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院,自夢醒後,惠然生生睜著眼一夜未眠,眉眼間是掩飾不住的疲憊,臉憔悴不堪。
天剛亮就起了,隨後第一時間派蓮香去壽安院借著給胤禛送什的機會,趁機進門觀察里面的況。
等人走後,讓人端來冷水洗了臉才稍微神了些,坐到梳妝臺前,開始詢問昨夜壽安院的消息。
蔡嬤嬤揮手讓人把冷水端下去,走到福晉後,一邊伺候福晉梳頭,一邊低聲稟告:
“福晉放心,昨夜壽安院并未水,期間也未出現異,只是……”
提了一晚上心的惠然先是松了口氣,等聽到停頓,剛放下的心再次提了起來,腦中浮現各種壞況,手下意識握了扶手。
“只是什麼……”語氣加重。
蔡嬤嬤一聽,
趕道:
“福晉放心,其實也并不算什麼,就是巧枝遞來消息,說是昨夜就寢前,沈側福晉與王爺說了近半個時辰的話。”
半個時辰,豈不是一個小時,沈雪寧說了什麼,能讓一向不茍言笑的王爺與說了那麼久的話。
惠然心驀地一沉,這沈氏果然不是個安分的,說是好心配合,為何與王爺說這麼多話?
肯定是想一邊放松胤禛警惕,一邊打造自己不爭的人設,借此吸引胤禛注意。
到底是在現代見過各種綠茶、小白花手段,加上自己本也是綠茶,所以惠然不過是心思一轉,就想明白了沈雪寧的這種手段。
眼底浮現一抹冷笑,果然什麼九天之上的清冷菩薩,什麼禮佛不問世俗都是裝出來的。
得知這些後,惠然反而徹底冷靜了下來,這幾日被沈雪寧算計影響的心智也都回來了。
無論沈雪寧用任何手段,對于胤禛來說,他是個骨子里非常缺的人,不論是母子親,還是父子和樂,對于從小生長在皇宮,與額娘分開,不康熙寵的他來說都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事。
他比都更加維護這一家和睦幸福的氛圍,更別說親自破壞了。
所以沈雪寧的任何手段本不管用,不用擔心胤禛會經不住,反而更應該盼著沈雪寧主勾引。
這樣就會打破的人設,出真面目,胤禛最是厭惡為人欺瞞,到時只需要加加油,沈雪寧便不足為慮了。
這時又想到什麼,惠然臉徹底暖和了下來,角勾起一抹驕矜自信的笑,整個人也恢復了之前的從容鎮定,運籌帷幄。
蔡嬤嬤見福晉剛才還郁不悅,這會卻又好像心變好了,甚至恢復了以往的智珠在握,心頭徹底松了口氣。
自那位沈氏府後,福晉幾次失態,現在終于恢復了以往,高興的同時也有些疑:
“福晉,您這是?”難道想到什麼好法子令王爺厭棄了沈氏?
