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染初十回的桃花源。
接到周四慧的電話是在初十二。
周四慧把時間把控得很準,在機構上完數學課下課前五分鐘給打的,然後掛了。
楚染一看就知道有事找,但上課時間不方便,必須私下說,故意掛掉是等回撥過去。
楚染收拾好教案,開車特地停到一個沒什麼人的小岔路邊,給周四慧回撥。
果然,周四慧問:“現在方便說話嗎?”
楚染的車窗都關著,點頭,“方便的,媽您找我有事?”
周四慧那邊看似為難,實則都是算計,“就是自規局的彭局長,說是再想見你一面,人家給塞了……那個……你知道的?”
這個彭局長,是之前周四慧給楚染找的金主。
楚染被周四慧送給彭局長將近一年,彭局長升了,也就跟楚染這個金雀斷了。
楚染蹙著眉,滿臉為難,“媽,我現在都已經嫁人了,您怎麼還能答應別人,還讓我出去陪人,這讓傅正雄知道我們就都完了。”
周四慧當然清楚,有些不耐煩,“你別讓他知道不就行了嗎?”
這點事還要教,早跟說過了,一個人起碼要同時能應付三個男人,這是基礎。
楚染默了會兒,問:“給了多?”
周四慧模棱兩可,“不算多,但既然給了,我又不能不答應,萬一人家故意毀你名聲怎麼辦?”
哦,楚染心底冷笑,那就是給了不,生怕瓜分。
又不傻,這種錢跟著瓜分,姓彭的一出事,也要被牽連。
只聽周四慧又道:“你就放心去赴約,我會給你打點好的,而且我之前跟你說的沒錯,傅家現在特別看重你,傅夫人秦乙曼都親自打我電話,想約我喝茶知道麼?”
聽起來還有那麼些得意。
楚染發出一詫異語調,“之前聽婆婆說了一下,還以為隨口一提。”
“這就是娘家的力量,懂了嗎?”周四慧略微調教的口吻。
“嗯。”楚染暗地好笑,“那您到時候告訴我時間和地址。”
後面排了課,但會想辦法騰開時間出去,這對來說已經輕車路了。
彭局長很謹慎,和周四慧聯系之後,足足半個月才定了見面。
還在那個酒店,同樣的房間。
楚染被人送到門口,直接推門進去。
剛把門關上,後一個男人便快速靠近過來,步伐著迫不及待。
楚染轉過的功夫,那人就已經直接跪下了。
“楚老師!”彭局長鏡片下的目焦灼,“你得救我。”
楚染掃視了一眼房間,沒發現異常,才低頭看了他,連忙道:“彭局長這是干什麼?我哪起來,快起來!”
楚染親自去拉他。
彭仿貴為局長,都能給跪下,當然是故意的,想試探離了自己之後,是不是想摘得干干凈凈。
看這個態度,估計也不敢斷得太絕,那就好辦。
彭仿順勢起,語氣里的氣勢也豎起來了不,“楚老師,土地局彭局長出了事,這事還會連累我,你肯定有辦法破局,對嗎?”
彭仿對楚染是非常信任的,因為,他才能升到這個位置,彭仿在某段時間,甚至覺得是神轉世,沒有任何事能在預料之外。
所以他以為,現在出了事,也能解決。
楚染確實能掌控、規避很多事,但要排除違法紀、喪盡天良。
也直接問彭仿,“那彭局長做沒做過?”
彭仿一噎。
楚染已經知道了,也非常干脆,“那幫不了,你知道我的原則。”
跟他的那一年,就說過,既然是扶上去的,他這輩子就得清廉守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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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仿臉變了。
不等他說話,楚染先開了口:“不用威脅我,你知道這東西對我不管用,你料我是金雀,那我就是。但你敢讓我料你養金雀麼?”
他是,可不是。
“你!”彭仿實在沒想到變這麼快,而且直接把他後話都堵了。
“你現在可是傅家四了,傅家如果知道你陪過人,就真的不會介意?”
楚染聽完轉過,靜靜的看了會兒彭仿,“他們會介意,但首先一定是先滅你的口,畢竟這事只有你知我知。”
彭仿看這樣冷靜,而他卻已經是窮途末路,心里十分不平衡,“我一定拉你下地獄!”
楚染嘆了口氣,很失。
跟著他當了一年所謂的金雀,兢兢業業的預測替他掙了一個一等功,數個榮譽,除此之外沒有任何見不得人的事。
本想慢慢樹立人脈,就換來這麼個東西?
“合作了快一年,彭局長竟然一點都不了解我。”
這種話但凡敢對說出來,就等于非把自己往絕路上送。
但他有一句話說得對,現在是四,有些事不能臟了自己的手。
臟也是臟傅寒京的。
不再廢話,“那你就試試吧,只要今天你的手腕完好。”
說完出去了。
彭仿先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自己手腕。
之前,每次都太準了,彭仿下意識的害怕。
隨即一想,不可能!
