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哭,阮鈺。”他在安。
阮鈺很委屈,被劇卡得進退兩難,卻要違心做自己不喜歡的事。
真想直接跟他攤牌,又怕他把當神病院跑出來的瘋子。
高知識分子都是很堅定的唯主義者,他不會相信這麼離奇的事。
阮鈺眼淚,抱走桌上的飯盒,“我去給你打飯。”
孩匆匆走了。
隔壁床陪護的老,突然對陸承昀問了一,“小姑娘是你朋友啊?”
陸承昀嗯了聲。
看向了同樣躺在床上的老爺爺。
老兩口約七十多歲,頭發花白,但面相從容和藹,看起來很好相。
老調侃道:“小伙子有福氣呀,朋友很關心你,時刻關注著你的吊瓶,一滴完就喊人,一步都沒敢離開。”
陸承昀頓住,“從上午守到現在?”
老點頭,“對呀,估計連午飯都還沒吃吧,我看你們十一點就進來了。”
陸承昀索著桌頭的手機。
看見工友老張發的微信語音,他把語音轉了文字,勉強能看懂意思,“承運,我聽說北境看病都很貴,但我只能湊出三千塊錢給你,也不知道夠不夠,謝謝你救我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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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零有整。
很可能是他的全部家當。
陸承昀點了退還,回他:“不用了,這屬于工傷,能報銷。”
他發完消息,看見梁泉也有幾條未讀消息,于是順手打開:
“學長!我發工資了!”
“一個月到手十三萬,是不是很有錢?”
“已存款五十萬,隨時陪君東山再起!”
“鬥的小豬(表包)”
陸承昀敲了敲手機鍵盤,發出了幾個字,“借錢,慢還。”
報銷款要過一陣才能下來,他沒有醫保,看病住院會很貴,他擔心阮鈺手里的錢不夠墊付。
梁泉已經委婉地問過他很多次需不需要錢,陸承昀很驕傲,不肯低頭張口借錢。
但如果現在還不低下頭顱,那苦都會讓阮鈺吃,他甚至能想象到,阮鈺沒日沒夜畫畫給他湊醫藥費的樣子。
為了驕傲而讓吃苦,不值得。
“吱嘎——”
病房門推開,阮鈺拎著食盒回來。
病號餐富的,兩葷兩素,還有一個蓮藕排骨湯。
但陸承昀很疑,“為什麼你的也這麼清淡?”
阮鈺的餐盒跟他是同款菜。
他記得口味偏重。
阮鈺掰開筷子,哼哼唧唧地說:“萬一你饞非要搶我的飯,我也打不過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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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昀:“……”
他不是這樣的人。
倒是旁邊的老看出來。
笑呵呵地了一,“是怕你吃飯沒味,特意陪你吃一樣的飯呀。”說完努了努,“我們家老頭子也是這樣的。”
阮鈺滿臉不可置信。
您,人艱不拆好麼。
心虛地轉移目,努力給自己的人設找補,“哪有,我就是今天想吃清淡的了。”
陸承昀最近尤其喜歡觀察阮鈺。
從前的,只讓他覺得煩,更沒有閑心去注意。
現在靜下心觀察,發現是個把心事都寫在臉上的人,不論是心虛還是愧疚,亦或者是開心難過驚恐,都會清楚地掛在臉上,不需要讓人費心去猜。
陸承昀覺得,是他以前對阮鈺關注太了,現在的他想多了解了解。
“手費多?”陸承昀問。
阮鈺皺著眉說,“一萬多。”
早知道上午就不買小電車了,搞得現在還差了幾千塊。
接下來陸承昀還要住院一周,至還得幾千塊,已經在發愁要去哪里湊錢了。
剛剛打飯的時候,空看了眼抖音,給下訂單的人很多,只要每天多畫幾十張……好像也湊不夠。
阮鈺愁得眉都耷拉下去了。
好窮啊,人怎麼能這麼窮。
甚至開始懷疑,“陸承昀,你是不是太倒霉了,剛發了工資就出事,老天專心對著你薅嗎?”
陸承昀接了一句,“不然怎麼說人窮的時候喝口涼水都塞牙?”
阮鈺:“……”
好晦氣又寫實的話。
“不過別擔心,”陸承昀拿起手機,給轉了賬,“我借到了錢。”
阮鈺看著手機到賬的兩萬塊錢。
眼睛瞪得大大。
震驚道:“你竟然還能借錢?”
這不對勁呀?
阮鈺記得原書記載,男主從不跟人借錢,即便淪落到每天干十幾個小時的苦力,也都自己咬牙干下去。
像他這麼驕傲的人,不可能去借錢的。
但陸承昀卻說,“能借,我有個學弟,就是梁泉,你見過。”
阮鈺:“……”
這只是原主見過,我沒見過呀。
像這種惡毒炮灰,在小說里都是一筆帶過的,不過梁泉有印象。
小說里說,這是他的師弟兼合伙人,在陸承昀恢復京圈太子爺後,提拔為了邊第一大將。
陸承昀已經邁出了第一步,似乎也不在意找梁泉再多借點錢,“等出院,咱們就換房子住。”
阮鈺:“??”
你變了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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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最堅強獨立不靠他人嗎?
“還,還找梁泉借?”阮鈺覺得羊不能逮著一個人薅。
陸承昀點頭,“他現在在知名企業做高管,月薪十幾萬。”
“月薪……十幾萬?”阮鈺震驚得腦子里哐哐掉金幣。
不愧是大佬的朋友,也是大佬。
薅,薅的就是這個貴羊!
只是……
“真等你出院就從地下室搬出去?”阮鈺試探著問。
書里明明記載,他們在那個半地下室里住了整整一年多,到男主被賣去鴨店後才搬走。
難道是後面還會變故?
陸承昀:“搬,我這兩天在網上找找房子,我們換個帶臺的一居室。”
阮鈺的神變化莫測。
“好。”上答應了,但心里卻是不信的。
畢竟這是紙片世界,所有的一切都被作者掌控,不可能在短時間發生大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