惠然搖了搖頭,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轉移話題:
“妝容不必上的太厚,就上我以往教你們的妝,清新自然,王爺不喜濃妝艷抹的。”
在現代一直以來便想憑借貌嫁給有錢人,自然在妝容打扮上用了很多心思,各種妝容搭配也很有心得,等下胤禛肯定會過來,到時用妝最適合用來顯示弱。
見福晉不說,蔡嬤嬤便也不問,這位福晉與旁人不同,很注重私,對,就是這個詞。
之前偶然聽福晉無意說了一,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但看著字面上就能大致明白。
說來其實是宮中派到雍親王府的奇嬤嬤,不是從小伺候福晉長大的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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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母金嬤嬤以往倒是與福晉深厚,可惜前幾年被查出在莊子上當管事的男人和兒子貪了福晉的嫁妝產出,兒還試圖爬王爺的床,被發現後,福晉震怒。
不過福晉到底念著多年的分,沒要們命,而是將金嬤嬤一家打發出去了。
思緒發散的太遠,蔡嬤嬤趕收回心神,拿起梳妝臺上的胭脂水小心翼翼的給福晉上妝。
惠然背靠椅子,微微闔上眼,之所以沒告訴蔡嬤嬤,是因為忽然想到以往在現代看的那些清穿小說,總是在快要結尾的時候安排一個高超一些的炮灰,用來升華男主的。
那些炮灰要麼貌過人,滿腹心機,要麼份高卻沒腦子,反正總歸結尾不會得逞,反而還會再一次加深主與男主的,讓男主越發堅定與主相。
但等作用完了,也就到了下線的時候了。
沈雪寧不正是容貌過人、滿腹心機,還在和胤禛之間挑撥離間,完全符合那些炮灰的形象。
一個炮灰而已,惠然自然不再擔心。
可不知道按照既定時間線,確實會有那麼一個炮灰了促進和胤禛的墊腳石。
但現在原有的炮灰離了既定路線,由沈雪寧繼承,蝴蝶翅膀已扇,一切怎麼可能還如原樣走下去呢。
等蓮香回來稟告了壽安院的況,惠然揮了揮手,表風輕雲淡。
胤禛的格知道,最多有些不悅,自有辦法。
“給王爺請安。”
門外傳來請安聲,惠然著銅鏡中的自己,雖然依舊有些憔悴,但在妝的加下,那抹憔悴不僅不顯得難看,反而格外得引人憐惜,眼中閃過一滿意。
“胤禛,我好想你。”
在胤禛剛踏室,迎面便被沖過來的惠然抱住了腰。
作為古代封建,學了一輩子刻板規矩的胤禛來說,即便早已習慣了福晉偶爾的大膽親,可每次面對的時候,還是有些赧然,原本有些冷凝的眉眼也松了下來。
他出後的手輕輕攬住惠然的背,低聲道:
“好了,不過一晚而已,爺這不是來了。”
室的正院下人看到這幕趕低頭,隨後紛紛識趣的退下,走之前心里無不得意欣喜。
果然什麼賜側福晉,不過如此,王爺心中始終只有們福晉一人,就算在壽安院留宿了也沒用。
等下人退下,惠然攬著胤禛腰的手越來越,頭埋在他的口,也不說話。
胤禛正要問的時候,忽然到前襟變得潤,他心里一,作輕的抬起惠然的臉。
一張淚花帶雨的清秀小臉緩緩出,眉眼帶著一抹憔悴,此刻哭的無聲無息,格外惹人憐惜。
胤禛心頭泛起一心疼,他輕輕拭去惠然的眼淚,放了聲音:
“怎麼哭了?”
聽到這話,惠然再次撲到胤禛懷里,姿態弱而可憐,帶著哭腔的聲音著深深的忐忑和不安:
“是我怕,沈氏那麼年輕,那麼貌,我怕爺見了沈氏會心,我明知道這樣不對,沈氏并未做錯什麼,可我就是控制不住, 我好怕失去你,怕的一夜不曾眠,胤禛,你會不會不再我了?”
胤禛這才知道原來惠然心里這麼不安,沈氏固然貌,也狐,可他與惠然的豈是單純的所能撬的。
心里之前產生的一不悅和懷疑早已消失殆盡,反而涌起一懊惱和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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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該只顧著解決朝堂的彈劾忽略了惠然,讓惠然這麼不安,這麼張。
低頭輕輕在額上落下一吻,胤禛低沉的聲線添了一分寵溺:
“傻瓜,爺不你誰,爺心中只有你一人,與沈氏并未有任何親近,你不用害怕。”
埋在胤禛懷里的惠然角微彎,摟著胤禛,語氣滿心信賴:
“我相信爺,也相信沈氏。”
胤禛自是相信的,至于沈氏嘛,那樣的人,呵,就不信會放過這次機會,真的甘心被當作擺設守一輩子活寡。
胤禛聞言想到沈雪寧昨夜從始至終并未越界的樣子。
抿了抿,攬著惠然輕輕"嗯"了一聲。
算作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