他現在還是局長,沒人敢他。
不能讓就這麼走,彭仿連忙追了出去。
楚染往電梯口走,即將到一個監控死角,特意放慢了腳步。
剛好電梯卻開了,看到里面站著的人,楚染愣了一下,腳步都停了下來。
怎麼是他?
彭仿已經大步追上來,一把將扯了回去,“**往哪跑?”
彭仿在這短短的時間已經氣昏頭了,如果楚染不幫忙,他完全能預見自己的結局。
橫豎都是死……他咬著牙,“真當自己是個東西!今天讓你死在老子下算便宜你!”
那一年,要不是真的有能耐,彭仿不可能不,就這姿,娛樂圈那些人本沒得比!
“對不起對不起!”楚染忽然眼淚橫流,語不調。
“我不是故意的,我走錯房間了,放開我……啊!”雙手胡掙扎。
平時在傅家說話乖巧輕,這兒刺耳失控,顯然是怕極了。
下一秒,楚染被一雙大手握了手臂,接著彭仿被甩到地上。
傅析年把護到一旁,微蹙眉,“傷到了麼?”
楚染茫然的搖頭,雙臂抱著自己,在抖。
這是酒店,容易被人撞見,傅析年把保鏢過來,將腰帶耷拉開的彭仿用服兜頭一蒙,拉進了他們剛談完事的房間。
楚染也被傅析年帶進去,單獨問,“怎麼回事?”
楚染下哽咽,“我、我出來試課,走錯了房間,撞破了他和一個……”
然後連忙搖頭,“我不會說出去的!”
彭仿被堵了,這會兒突然掙扎著“嗚嗚嗚”的喊著,保鏢踩了一腳部。
彭仿疼得一低頭,一臉痛苦和驚愕,他什麼時候解過腰帶?!這是想徹底扣個侵的屎盆給他!
可惜他現在疼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傅析年顯然是信楚染的,因為他知道最近關于彭仿的傳聞,本就不是個好東西。
能有傳聞,說明被查是眼前的事,那就幫他提前一點,“報警吧。”
楚染下意識的扯了他的袖子,“大哥……我……”
傅析年才看到上的服很凌,很快挪開了視線,也明白過來的意思。
——生名節重要,這樣報警就說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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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析年沒打算就這麼算了,說了句:“那我親自陪他去警局,理由……”
他慢慢捋起袖子,“互毆。”
保鏢趕忙開口:“爺,要不我來?”
傅析年沒搭腔,意思很明顯,他必須出面。
楚染看得出來,他跟想到一起了——
保鏢見自家四被侵犯了,跟人打了起來?這話說出去沒什麼信服力。
但是傅析年這個繼承人到弟妹被欺負,跟人了手,那就說得通了。
楚染是傅家的媳婦,是傅氏臉面的一部分,傅析年這個繼承人能不重視傅氏名譽嗎?
太重視了,所以難免怒發沖冠。
傅析年已經走過去,扯掉彭仿塞的巾,一拳揍過去,在彭仿不明就里的時候,又拿了彭仿的手往自己臉上揮了一拳。
作為往來,傅析年扯住彭仿那個手,只聽到“咔”一聲,估計是折了。
別看傅析年儒雅溫和,但他常年練劍,力道可想而知。
整個過程,其實在楚染看來一點都不暴力,甚至賞心悅目,大概是對傅析年有溫濾鏡。
幾分鐘後,傅析年吩咐人把嚇壞了的楚染送回去,他帶彭仿去警局,還讓保鏢對著他再揍一拳。
互毆這種事,傷得重能博取同。
保鏢一臉訕訕,“爺,您真為難我……”
話是這麼說,但出手可是很干脆。
楚染嚇一跳,依稀都聽到了骨頭移的聲音,連忙過去看傅析年,“你有沒有事?”
傅析年擺擺手,“你先回去。”
楚染先目送傅析年走了,自己才跟保鏢上車,全程極其安靜。
保鏢從後視鏡看了看,不清楚是不是嚇傻了,其實保鏢是有點不高興的,大爺被牽扯進互毆這種事,對他影響不好。
而且這事在不知人看來很曖昧,怎麼偏偏大爺和楚染就在酒店上了?
這怎麼跟四解釋?
直到車子進了傅宅,楚染第一件事竟是跟傅正雄如實說這個事。
保鏢很意外,目都變得佩服起來。
都能跟董事長明說的事,誰還敢說和大爺今天的偶遇有曖昧?
難怪老太太疼,確實會做人,沒有因為大爺替解決,就為了名聲躲後面不吭聲了。
大爺沒白為著想。
楚染當然是權衡過了,第一確實不想也不能牽連傅析年,今天到他是意外,還以為電梯里會是傅寒京那個混蛋。
既然事有變,必須應變,跟著改計劃。
敢坦白,是因為篤定傅正雄不會指責和怪罪。