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像是在自言自語。
原本熱鬧的氣氛卻因為他那句輕的話,陷了詭異的安靜,陳哭聲都小了,原本還圍著沈的孩子們也下意識地到旁邊。
頃刻間,沈的周圍空了一大片。
這對兄妹,孩格古怪,但還算正常。
而男孩格一直都是像塊冰一樣難以接近。
他們莫名的不太敢惹他。
這群從小浸在上流圈子的孩子們,第六都格外敏銳,趨利避害是本能。
……
——為什麼都要欺負小呢?
眼前的一幕,讓沈尋腦海中反復盤旋著這個念頭。
——沈聞祂是這樣,這些人也是這樣。
或許是自己報復方式真的有問題,導致他們真的覺得,誰都可以欺負沈。
沈尋很明白,不正常的孩子是會被討厭。
他從兒園到就一直在被針對,但他夠壞,所以沒人敢惹他。
而在小學,他們也只敢欺負更加無害的沈。
沈尋無比清晰的到了種冰冷而純粹的憤怒。
“誰做的?”他環視了一周,輕聲問。
“……”
沒人敢說話。
沈還沒回答,陳迫不及待指向旁邊的男生:“他!”
“他踩沈桌子,還砸人!”
被指著的男孩慌地張,想狡辯些話,下一秒,只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被巨大的力量拉扯按倒在地上。
後背傳來清晰的疼痛。
男孩下意識想掙扎,然而沈尋力氣簡直大的離譜。
他驚恐地往上看去,只對上沈尋那雙異常冰冷的黑眸。
自己的掙扎好像待宰的羔羊,越多的掙扎,也只會激起狩獵者更加劇烈的憤怒。
男孩僵著不敢再,後背的疼痛,和未知的恐懼,讓他淚不控制大顆大顆掉。
“對、對不起……”
“我會跟道歉,別……”
他有種預,如果不立刻說點什麼,下場會很慘。
沈尋對他的道歉沒有反應,他一只手死死掐住男孩的脖子,剛剛接來滾燙的熱水全部澆在他的臉上。
不是潑,是像在澆水一樣緩慢的折磨。
“啊啊啊啊。”
整個教室都是男孩凄厲的慘聲。
“快點拉開他!”宋怡第一個站了出來。
的聲音出來,所有人才像是猛然反應過來。
“他瘋了!”
“快去老師啊!”
面對周圍的混,沈尋置若罔聞,他不在乎其他人怎麼看。
他只在乎沈怎麼想的。
而孩看上去完全被自己嚇呆住了。
沈確實是呆住了。
不是。
哥原來這麼猛嗎?
一切發生不過瞬息間。
有個人高馬大的男生眼疾手快拿起個旁邊的凳子,對準沈尋後腦勺,“小怡別怕!我來砸死他。”
凳子被他高高掄起,沈腦袋還沒轉過彎,本能反應就是一腳狠狠踹在他膝蓋窩。
男生一,順勢抓住他手腕用力往前一甩。
凳子嘭然落地,沈抓住他手,用標準的過肩摔將一個比自己高大的男孩撂倒在地上。
“……”
宋怡被這一幕嚇得眼淚都在往下掉,“你們在干嘛?不要打架啊!沈尋快松手,他要被你掐死了!”
Advertisement
“你們倒是快幫忙啊!”
向來很善良,格也,從沒見過這種場面。
宋怡一發話,那些被嚇住的同學回過神來,再度上前一步,還想對沈尋下手。
沈上輩子還是孩子的時候就見識過宋怡的語言魅力了。
只要宋怡一句話,很多人都愿意為此赴湯蹈火。
沈果斷拿了桌子上的一把工刀,推開刀刃後對準他們。
“別過來。”
“都滾開。”沈強裝鎮定,“讓我們出去!”
在貴族學校,被霸凌毆打至死這件事,再正常不過了。
沈得確保兩人安全離開這個教室。
往後一瞥,看到那個被沈尋按在地上的男孩這會兒已經被掐的大腦缺氧,不斷踢蹬掙扎,臉青紫。
“哥哥,松手!”
在妹妹高呵下,沈尋聽話的緩緩松開了手。
他以為,會罵自己,或者逃開。
但似乎,這些都沒有。
甚至撂倒了一個男生,拿了個沒什麼用的工刀,巍巍擋在自己的面前。
這個認知,讓沈尋憤怒的緒詭異平復了下來。
見沈朝自己出手,他也把手給了。
沈尋的手很涼,甚至在微微抖。
但這不是害怕,是某種興。
沈卻誤以為他在害怕,更加堅定的握住了可憐無助的哥哥。
惡狠狠對著擋路的人,亮了下手里的刀。
“讓開!”
眾人全部害怕的散開,讓開一條路。
沈趁機抓住哥哥的手趕跑出教室。
教室里已經一團了。
沈回頭看了一眼後的混,喃喃:
“完蛋了……”
“我們倆好像惹麻煩了。”
沈尋偏頭黑漆漆的眼睛盯住,不知道在想什麼。
沈找了個安靜的拐角,停下逃跑的步子,主擁抱了他,想借此給兩人帶來一點安。
孩小聲又嚴肅地重申,“我們惹禍了。”
還是個大麻煩。
沈很怕給爸爸媽媽添麻煩。
冷靜下來後,這會兒不安極了。
他們倆或許會被開除。
甚至還會被家長。
“你害怕嗎?”
沈尋就這麼呆呆的被抱著,懵懵懂懂嗯了一聲,道歉:“對不起。”
他其實沒什麼害怕的緒。
滿腦子都是小剛才好勇敢。
明明,明明看上去很怕那群人。
沈有應激障礙,極其害怕人群,尤其是當一群人圍上來的時候,甚至閃回了曾經不好的經歷,手都在發抖,聲音好像能哭出來。
但還是找了個破刀子。
擋在自己的前面。
……好厲害啊。
“干嘛跟我道歉?”沈覺得他怪怪的,安靜抱了他一會兒:“你說我們一會兒去抱著沈聞祂大,求他幫幫我們擺平可以嗎?”
“你抱左邊,我抱右邊。”
沈尋:“……”
他不愿地瞪著沈。
他為什麼要抱三哥大?三哥這麼討厭。
小一點出息都沒有。
沈捂住他的眼睛,“別瞪我,瞪我可沒有用我們只能指他幫我們擺平。”
誰讓他有個權勢滔天的爺爺呢。
Advertisement
沈尋:“他肯定不會輕易幫我們。”
“所以我們要求他。”
“我不想求他。我討厭他。”而且就在不久前,沈聞祂還拒絕了自己的求助。
“……”你個人機!
沈自顧自的,“他不幫我們,我們接下來可以哭,你會哭嗎?哥哥?”
好像沒見過他哭過。
“不會。”沈尋像是被關鍵詞的人機,“人類眼淚的表達是為了得到些什麼,或者單純以此宣泄緒,我沒有任何目的和緒需要宣泄,眼淚是最沒用的東西。”
沈:“……”你個死人機。
惡狠狠威脅:“你哭不出來我就掐你。”
“……”
兩個孩子牽著彼此的手,一邊往前跑,一邊不斷小聲爭論著:
“你等會兒記得要配合我!”
“聽上去好蠢。”
“我是妹妹,你得聽我的!”
“……哦。”
兩道小小的影子結伴在走廊下被慢慢拉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