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過于激、急切,惠然的聲音顯得有些尖銳刺耳,將胤禛嚇了一跳,眉頭下意識擰起。
也發現自己反應太過激了,惠然用力平復心中乍起的波濤緒,指腹重新按在胤禛的太上,放了聲音解釋:
“胤禛,我的意思是,你不是說有其他辦法解決,怎麼會突然決定用假裝圓房這個法子?”
然而胤禛擰起的眉頭卻并松開,反而越來越深。
雖然惠然解釋了,可剛剛分明是對他的提議非常抗拒的,想也不想的拒絕。
為何?
他明明說了只是落宿壽安院,假裝圓房,并不是真圓房。
虧他不久前才跟沈氏信誓旦旦說惠然不會誤會,沒想到才提出來惠然的反應就打了他臉。
不是一向最溫,善解人意嗎?一瞬間的錯愕後,胤禛心頭有不快。
但多年來的和信任令胤禛并未多想,只當是消息太過猝不及防,惠然這才反應過大。
轉而下那不快,胤禛耐心的將如今朝中局勢解釋給聽。
“爺之前是說想其他辦法,可老八他們窮追不舍,若當真被定死在對皇阿瑪不滿不敬不孝中,以皇阿瑪如今日漸多疑,卻又看重諸子孝心的子下,爺將徹底如十三弟一樣被邊緣化。”
“還有弘暉,不這麼做,以後他就要背著不敬庶母,手爺後院的名聲再也摘不掉了,他已經到了議親的年紀了。”
聽到胤禛娓娓解釋,惠然才知道事竟然已經到了這麼危急的地步了。
若胤禛像十三貝勒那樣被徹底邊緣化,那以後還能奪嫡功,順利登基嗎?
心猛地一沉。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都怪我,要不是我,你也不必遭這場攻訐。”
惠然面上愧自責極了。
“既然你已與幕僚商議好對策,那便要麻煩沈氏那邊配合了……”
說到這,話音帶著不經意的試探:
“不知沈氏如何說?可愿配合?”
見惠然明白了過來,與以前一樣溫,善解人意,胤禛一直未放下的眉頭終于松了下來。
“沈氏答應了,很配合。”
拉著惠然的手,胤禛將抱在懷里,輕輕擁著,保證道:
“你放心,爺已經與說好了,只是假裝圓房,待此事過去,一切都會恢復原樣,你莫要多想。”
真能恢復原樣嗎?
依在胤禛懷里的惠然此刻卻有些懷疑,沈雪寧那樣的絕人,就算再是自信也得承認,對方比年輕,比貌,比段好,氣質又那樣獨特引人注目。
胤禛真的不會被吸引嗎?
等惠然從前院書房出來後,臉沉的能滴出水來,一旁的蔡嬤嬤不知道福晉與王爺說了什麼,此刻也不敢多問。
直到回了正院,蔡嬤嬤揮手示意屋下人退下,惠然再也忍不住一把將梳妝臺上的釵環首飾掃落在地。
“福晉,息怒啊!”
蔡嬤嬤一驚,還未見過福晉這麼怒失態的時候,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惠然沒法息怒。
只要一想到胤禛將會與沈雪寧單獨相三夜,不、為了不被懷疑,後續還會偶爾前去壽安院留宿做戲,直到這件事徹底平息下來才會結束,就忍不住懷疑猜忌。
夜黑風高,寡男寡,沈雪寧又是那般人,兩人躺在同一張床榻上,胤禛作為男人,真的能忍住嗎?
就是心能忍住,呢?
男人都是下半生,在現代就知道的道理,胤禛可是古代封建男人,在穿來之前,他本就是妻妾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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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想越心慌,惠然雙手按在梳妝臺上,銅鏡里倒映出難看獰猙的臉。
當初就不該為了讓沈雪寧先跳出來,安侍在壽安院故意散播流言給沈雪寧聽,以致一步錯,步步錯。
跪在地上的蔡嬤嬤見主子緒稍稍平復了些,這才小心翼翼的試探著問:
“福晉,到底發生了何事?”
