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胤禛也是沐浴後過來的,所以到了屏風後,由蘇培盛伺候下外,便著白的出來了。
他出來的時候,沈雪寧從另一個方向出來,也了淺藍的大氅,只穿著米白的長款綢緞寢。
兩人面對著面,看到對方腳步皆是一滯。
沈雪寧看著胤禛。
寬肩窄腰,大長,走路的時候小腹收,看得出平常注重鍛煉,那張冷峻分明的臉不同于時下習慣過了及冠就蓄上胡子,下頜只有細細的青胡茬,卻將他襯得格外。
嘖!
不愧是深男主,這臉,這材,簡直大寫的一個高嶺之花啊!
可以打95分!
就是不知道那方面是不是同樣也能達到95分?
男人對人來說可是大補!
胤禛也在看對面的沈雪寧,比起第一次撞見對方穿寢時的意外,這次沈雪寧裹得嚴嚴實實。
可正因為如此,那格外優越的曲線越發顯得明顯,他面上不變,心跳卻無意識了一拍。
一躁火瞬間在升起,胤禛驀地收後的手。
下腦中的畫面,靠著強大的意志力將躁火了下去, 面上表現的毫無異樣。
然而有時候卻越是刻意不想,腦中畫面越清晰,胤禛一時繃的跟拉地弓弦一樣,僵在了原地。
將一切收眼底,沈雪寧面上卻似毫無所覺的率先移開視線。
一邊朝床榻走,一邊習慣捻著手中的菩提佛珠,輕聲問:
“王爺是睡外側,還是睡側?”
在沈雪寧移開視線後,胤禛暗暗吐一口濁氣,隨即腳步沉穩的跟了過去。
“本王睡外側。”
最開始他學的宮廷規矩是眷睡外側,方便夜里伺候男子。
可惠然子不好,他心疼,舍不得夜里還要醒來伺候,加上他起的早,不想吵醒惠然,最後便改為睡外側,到現在已經習慣了。
想到惠然,胤禛心頭的躁火漸漸平靜了下來。
他的人是惠然,們一家溫馨和睦,幸福滿,不容許任何人破壞,所以他是絕對不會沈雪寧的。
胤禛神倏然恢復了冷峻疏離。
沈雪寧敏銳地察覺到了,只是低頭清淺一笑。
就寢的床榻是由梨花木雕制,很大很,紗帳邊緣垂著細碎的珍珠流蘇,兩側懸掛著一對藍的銀鉤香囊,里面散發著清雅的、像是曬干的花瓣混著檀香的味道。
沈雪寧了腳上的底繡鞋,先一步上床榻,將手中的菩提佛珠放在床頭小柜子上,隨後輕掀開紅的綢緞被衾,躺在床最側,與外側隔了明顯的空間。
胤禛坐到床榻邊,四周縈繞著無不在的檀香味。
他抿了抿薄,這味道跟沈雪寧裳上的香一模一樣。
垂眸下靴子,胤禛掀開外側單獨放置的被衾,躺上床榻。
帳外,月眠作輕的將帷帳放下,隨後吹滅了燭火,只留下角落里的一盞羊角燈,用作夜間照明。
屋陡然暗了下來。
躺在床褥上的沈雪寧,將雙手放進被衾上,一頭濃烏發的青像海藻一樣鋪在床頭,面容多了分恬靜。
聽到外側床榻的靜,輕聲開口,清泠的聲音在黑夜里顯得有些空靈。
Advertisement
“王爺,妾先睡了。”
說完便輕輕閉上眼。
床外側,胤禛略微繃的微微松弛,他將雙手置于腹部,姿勢規矩,著漆黑的帳頂,也緩緩閉上眼。
秋末的夜晚, 安靜蕭瑟,獵獵秋風帶著初冬的涼意。
胤禛躺在床上,遲遲睡不著,小小的,封閉的床榻上,側的另一個人即便不出聲,存在也很明顯。
輕淺的呼吸聲,像是檐角積下的雨水,輕輕滴在青石板上的細響,若有若無的飄過來。
床帳那清雅的檀香味,隨著時間漸長被一縷縷更濃的幽香漸漸了過去。
胤禛試圖屏住呼吸,可那幽香還是鉆了他鼻息,腦中被他下的畫面在夜深人靜的時候,重新悄無聲息的浮現。
冷白毫無瑕疵的,嫣紅的瓣、纖細又富有彈的腰肢,白膩的雪山,以及那張似在九天之上、超然外,不染凡俗的清冷菩薩面容。
轟隆一下,胤禛上的躁火再次點燃,這一次來勢洶洶,像是制的火山轟然發,一發不可收拾。
腹部的雙手攥起,胤禛死死克制著的燥火,一瞬間僵的仿佛石雕,額頭的汗一滴一滴從鬢角落。
唰的一下,胤禛猛地睜開眼,的轉移,終于讓他的燥火平息了些許,他側頭看向側的沈雪寧。
見面容恬靜,似乎睡著了,胤禛暗暗吐出一口濁氣,輕輕掀開被子,下床朝圓桌走去。
胤禛一走,閉著眼睛的沈雪寧眼皮了,角緩緩勾起一個戲謔的弧度。
輕輕側過,面對著床,隨後將手進被衾里將自己的寢帶子拉開,又將寢拉至肩頭,出白皙的肩頭,不太明顯,仿佛只是側時不小心拉扯所致,隨後又重新閉上眼。
到了圓桌,胤禛拿起杯子倒水,連喝了三杯冷水,才堪堪平復心頭的燥火,重新返回床榻。
等回到床榻上,胤禛這才發現沈雪寧側過了,背對著他睡,他一時抿了薄,就在他準備睡下時,余卻瞥見微弱的線下,沈雪寧一側的肩頭約出了瑩白的一角。
大概是剛剛翻時無意識導致寢松開了,這才不小心出了肩頭。
胤禛手指微,想將沈雪寧的寢領口拉上,可想到這樣不太好,糾結了一下,還是躺了回去。
雙手重新放在被衾上,胤禛再次閉上眼企圖睡,然而過了好一會,他睜開了依舊清明的雙眼。
現在是秋末,天氣已然著寒意,若是不小心涼,沈氏可能會風寒生病。
對,就是擔心得風寒而已,若剛嫁進王府,就臥病在床,又要有史彈劾他故意苛待了,到時又要引起一番風波。
在心里說服了自己。
胤禛輕輕坐起。
骨節分明的手緩緩朝沈雪寧的脖頸間去,到那里傳來的溫熱氣息,他手微微一。
停頓了下,胤禛結一滾,微微偏過頭,用手輕輕住寢的角,作輕的將出的角輕輕拉上。
然而因為偏著頭,視線不明,就在胤禛要收回手時,他的指尖卻無意間到了手下的。
Advertisement
——春寒賜浴華清池,溫泉水洗凝脂。
腦中下意識浮現出白居易描寫楊貴妃《長恨歌》一句詩詞。
胤禛心尖一,隨即仿佛電般的收回手,重新躺回床上,閉上雙眼,雙手也重新放回腹部。
姿勢格外規規矩矩,端端正正,著一冰冷的氣息,似乎剛剛的一幕對他并無一影響,依舊與沈雪寧界限分明。
可過了會,放在被衾上帶著薄繭的拇指與食指卻無意識輕輕挲了下,似在回味剛剛那一瞬的。
背對著他的沈雪寧到上一即逝的溫涼,角再次上揚了下,著一戲謔。
男人啊!
呵!
隨後徹底陷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