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安院靜悄悄的,守夜的月眠睡在外間榻上,蘇培盛則被請到偏殿暖閣休息。
屋檐上的積雨落下,發出滴噠嘀嗒的聲音,無人的門外,這時卻忽然出現一個鬼鬼祟祟的影。
影輕手輕腳,左右張,小心翼翼的來到門外,將耳朵在門上,過了會,沒聽到什麼靜後,又悄然離開。
等走後,對面的廂房里,著打開的一角窗欞,青芷將剛剛的人影作收眼底,借著稀薄的月看清了對方長相。
是趙婆子。
在小廚房做幫工。
真是不出側福晉預料。
眼線都忍不住冒頭了。
看著趙婆子離開的背影,青芷攥了拳頭,咬著後槽牙,心里將趙婆子罵的狗淋頭。
又想到之前王爺教導側福晉時,在簾子後聽的巧枝。
現在又加個趙婆子。
不過才第一日就冒出兩個眼線。
幸好側福晉第一日來就以喜靜,規定了除與月眠烏嬤嬤三個陪嫁,其他人不能進屋的命令,不然連側福晉說句話怕都要傳了出去。
又等了一會,見沒有人再出來,青芷才輕輕關上窗睡下。
另一邊正院,惠然卻獨自睡在空的床榻上反復睡不著。
此刻大腦控制不住的想胤禛和沈雪寧在做什麼?
說話?
不會的,胤禛不茍言笑,即便是與,他也多是聽說話。
或是已經睡了
那他們這會豈不是要服,胤禛穿著的,那沈雪寧會穿什麼?
會不會故意穿著單薄明的寢對胤禛投懷送抱,企圖勾引?
一想到這,惠然腦中下意識浮現胤禛被勾引,此時與沈雪寧天雷勾地火的一幕。
指甲倏然陷掌心,呼吸一下變得急促。
唰地一下,惠然猛地睜開目眥裂的雙眼,大口大口的呼吸,急促的呼吸在黑暗中格外明顯。
死死著頭頂漆黑的帳頂,惠然在心里不斷告訴自己不會的。
胤禛向來不好,怎麼可能被所迷。
若是沈雪寧故意勾引,他只會厭惡的推開。
胤禛的人是,他是迫不得已才去的壽安院。
這麼多年,除了,他再未與任何一個子發生關系,他說過等這件事了結就讓沈雪寧專心禮佛不要出來了。
這般想著,惠然的緒終于慢慢平復下來,重新閉上眼,可依舊輾轉反側,直到過了很久才在半夢半醒間睡過去。
然而夢里,胤禛卻忘記承諾與沈雪寧背著茍且。
被發現後,沈雪寧還故意在面前炫耀胤禛如何如何的寵。
怒不可遏的沖上去就要廝打沈雪寧,可這時胤禛卻擋在了沈雪寧面前,牢牢攥住手用力甩開了。
看的眼神里滿是不滿和嫌惡,開口指責是個妒婦。
滿心不敢置信,跌倒在地,狼狽的像是一只跳梁小丑。
而曾經的人卻連看一眼都嫌棄,轉心疼的將沈雪寧抱在懷里輕哄。
惠然雙手掙扎,猛地睜開眼醒來,脯劇烈地起伏,驚惶怨毒的眼神在看到漆黑的帷帳後,才知道是做夢。
可剛剛的夢里那麼真實,真實的讓惠然對那撕心裂肺的記憶猶新,攥著被角,眼睛閃過一戾氣。
絕對不會讓夢中的事發生。
……
翌日,壽安院,生鐘準時醒了胤禛。
緩緩睜開眼,看著頭頂上淺藍雲紋帳頂,他恍惚了一瞬後,清醒了過來,這里不是惠然的正院,也不是他的前院,是沈雪寧的壽安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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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沈雪寧,昨夜發生的一幕幕不由自主的浮現在腦海里。
在他給沈雪寧拉上領後,重新躺回床上卻依舊遲遲無法睡,最後不知過了多久,終于睡了過去,只是卻做了一夜的夢。
想到那個夢,胤禛結不自覺地滾,早起的敏一下就激了起來,發熱發疼。
攥住雙手,胤禛強行克制涌起的躁火,他暗吸一口氣,輕輕掀開被衾,準備起來。
然而就在他手剛搭上帷帳時,後的床榻傳來一道帶著些許剛睡醒時的迷糊氣音。
“王爺,到早上了嗎?”