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惠然坐在後的圈椅上。
指腹挲著腕間的暖玉鐲子,到上面的圓潤暖意,理智漸漸回歸,將胤禛的決定告訴了蔡嬤嬤。
聞言蔡嬤嬤心頭一驚,怪不得福晉會失態。
男人與人看問題的角度不一樣,對于王爺來說,只是假裝圓房,并不是真的,便不會當回事,還會覺得福晉在意是不大氣不。
可人想的就多了,假裝圓房,就意味著王爺要與沈氏睡在一張床榻上,只這一點是人都不愿意,更別說那沈氏那副狐子樣,假若趁機勾引呢?
等等,趁機勾引。
蔡嬤嬤眼中突然乍現一抹。
“福晉,您莫氣,這事也未必全是壞事,那沈氏不是一直沉得住氣,讓人抓不到把柄嗎?”
險一笑,著一不懷好意。
“現在有一個大好機會擺在眼前,老奴就不信那沈氏當真與王爺同在一張床榻上,還能再沉得住氣,一旦沉不住氣爬床,哼……”
蔡嬤嬤冷笑:
“就是出真面目被王爺厭棄之時,事後利用完,王爺就會棄之如敝履。”
惠然神一,是啊,這何嘗不是個好機會,既能讓胤禛渡過這次危機,還能徹底解決沈氏。
”你說的不錯……”
惠然若有若思:
“不過不能讓沈氏真的爬床功,將壽安院的釘子起來,盯正房,適時在關鍵時刻打斷沈氏爬床。”
“福晉英明,老奴這就下去安排。”
蔡嬤嬤笑著從地上爬起來,退下去安排。
等蔡嬤嬤走後,獨自一人的惠然心頭一松。
雖然心里一直擔心胤禛不住,但骨子里還是認為自己是清穿主,胤禛是深男主,他不會出軌背叛的。
然而不久後,將為此刻的決定後悔無比。
三方達協議,胤禛今晚便會歇在壽安院。
沈雪寧回到壽安院後,便將這件事告訴邊三人。
聽到王爺今晚會留宿壽安院,青芷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
“王爺不是與福晉琴瑟和鳴,甚篤,只福晉一人,怎會來壽安院留宿?”
月眠和烏嬤嬤也同樣震驚。
沈雪寧垂眸把玩著腕間的菩提佛珠,將事原委告訴四人。
等聽到是為了應付朝臣和萬歲爺來假裝圓房的,青芷臉上的震驚迅速變為憤慨。
“太過分了吧,就是王爺也不能這樣啊,新婚之夜跑來告誡您,把您當擺設,行,咱忍下了!
現在被人穿了,又理所當然的要求您配合他假裝圓房,這簡直把您當作工人啊,也太欺辱人了,哪有這樣的事?”
表示自來了京城天子腳下,見到的稀奇事是越來越多了。
月眠和烏嬤嬤也繃了臉皮,雖然沒有說話,但心里也是這麼認為的,只是子使然,不像青芷張罵出來。
“好了,沒什麼可氣的。”沈雪寧抬眼,清冷的眉眼溢出一笑意。
“任何事都有兩面,對我來說,這何嘗不是一個好機會……”
過窗欞,沈雪寧著越下越大的雨,還能看到院中的下人在穿梭來往,目漸漸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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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壽安院的奴才也該好好清理一遍了。”
雖然只是在後宅,可對來說這是一場關乎命的戰場,若連後勤都不可信,怎敢輕易出戰。
此次機會本就有暗中推波助瀾,機會不可失,這次要來個請君甕,徹底清理壽安院,更要在男主之間上一刺,撕開們幸福和睦表象的一角。
三人見側福晉運籌帷幄,一切皆在掌心中的樣子,頓時心中的憤慨化為敬佩,當即躬道:
“側福晉放心,奴婢們明白該怎麼做了。”
三人對視一眼,眼神無比堅定,無論如何,這三日們都要盯了壽安院下人,將那些心懷鬼胎的人揪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