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鈺:這當然不能了!
我又不真是你朋友!
但實話不能說。
只能著頭皮,找個理由拒絕,“抱著睡太熱了,我困了。”
“嗯,睡吧。”
沒過多久,陸承昀又問:“明天我發工資,你有什麼想買的嗎?”
問出去的話,久久無人作答。
睡著了。
陸承昀雖然有了新手機,但每個月的工資還是打到的銀行卡上。
第二天一早,阮鈺剛把畫稿給上門取件的快遞員,就看見手機來短信了。
“九千塊!”
阮鈺撓撓頭,沒想到工地給錢這麼多,能頂去超市干三個月了。
更何況,陸承昀還每天去流園做散工,這林林總總加起來,一個月至能賺一萬多。
阮鈺暗暗對原主說:“你到底都買什麼了啊,這都不夠花……”
大學生活費一個月兩千塊,有時候還會剩點呢。
“不過……那我不是有錢給陸承昀買自行車了麼?”
這種能刷大佬好度的事,肯定要立馬去做。
阮鈺收起手機,說干就干。
他們住的小區很大,里面就有個自行車行,人車和車都有,阮鈺試騎了五百塊以下的自行車,發現還不如共單車輕便。
“還有沒有再輕一點的?”
老板指向一輛車,“這輛騎起來最輕,兩千塊。”
阮鈺:“……”
北京的價怎麼這麼貴啊。
一輛好點的自行車都要兩千多。
不給窮人一點活路。
訕笑朝他點頭,“我再看看吧,謝謝您。”
許是看太禮貌了,老板好心地跟說,“去後面那條街看看雅迪吧,我聽說他們最近搞活,有一千七的電車。”
北京的電費很便宜,電車充一晚上只需要幾錢,充滿可以跑幾十公里。
所以阮鈺在試騎了電車後,當即買了一輛,等上好牌,就慢悠悠地騎回家了。
剛上樓。
手機響起,是陸承昀來電。
阮鈺興地跟他說:“陸承昀,我給你買……”
“喂,是承昀朋友嗎?承昀在工地出事了,你快過來看看!”電話里陌生男人的聲音很焦急,後面還有嘈雜的背景音。
阮鈺抓住小電車的鑰匙就往樓下跑。
三公里的距離,十幾分鐘才到。
阮鈺一進工地就看見陸承昀被一群工友圍著,他靠在樁子旁,臉上灰撲撲的,從眉角到臉頰有一道痕落,雙目失焦。
“陸承昀!”
阮鈺快速撲到他邊,急得直掉眼淚,“我是阮鈺,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陸承昀恍惚間,好像看見阮鈺在哭,是在心疼他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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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睜開眼好好看。
但是眼皮沉得抬不起來。
阮鈺哭著急喊:“救護車什麼時候到?”
工友結道:“沒,沒救護車……承昀說不要耽誤上工,他自己緩會就好。”
“都這麼嚴重了,還管什麼上工?”阮鈺又氣又急,很快打了120的電話。
有工友指責說,“還不是你要求太多?我聽說承昀是為了攢錢給你買好車才這麼拼,年輕人好也不能這麼揮霍呀。”
“買好車……”
阮鈺忽然想起曾對他說過,寧愿坐在寶馬車後哭,也不坐在自行車後笑。
難道他就是因為這句話,才這麼拼命的干活?
“您好,這里是120急救指揮中心。”手里的電話被接通。
阮鈺立馬報了地址,“請盡快安排救護車過來,他意識已經不清醒了,傷位置在腦部和手臂、背部,是被……”
工友們接道:“高空墜砸的。”
掛完電話,阮鈺沒敢挪陸承昀,只是不停地跟陸承昀說話,希他能保持清醒。
男人全程沒有看,但眼皮又倔強得不肯合上,他其實聽到了阮鈺的聲音。
是焦急的,關切的。
不再是以前那樣純粹的辱罵和厭煩。
阮鈺,我已經很努力在賺錢了。
你會為我留下的對麼?
陸承昀支撐到最後一刻,徹底失去了意識。
救護車很快就來了。
陸承昀被抬上擔架,很快送往最近的醫院救治,阮鈺全程守著他,直到他從手室被推出來,眼睛還是閉的。
病房里。
阮鈺守了他一天,直到傍晚時,陸承昀才恢復意識醒來,他看見潔白的病房,這才意識到自己住院了。
男人皺著眉,似是懊惱自己的不爭氣。
“陸承昀,你怎麼這樣?”
阮鈺想起了這段劇。
原書記載男主曾為了救人,推開一個工友,這才被重砸傷,而原主接到電話後罵他自討苦吃,還不帶他去看病。
這直接導致男主昏倒在工地上,差點沒救過來。
而醒來的男主并沒有得到原主的關心,還被劈頭蓋臉地指責:“有你這樣的廢男友,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霉,你這個窮鬼,吸鬼,不僅不能賺錢,還要花我的錢,喝我的,你怎麼不去死啊?”
這樣惡毒的話在阮鈺腦海中浮現。
并沒有原主的記憶。
只是因為這段話時常出現在男主的午夜夢回里,看書的時候見過許多次。
如今小說照進現實。
要說這些狠話的人變了阮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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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了就是傷害陸承昀,不說又跟原主的人設不符,會讓陸承昀產生懷疑。
阮鈺著,吐不出一個字。
但陸承昀最先低下頭,向道歉,“對不起,我會盡快好起來,盡量不耽誤賺錢。”
阮鈺瞬間就忍不住了。
的眼淚又一次砸下來,眼神都是心疼。
他明明沒有錯,為什麼要道歉呢?
阮鈺紅著眼眶,哽咽道:“陸承昀,你不負責任,你傷了就不能賺錢,不能照顧我……你,你不能傷。”
陸承昀雙眸黑沉沉地著。
像是要通過的眼睛,進的心里。
不一樣,太不一樣了。
雖然都是說著讓他賺錢,但眼前的阮鈺淚眼朦朧,臉上都是掩飾不住的心疼和愧疚。
為什麼會愧疚呢?
為什麼會……心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