這道聲音不同于沈雪寧白日清醒狀態下的清冷疏離,多了幾分迷糊可,讓人詫異的同時,又有些忍不住想,原來子清冷的沈雪寧還有這樣一面。
胤禛作一頓,抿了抿,隨後看似平靜的轉頭。
床榻側,沈雪寧側撐著子緩緩坐起。
隨著的作,堪堪掛在肩頭的單薄寢,被如雲的發輕輕一掃,像是流水一樣順著肩頭輕輕落了下來,一切都顯得那麼恰到好。
胤禛轉頭時,正好將這幕收眼底,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嚨干的厲害,眼睛被一大白膩的晃了下。
待回過神來,他腔快速地起伏,暗沉的眸如磁鐵般定定落在那道半的靡麗曲線上,難以拔開。
一滴炙熱的汗珠砸在了床榻上,被強行克制下的躁火被這活生香的一幕刺激,再次沸騰。
憑著腦海中的最後一理智,才死死制住自己,一不。
不愧是深男主,還是系的,要是普通男人看到這幕,早就如惡狼見食般,沖了過來將狠狠在下了。
越發期待胤禛撕開那層深外發瘋的一面了。
沈雪寧心里如是想,面上眨了眨有些迷蒙的眼睛,似有所覺般,順著胤禛的視線看去,這才發現自己的寢散落了。
并未驚慌失措,只是蹙了蹙眉,手將落的寢攏起,隨後遮住,打了一個秀氣的哈欠。
用含著幾分淚花的純凈杏眸看了他一眼,輕聲詢問:
“王爺可需要妾服侍?”
服侍!
本就在死死克制的胤禛在聽到這兩個字,大腦像是到了什麼機關,被他刻意制的夢,忽地從腦海深躍然而出。
夢里,他依舊出于風寒原因將沈雪寧的寢領口攏起,可正要收回手時,沈雪寧卻醒來了。
睜著眼如的雙眸,輕輕拉住他的手,聲音的說他們明明是夫妻,為何要假裝圓房,想服侍他。
聞言他抿著薄,嚴厲的呵斥。
可并沒有被嚇得知難而退,反而用弱無骨的手拉著他手,順著他剛剛攏起的領口了進去。
溫香玉,如凝脂,瑩潤膩,一路緩緩到達那道靡麗的曲線。
這時,輕輕湊到他耳邊,淡淡的幽香縈繞,嫣紅的似有若無的過他耳垂,氣息溫熱人:
“王爺,不喜歡嗎?”
轟的一下,胤禛耳垂瞬間紅的滴,全的朝著下涌去,那里發發疼。
見胤禛久久不說話,沈雪寧似有些疑的提醒:
“王爺?”
聽到聲音,胤禛才勉強回過神來,他抿了抿干的薄,不聲的將視線一寸一寸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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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在側的手因為用力攥而泛白,胤禛心里不斷的告訴自己。
他的是惠然,溫,善解人意,弱安順,沈氏再又如何,他堂堂雍親王,豈會輕易被所迷。
用盡克制力,胤禛似如常般從嚨里出一句冷淡疏離的話:
“不用了,天還早,你睡吧。”隨後掀開簾子,大步離開。
床榻上,沈雪寧過惟帳看著模糊的影,蔥白的指尖漫不經心的繞著口的發,眉頭微挑,霎時萬種風自眉間流轉。
口是心非的胤禛,你可要堅持的久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