔進垃圾桶。
但想起阮鈺的脾氣,他又忍了下去。
翌日一早,阮鈺恢復了擺攤。
今天的地下通道里,人很,就連西瓜大爺都沒來。
阮鈺規規矩矩地擺好畫板,隨時準備好上崗,但等了一整個上午,只畫了兩幅畫。
缺勤一天,連生意都沒了。
阮鈺思考著,明天要不要換個人多的地方擺攤,說不定會有提升。
安柏源是在快收攤時才來的。
他今天又穿了一服,阮鈺認出那是香奈兒的品牌,手表牌子不悉,但一個在校學生穿這麼好,應該是家境很不錯。
“阮鈺,你今天中午可算來了,我還以為你換地方了。”安柏源見到很開心。
阮鈺很不好意思地說:“昨天家里臨時有點事,就沒出來擺攤。”
安柏源笑道:“那就好,我還以為等不到你給我畫畫呢。”
說完他看了看收攤的作,問道:“你今天是不是要下班了,我明天再來找你?”
阮鈺不好意思讓人家跑一趟又一趟,于是看了看時間說,“沒關系,就現在畫吧,剛好昨天我把你的廓都畫好了。”
掏出那張空白五的紙,固定在畫板上。
安柏源詫異了一瞬,隨後看向自己的腕表,看來是認識這個,所以提前記住他,又準備好了畫。
安柏源笑得更燦爛了,只是那笑意并未達眼底。
阮鈺這次對著真人畫,總算看清了他的眼型,果然是桃花眼。
聽說長著桃花眼的男生,很孩子喜歡,但多是風流薄幸。
阮鈺還不太會看人,但總覺得安柏源的眼神很干凈,應該不是個花心涼薄的。
要不然就太可惜了。
這張畫五分鐘就畫完了,阮鈺將畫遞給他,就開始收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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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柏源拿著畫仔細觀,除了畫功很強以外,的畫里還很有,因為把他的眼睛畫的很干凈,清澈得像一汪泉。
安柏源還是第一次見過自己的臉被畫這樣。
他滿意的。
隨即爽快地掃碼付了錢。
“微信收款到賬:10000元。”
阮鈺驚恐抬頭。
安柏源還一臉無辜。
阮鈺弱弱地問:“多打了三個零?”
這話問出來,自己都不信。
一般人頂多是多打一個零,怎麼可能一下子多打三個。
安柏源笑道:“沒有多打,我覺得你的畫就值這個錢,一萬塊還算便宜了。”
阮鈺誠惶誠恐,“別這樣,我馬上把錢退給你。”
安柏源找到個人二維碼頁面,失地遞過來道:“好吧,那你加我微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