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昀的傷需要住院靜養,他的用藥里含有助眠,所以很多時候都在睡覺。
阮鈺剛好辭了超市的工作,把的畫板搬來,就在病床前工作,有需要的時候幫他護士換點滴。
畫畫的時候很專注,擔心自己看不住點滴,就定了個鬧鐘,一會兒來看看。
守夜的時候也是如此。
到最後還是護士看心疼了,跟說:“可以買個點滴提醒,滴完了就提醒你,不用總看著。”
阮鈺一下被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還有這麼心的東西?……貴嗎?”
窮人第一反應就是怕買不起。
護士說,“有點貴。”
“多呀?”阮鈺忐忑不安,也不知道得幾百塊,要是太貴就不買了。
“十四塊。”
阮鈺:“……”
你們醫護里的貴,是真嚇人。
阮鈺當即下了個訂單,神很快被送來。
有了它的加持,阮鈺能比之前睡得更安穩了,不過因為起過幾次夜,早上陸承昀睜開眼,發現有黑眼圈了。
阮鈺了眼睛,不太有神地問:“陸承昀,你有哪里不舒服嗎?”
陸承昀覺得他心里不舒服。
心疼跟著他苦。
想起以前罵他那些是廢的話。
罵得對,他對確實不好,總是在拖累。
這麼短短的一瞬間,他冒出了想放走的念頭,但話到了邊,又說不出口,“定個陪護吧,你不要守了。”
阮鈺剛干了一天陪護就被辭退了。
心里有點酸酸的。
擰著眉,苦惱地說,“可是北京的陪護一天要好幾百,我得好多天才能賺到這麼多錢,要不我去醫院應聘陪護吧?”
說得很真誠。
但可憐兮兮得讓陸承昀心中不忍,他終于開口解釋,“我是怕你太辛苦,休息不好。”
阮鈺舉手,“我白天可以補覺!”
主要是陪護真的很貴。
一周下來要兩千塊錢。
想想就覺得天都要塌了……
陸承昀別過頭,抿著,緒不太高昂,兩條鋒利的眉更是沉默得發黑。
在公司忙得焦頭爛額的梁泉,忽然收到了陸承昀的微信。
梁泉打開一看,喜出外!
“學長!你終于振作起來了!!!”
“歡迎歡迎!歡迎你回到統治區!”
“我這就去給你合適的兼職!”
陸承昀關掉手機頁面,看向阮鈺畫畫的背影,突然覺得自己放棄那些所謂的堅持也好的。
當初公司破產,他一度懷疑人生,覺得自己吃不了互聯網這碗飯,幾十億的負債打擊得他始終不敢回去,只能在沒人認識的工地、流園,干著不費腦的力氣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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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麼讓他的想法產生變化的呢?
是生活迫。
是他的朋友夜里要給他陪床換點滴,白天還要靠賣畫來賺錢養他。
是說著一天畫幾十張畫輕輕松松,又時常因為畫太久而手酸,但一聲不吭,甩了甩胳膊又開始畫。
陸承昀不得不承認他錯了。
他的躲避是無能的,是懦弱的,他該去面對他曾經的一切,去找到他破產的真正原因,去克服它、去重新站起來。
而不是讓朋友陪他窩在一個地下室里,吃盡了苦頭。
“叮鈴鈴——”阮鈺的電話聲響。
接起電話,越聽越有神,最後還出了笑臉,“謝謝,謝謝,真是太謝您了!”
關了電話。
陸承昀問,“怎麼了?”
阮鈺笑著說:“咱們這幾天不是住院嘛,我搬畫板的時候就把賓館退了,也跟房東說了一聲,他就跟對方通把沒住的那幾天房費折現給我們。”
“但是今天滿七天了,房東過去發現房間還有有味道,就讓對方又多出了七天的房費,足足轉給了我一千多塊錢呢,天降橫財!”
陸承昀聞言也跟著笑了起來,不過他不常笑,只是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但也很明顯了。
就這阮鈺還像見了新大陸一樣,神奇地說:“你終于又笑了耶?”
陸承昀生病這幾天,不是冷冷的,就是沉默的,阮鈺總懷疑他不僅摔了,還把臉給摔面癱了。
陸承昀有些不自在,朝道:“你是不是該出去寄畫了?休息會吧,總坐著畫畫對頸椎不好。”
“嗯嗯,我下樓去運運。”阮鈺拿著畫就樓下找快遞員。
醫院門口不遠就有個快遞點。
阮鈺過去填寫地址,寫完就將畫紙裝進對應的信封里,免得快遞員給記混了。
正在這時,一道悉的聲音突然響起,“阮鈺,好久不見呀。”
阮鈺抬頭,看見了一頭。
是那個央的大三學生,安柏源。
阮鈺搬去景區門口畫畫後,就沒見過他了,眼下很疑,“好久不見,你在這附近閑逛?”
安柏源笑著眨眨眼,“是我哥生病了,就住這個樓里。”
他指了指樓上道,“不過我就不上去看他了,他估計不樂意看見我。”
阮鈺本來想順問一句他們兄弟是不是吵架,但一想自己還有事,于是道:“那你先忙吧,我還要上樓照顧我男朋友,就不跟你多說了。”
見要走,安柏源跟著道:“別走呀,我還想跟你多說說話呢。”
阮鈺沒有停,只是尷尬地問:“說什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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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好像……也不是很吧?
安柏源站在側的前方,倒退著跟說話,“阮鈺,你干嘛把我微信拉黑了?我給你發消息都發不過去。”
阮鈺心說,當然怕你是殺豬盤啊。
但還是擰著眉說:“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安柏源雙手兜,懶洋洋地說:“你跟我在一起吧,我比你男朋友更有錢,能讓你一輩子食無憂,更不用靠出來賣畫為生。”
阮鈺走路的步子停下。
安柏源也跟著停下,他把手腕上的腕表下來,遞給,“如果你答應跟我在一起,我就把這塊價值四百萬的表送給你,當是我們的定信。”
阮鈺看向那個看不出牌子的表。
怪不得沒見過,原來這麼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